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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此乃迫近的风暴 那个摩尔既 ...

  •   强劲阵风携着刺骨寒意飕飕拂过葱茏丛林,
      无论是摩尔庄园还是黑森林皆受凌冽风霜覆盖铺满。

      远远地望着候鸟踪迹渐渐南飞,
      目标是抵达温暖处,为此群鸟们展开丰满羽翼振翅翱翔。

      优美景致总是随着气候温度而千变万化,
      无论是层层树林或清澈湖泊都受浓浓寒意影响。

      要是连蔚蓝海洋都离他们而去那就意味着暴风雪将袭捲而来。
      若果那种艰难时刻真到来他们这群摩尔应当怎麽办呢,

      到底是选择束手待毙还是拼命挣扎到最后?
      自那样熹微晨曦里,他迷迷煳煳地做着漫漫长梦,

      彷彿梦境那袭坚毅身影消隐于神圣辉煌。
      为什麽会梦境这等画面呢,若是他那个时候朝着那个背影追赶过去,
      是否意味着还能再一次望其项背—————————

      “—————————乔克玛、乔克玛,快醒醒。”

      为什麽他会觉得此刻有摩尔摇摇他肩膀催他醒来呢?
      乔克玛微微睁开眼,或许是因为他刚睡醒双眼视野还很涣散模煳。

      视野渐渐清晰,图书馆场景率先闯进眼帘,而后是那袭身披长袍轮廓。
      深紫长袍遮个严严实实,倘使摘掉帽簷便会瞧见那头乌黑短髮。

      连带其那双眸都深邃如黑洞:“乔克玛,身为图书馆管理员你怎麽敢在这裡睡觉?”
      “难道你———忘记先前图书馆遭到窃盗者偷偷潜入并破坏藏书吗?”

      他怎麽会忘掉那件重要事情呢,乔克玛隐隐感觉到头颅那边隐隐传疼痛感。
      怎麽会忘掉呢,他当然和记得那本黑魔法宝典遭到不知名摩尔撕掉后面页数。
      毕竟那件事情还是他率先察觉到事有蹊跷呢—————————

      “—————————抱歉,刚刚没注意到就睡着啦。”

      为什麽会觉得醒来后变凉飕飕呢?
      乔克玛蓦地浑身颤抖,无论是双臂或双腿都发发麻。

      儘管他早就知道现在是冬季却还是被其严寒气候冻得缩手缩脚。
      果然是冬季啊,乔克玛这样感叹着脑海竟浮现一丝疑惑。

      身为黑森林图书馆管理员他记得图书馆裡面其实是常温状态,
      为什麽他这回醒来会这麽寒冷—————————

      “—————————夕照,你又双叒叕没关门,妳再继续这样干图书馆藏书会冻坏啦!”

      乔克玛倏地恍然顿悟,难怪他总觉得图书馆环境温度有点异常,
      原来是他这个老伙伴在那边捣乱,她没顺手将森林图书馆门扉关紧啊!

      啼笑皆非,最后还是他这个管理员将门扉关紧。
      虽说这座黑森林图书馆环绕着保温魔法,但是魔法条件是必需使整体环境维持密闭状态。

      假如没有使空间维持封闭状态那麽魔法仅会像漏气那样变得毫无保温效果。
      乔克玛将图书馆温度调整回来:“话说回来,夕照———妳怎麽会来图书馆?”

      “拿图书馆裡那批武器,我等会儿还要去森林训练场教导那群菜鸟呢。”
      谈到那群愚昧菜鸟夕照不禁扑哧地笑起来,毕竟那群新手算是她这几天裡唯一解闷娱乐。

      自从得知幕后黑手带着其黑魔法组织于暗地裡伺机而动后,他们森林骑士团无疑是每天都焦头烂额。
      他们这群森林骑士既要维护黑森林秩序,还要调查那个幕后黑手到底跑哪个地方,

      好几天奔波劳碌都快搞垮精神啦…虽然是这样说但她其实也明白最辛苦者当属他们家团长。
      毕竟他们家团长前几年为捍卫黑森林几乎是将身体压榨到快暴毙。

      “拿武器吗———唉,你们这群森林骑士还真是忙啊。”
      “明明都还没搞清楚那些祸根图腾到底有什麽效果就要继续追踪始作俑者。”
      “嘛,这也是没办法————这就是咱职责嘛。”

      层层藏书静静栖息书架间,
      宽敞图书馆裡瀰漫着朴实书香。

      绕过无数书架和桌椅,
      跨越阶梯——顺着道路直达更为深邃地。

      如果这个时候闯进那扇门后会看见何种景象呢?
      推开门———来到库房最深处。

      几把长剑与长枪无声闪烁锋利银辉,
      假使拿起检视其身还会被其剑锋震摄到。

      这裡是图书馆库房,
      此地储藏着森林骑士各类武器。

      还有些许魔法特殊道具,
      算是最重要区域—————————

      “—————————最近黑森林局势如何?”

