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做了一个梦，养了一只仙人掌和章鱼混血品种的猫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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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儒的建议下，赵雪儿决定率先出手的是一个叫做《血樱》的副本，对外开价3000积分。
副本对不同的人来说价值也是不尽相同的。3000的积分，基本就筛掉了个体买家，有明确意向购买的公会也应该少之又少。
对……原本应该是卖不出去的。
谁知道赵雪儿刚挂到市场上不到一个小时，就接二连三地有好几个大公会联系，说是想看看这个副本。甚至还有一家直接以资源为优惠，试图以7折的高价拿下。
赵雪儿不禁想起了关儒“600积分是底线，其他你看谁顺眼卖给谁”的慈善发言。她转眼盯着系统框里反复抛出赠品努力引起卖家注意的第五家公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含泪提价1000。
【4000积分，不接受讲价】
价格盲涨，一下子又劝退了更多的买家。剩下的竞争者中，不乏UEW、常青这样眼熟的名字。
赵雪儿不是傻子。这样的反应更意味着她手里的副本有更大的价值。可她不是来赚积分的，继续拉高标价只会适得其反。
现在，就轮到她去联系公会，赚取想要的人情和人脉。
不归内一线的公会有三家。其中人才第一要数UEW，财力第一要数潜龙公会，情报第一是一个叫百晓的酒楼。赵雪儿自知没有能力去和这三家大头硬碰硬，果断把目光放到了二线的几家公会上。
二线公会则可以分为长寿公会和新兴公会，共六家。留存时间较久的是常青和鸿鹄，新起的四家分别为红莲、清道夫、那让、腐鸦。
一直无声旁听赵雪儿倾诉的常青会长秋以成终于还是皱起了眉头：“红莲是一个主要由女性组成的公会。清道夫的人你也见过了，都是5号、6号那样崇尚武力的人，性情……要我说用‘粗暴’二字来形容也吧不为过。那让是一个宗教信仰公会。而腐鸦，他们的工作就和名字一样，以贩卖死人的东西作为收入。如果你要和这四个公会打交道的话，还不如选择三大公会，至少能保证人身安全。”
赵雪儿放下厚厚的一沓公会资料，用拇指反复揉按着两侧的太阳穴。面对要在短时间内接受的大量信息，她在疲倦的同时也感到无比的兴奋。
可能是游戏版本更新的老毛病。
“不管哪一家公会最终中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而且我相信这也是关儒的想法。把这个副本挂着，然后卖出去，就是我、也是赫蒙公会进入玩家视野的第一步。”太久没有摸到键盘，赵雪儿对电子竞技的热情只能全部倾泻到这桩涉及多个公会的交易上，“当然，前提是《血樱》中的BOSS不是雪中梅——也就是公认的血色新娘。”
“外界得知的消息顺序是，DOLL先挂出雪中梅的情报，而后没过几天立刻有人开始出手其相关副本《血樱》。确实很难不让人多想。”秋以成面前摊着一本叫做《一百种把土豆做好吃的方法》，可是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你想怎么做？”自知注意力不在书上，秋以成干脆连装也不装了，直接把书一合坐得端端正正，听听以战略和技术闻名的游戏人的策略。绝对不是找借口盯着人家看。
“副本的买卖只是为了找到第三方公证人。为了验证雪中梅情报的真实性，在购得副本后，大公会着眼于提供情报的人，肯定会在派出人手的同时要求其同行。而小公会能负担得起的交易次数并不多，他们更倾向于与确保自己没有在当前的交易中损失，因此他们会要求提供副本的人同行。毕竟花冤枉钱去抽取指定副本的人是少数，在彻底进入之前，玩家之间仍旧没有分辨副本的手段。”赵雪儿双眼发光地分析着局势。
就着喘气的空档，她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了下去。
“我和关儒虽然都隶属于赫蒙公会的名号下，但谁去的意义是不同的。你想想，如果第一场交易就是公会会长亲自出面，从头到尾都是他与外界沟通，那么后来的买家是不是也会全部要求会长本人陪同？副本事关人命，我相信没有玩家会在谨慎程度上做出退让。”
话说道这种地步，秋以成已经非常清楚对方想要表达什么。而接下来她要说的话，绝对在关儒的计算之中。
“因此，你要自己进入副本《血樱》尽可能替代关儒的工作。不仅是你，往后纪三生、巫半缘、沈一雀都会轮换着作为赫蒙公会的代表人，告诉驿塔里的每一个势力，赫蒙公会的成员都有独自完成交易的能力。”秋以成波澜不惊地说出了赵雪儿准备好的语句。“这份能力，才是交易的根本目的，用游戏语言来说就叫……”
“刷经验。”赵雪儿很高兴自己用了短短几天时间搞清楚了关儒的用意。
一旦赫蒙公会建立了信誉，就会有各家公会顶尖的团队与交易负责人共同进入副本验收交易内容。这本身就是一个历练与成长的过程。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秋以成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部分。分析归分析，游戏归游戏，在实战方面，赵雪儿与高级玩家来说仍有一定差距。
“一个人？”赵雪儿再次露出了当初套路秋以成的表情，“这样说来，如果里面有什么命悬一线的死局，您也应该完全不会好奇的吧？”