      昏暗房间裡唯独几盏灯烛幽幽映照着周围牆壁和屋簷。
      虽是藏宝库却朴实无华,几根藤蔓顺着牆壁缝隙攀爬伸展,
      潮湿角落更是长满湿漉漉青苔和杂草。

      他捡起长枪擦拭表层尘埃:“我听说你们家团长先前好像有受伤?”
      “是摩尔庄园裡那场黑猫事件吧,听说幕后黑手往那隻黑猫烙印祸根图腾。”

      儘管他们这群黑森林摩尔看似和庄园居民毫无往来,
      然而实际情况其实是他们偶尔会偷偷熘到摩尔庄园裡购买商品。

      参加庆典、享受娱乐时光,若是路过摩尔报社那就顺便买份报纸看看。
      他们这群黑森林摩尔就是藉着报纸得知庄园裡各类事件。

      “与其说是受伤——————我觉得更像是团长她旧疾复发。”
      熟练地将武器裹进麻布里直到装得满满当当,
      夕照神情凝重地叹气:“毕竟她身体健康本来就很糟糕。”

      他们这群森林其实怎麽可能不知道他们家团长身体情况呢?
      身为战友兼其部属他们全都见证团长那具躯体是怎麽从明朗转变成现在这样。

      最初几年团长身体确实还很健康,然而种种事件和危机加速消耗其生命。
      他们是什麽察觉到他们家团长每况愈下呢——————

      “——————我记得是2年前某次作战结束后,她忽然无徵兆倒地。”

      为什麽那个时候团长她会忽然倒地呢?
      夕照摇摇头,直到现在他们这群森林骑士依然没有头绪。

      凄惨画面始终像场噩梦深深刺进脑海深处,
      那个时候———那抹绯红倏地摇摇晃晃晕倒落地。

      无论是双眼还是鼻腔都流淌着血,连带着气息都快要流逝。
      他们匆匆地给团长救治,拼死拼活为求换她再次清醒。
      最终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夺回她那条命。

      “再往后———团长她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每次诅咒发作都是在生死边缘挣扎。”

      简直就像是株残花啊,
      明知道这条命随时都会被死神夺走,
      却还是如从前那样对捍卫黑森林责无旁贷。

      无论是何种危险都会提剑衝锋,
      最前线———永远都是她那道飒爽背影率领着其他成员。

      然而无常命运照样捎来无尽痛苦,
      就算再怎麽强悍亦会被病痛摧残到气息奄奄。
      这就是命运吗——————

      “——————遗忘诅咒吗,我听闻这种诅咒最多仅能活5年,你们家团长算是特例外吧。”

      世间诅咒种类繁杂,其中最恶毒诅咒莫属——遗忘诅咒。
      其效果恶毒到无论是谁听见都会倒抽一口气。

      若非森林骑士团团长本身会使用魔法抵抗诅咒侵蚀想必她早就和那些桉例一样死去吧。
      毕竟遗忘诅咒就连身体都能侵蚀啊—————————

      —————————毕竟无论是神经还是器官都在遗忘诅咒攻击范围啊。

      “爱莉团长居然有办法抵抗诅咒11年,她果然很强啊。”
      “如果她没有被遗忘诅咒侵蚀,她会有多强呢——————”

      ——————想必她会拿着圣剑缔造伟业吧?
      毕竟她这几年早就靠着那身武艺和魔法击败无数强敌。

      无论是魔龙或是伪神皆被其神圣辉煌撕裂成残骸。
      赫赫战果无需他者传颂,仅仅是凭藉那凛然气质就能威慑黑魔法师。

      团长她毫无疑问是黑森林最强者呢,
      既能单枪匹马杀进敌营歼灭敌军亦能高举着圣剑将海啸噼开。
      就算是1000隻魔兽亦无法将她击溃—————————

      —————————为什麽命运偏偏要这样对待她呢?
      没有解答,没有应答,这个问题犹如无解谜团始终困扰着他们。

      *****

      要是当初没有被土林长老青睐,
      如果那个时候选择当个普通居民,

      她还会像现在一样成为森林骑士吗?
      如此烦乱地想着,

      双臂紧紧抱着无数武器。
      漫步走向森林训练场。

      有时候她会想起从前往事,
      那个时候她还仅仅是个菜鸟骑士。

      拿起武器时摇摇晃晃,
      遇到麻烦还特别容易掉鍊子。

      为什麽那个时候土林长老会坚定地选择她呢?
      明明同期其他摩尔表现比她更稳啊。

      如果那个时候是其他摩尔通过选拔会是什麽场景呢?
      夕照默默想着———想像那个未被选择的未来。

      儘管她拼命想像却还是无法得到清晰画面,
      兴许这就是宿命吧—————————

      —————————命运使她注定和团长相遇。
      还记得团长是怎麽拿着那把选定者圣剑噼开漆黑海啸吗?

      再度描绘那个画面吧,若果将点点滴滴拼凑起来崭新轮廓就会浮现。
      朦胧回忆里那抹绯红身影高举着圣剑释放光束贯穿阴暗天际,

      连带着漆黑海啸亦被她噼开成无数海沫。
      荒芜气息走向终末,残败迹象则渐渐凋落,
      直到万物都溶进那一束光——————

      ——————那年她16岁,团长17岁。
      那个瞬间他们无论灵魂或躯体皆受那束圣光深深震撼。

      其身影无疑是身怀救济与宿业者。
      即便那意味着终将走向终焉—————————

      *****

      —————————凛冽寒风携着几缕忧鬱感觉而来,要是细品还会被其彻骨寒意刺伤。
      皑皑霜雪快要如濛濛细雨飘降垂落,这个时候仅仅是稍稍叹息就会感受嘴裡热气遇寒成团团云雾。

      冰雪节将至,到那时无论是谁都会快乐地享受那场冬季庆典吧?
      若果那仅是种错觉就该有多好———然而尼尔拉法师却深悉这等强烈预感绝非寻常。

      从梦裡甦醒后就频频想起那场虚无梦境裡种种画面,每逢他追忆起细节时这颗心总会抽痛。
      虽说画面随着他清醒而变得模模煳煳,奈何其残留痕迹却深深地刺进他灵魂深处直到浑身随战慄发抖。

      自那场浅眠深渊中到底窥探到何种景象呢,为什麽明知道是虚构假象却还持续拼凑轮廓?
      尼尔拉法师头疼地捂着额头,直到现在依然有无数杂音萦绕他脑海无法散去。
      那场梦彷彿为他带来某种惊悚预感—————————

      【—————————为什麽连您也捨弃我呢,尼尔拉法师?】

      声声呼唤若嘶嚎一样满是悲痛和愤怒,就算是遗留残响亦像根箭刺痛感情。
      馀悸犹存呢,梦里他是怎麽满腹狐疑地循声回头———瞥见那袭模煳身影蓦地变得清晰。

      就这样他浑身发颤地看着那狰狞神情愤恨地朝他嘶声咆哮,
      血丝如渔网佈满她那双怒视眼瞳,猩红液体若油漆泼满她浅粉长髮。

      他应该怎麽回应她呢,无论是是完成还是崩坏都无法使那抹狠毒神态恢复原样。
      无法应答她那声声哭嚎啊,那个瞬间他就像思路明确那样知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甭管他怎麽做、怎麽解决都没办法抚慰其伤痕,因为那个摩尔早就被这个世界弄得遍体鳞伤。
      就像是过去他们未曾选择她那样,这条未来路线就这麽遭到他们捨弃和践踏。
      最终——————那个被遗忘者带着无尽恨意和愤怒从地狱归来。

      “那个摩尔到底是谁?”
      “难道是…那个孩子?”

      假使那个时候他朝那个摩尔伸出手会怎麽样呢?
      曾经怀抱着这等想法,然而未等他呼唤出声就被遭到梦境推开,

      随后像是断翼鸟儿那样朝着现实坠落。
      尼尔拉法师摇摇头,最近几天他都将他自身关进塔裡准备过冬事项。

      无论是预防暴风雪还是想办法感知威胁都算是费尽脑筋。
      奈何直觉依然剧烈震荡着他脑海,身为法师他怎麽会选择置若罔闻呢?
      但是他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他会梦境那场梦?

      【为什麽仅有你们获得幸福?】
      【为什麽我无法和你们一样?】
      【为什麽偏偏是我承受痛苦?】

      每个摩尔从诞生那瞬起就被命运决定岁月轨迹。
      虽然这麽轻易地说出声却知道那并非出自纯朴意识。

      要是觉得痛苦那就哭泣吧,若果这麽做能够使妳满腔悲痛得到排解,
      儘管渴望如是传达却察觉到没办法传达给她。
      因为那个摩尔早就置身绝望啊—————————

      —————————绝望黑暗中她曾经呼唤着怀念摩尔们名称。
      就像是遥远雷鸣那样响彻云霄,炽烈地渴求那些摩尔听闻呼救声后前来拯救她。

      无论是深陷暴风雨还是无限战争中都想着这声声呼唤能传递到对岸就好了。
      她那声声嘶喊声击穿静谧:【告诉我,为什麽偏偏是我承担那些痛苦】

      【明明你们什麽都没有做啊,你们就连我是谁都无法想起,为何是你们获得幸福呢?】
      非常剧烈、非常炽热,声声呼唤穿过层层云翳击碎陡峭岩壁直击魂魄最深处。

      那个瞬间他确实感受到那个摩尔愤怒如膨胀暴风雨,
      就算是风风雨雨也无法抹煞其悲愤,那个身影就这样带着满身泥泞从梦里走出。
      尔后,对着他这颗老头颅怒吼—————————

      —————————他依然记得她是怎麽狰狞地怒吼着。

      【尼尔拉法师,为什麽你选择对我袖手旁观呢】
      【你身为法师当然拥有魔法,这意味着你对遗忘诅咒有抗性】
      【那麽———你为什麽要装作和其他摩尔一样忘掉我呢?】

      狰狞神情撕扯着嗓音,
      连带着其双眼都开始渗血。

      没错,仅仅是刹那间她就变得如尸骸一样。
      累累伤痕和淋漓鲜红佈满她躯体,
      腰部似是被什麽裂痕彻底撕开。

      【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麽过吗,尼尔法法师】
      【明明都是皇室成员为什麽你偏偏独爱麽麽】
      【为什麽你明明记得我却没有来找我呢?】

      彷彿置身悲鸣浪潮中,
      仅需稍稍追思就会听见痛苦呢喃。

      其实从最开始就知道是那个摩尔在哭嚎吧?
      毕竟那声声悲鸣与那个孩子那麽相像。

      尼尔拉法师倏然觉得头疼欲裂,
      为什麽偏偏是现在—————————

      【—————————您果然那群摩尔一样啊,真是丑陋】

      那声叹息满怀着悲伤,
      那声悲鸣满怀着愤怒,

      那声嘶嚎满怀着憎恨,
      那声怒号满怀着厌恶。

      画面转瞬即逝,却依稀看见那个摩尔脸部狰狞地看着他。
      这个刹那她与那个孩子身影重叠,彷彿她就是过去那个被遗忘者。
      种种画面顿时如潮水涌进脑海—————————

      【—————————我绝对会杀死你们,我会让你们知道什麽是痛苦与绝望】

      无数画面浮现脑海:
      有摩尔们遭到魔兽们残害景象,

      漆黑海啸席捲庄园海岸线,
      连带着摩尔们都渐渐被转换成魔兽。

      兽潮无穷无尽,猩红世界满是凄厉惨叫,
      灾祸肆虐———是谁拯救这个世界呢?

      黑森林裡险象环生,拉姆族与黑森林摩尔全都拼命奔逃。
      魔兽巢就潜藏于黑森林榕树,当那群身披森林盔甲者奔赴最前线时早就是满地狼藉。
      整整13位森林骑士为此次浩劫献出性命——————

      ——————森林骑士们接连死去,那抹绯红是最后一个倒地者。
      画面虽是短暂他却清晰看见魔兽巢被摧毁刹那释放致命斩击,
      绯红轮廓伤痕累累,无法躲避,就这样被空间斩棘直截拦腰折断身体。

      【是腰斩呢,尼尔拉法师】
      【你体会过腰斩是什麽感觉吗】

      【你们当然不知道腰斩是什麽滋味】
      【我们这几个黑森林摩尔剷除兽潮献出生命】
      【而你们什麽都不知道,重获光明未来】

      那个瞬间脑海裡竟浮现那抹绯红被斩成两段。
      血淋淋、血淋淋,鲜血如流水自她腰斩处远远涌出。

      她披头散髮,森林头盔早就被刚刚那个撞击直击击飞。
      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毫髮无损——————

      ——————为什麽她会变成这样呢?
      尼尔拉法师崩溃地捧着头,粗重喘息堵塞他胸襟。
      那个孩子为什麽会变成那样,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什麽?

      【我受够拯救和奉献精神了】
      【既然我最后还是要死那你们陪我吧】

      剧烈头疼结束前那抹模煳身影似是往他耳边呢喃着。
      那是宣告吗,还是预告呢,兴许这个时候所有想法都变得无意义。
      毕竟他终于意识到—————————

      —————————那个孩子,既深爱他们也憎恨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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