秋以成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这个女孩将会面临的各种惨剧。他曾经见过无数鲜血淋漓的场面，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她会以何种方式死去。
在短暂到几乎不用读秒的挣扎后，秋以成长叹一口气，选择了妥协：“两个人。我陪你一起去。”
【欢迎来到不归】
【玩家DOLL现已进入Ⅲ级试炼City Card Game】
【玩家雪儿现已进入Ⅲ级试炼City Card Game】
【玩家巫半缘现已进入Ⅲ级试炼City Card Game】
【玩家雀现已进入Ⅲ级试炼City Card Game】
【玩家***已进入……】
在一连串的报幕后，12位玩家出现在了一家未营业的咖啡馆里。沁人心脾的咖啡香气伴随着蒸煮的水汽在整个空间内弥漫开来，让不少人在一瞬间误以为不归的一切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他们此时正在某家真实存在的店里，即将享受一个安然无事的下午茶。
身穿水手服和格子短裙的店主接下腰间的围裙，给每一杯咖啡都加入一块方糖，依次递到十二位玩家的手中。
“谢谢。”赵雪儿是唯一一个接过咖啡杯的人。杯子上的拉花是一只正在舔爪子的小猫。
不过BOSS可没有给她品尝的机会。
发放饮品好像一个固定程序。完成工作后，水手服女孩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她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上，架在肩头那把比人还要高的乌黑锃亮的长柄镰刀已然把柜台后咖啡机和玻璃杯打了个稀碎。
等到赵雪儿再度低头，杯子里醇香浓厚的咖啡已经变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浑浊液体，不停地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看到赵雪儿惨白的表情，关儒接过杯子，低头嗅了嗅。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随手把杯子放在了一张餐桌上。杯子内饮料的变化是次要的，关键在于刚刚消失的几秒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BOSS如此发怒。
正当关儒疑惑的时候，水手服女孩正咬牙看着他的方向，攥紧了手里的镰刀。
看来时间被裁剪的原因和自己有关，关儒非常配合地回以笑容。
既然焦点是关儒本人，那么本该发生过的挑衅绝对具有意义。即使有一段时间被剪下丢弃，一定有什么线索越过了断裂的时间传递到了现在所在的时间点里。
关儒在脑海中用尽毕生所学的魔力学知识，也没能琢磨出线索可能被存放的方式。尽管苦于谜题，他的目光仍旧直视着雪白狭长的刀刃，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也要防止因为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导致时间再次被丢弃。
“那么现在，游戏开始。”少女低头欣赏着自己刚做的黑色美甲，好像邻家妹妹聊天一般再平常不过地道出了副本的第一关：“只有要一个人正确回答接下来的三个问题，全员都可以离开这个咖啡馆。但是听清楚规则，只有答出的本人可以获得一张增益卡片。”蓝白色的长袖一抖，少女的指尖便多了一副以建筑为背景的卡牌，也就是她提到的增益卡片。
还没等玩家有任何插嘴的机会，镰刀少女立刻抛出了第一个难题：
“首先，不归里总共有多少个副本场景？”
玩家A：“啊？”
玩家B：“……”
玩家C：“原来是有数量的吗？”
玩家D：“我根本没有听说过重复的副本场景！”
玩家E：“假的吧？”
就连沈一雀也少见地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
赵雪儿和巫半缘左看看右看看，当然她们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镰刀少女心满意足地看向自负的人偶。没有人知道答案很正常，因为这串问题将会是在场全部十二位玩家的坟墓。正常人谁会去数仓库内的场景个数？就连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都是在副本开启之前她去缠着代理人问来的。
所以，关儒也不可能知道副本场景的数量……本应该如此的。
身穿卫衣的人偶少年稍加思索后抬起头，看起来有些为难：“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就是这样！他已经陷入了僵局！少女形态的BOSS高兴地挥舞起了她的镰刀，又把头顶的水晶吊灯扫下一片。碎片窸窸窣窣地砸在了玩家的身上，引起一阵纷乱。
“第二个问题是，不归内一共有多少个BOSS？”
“第三个呢？”关儒笑道。
“第三个当然是，所有BOSS内能够赋予技能的BOSS数量有多少？”
说出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水手服少女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怎么会知道还有第三个问题？连续询问题目的缘由是什么？难道三个问题还能凑一组消消乐不成？
关儒的笑让她越来越不舒服，甚至想要用镰刀把馆内的一切东西都砸个稀巴烂，然后逃离，逃得越远越好。但是她很清楚，这不是一个副本BOSS该有的举动，所以目前少女仍坐在柜台上抖腿。
“高美子同学，你不适合出题，真是太好了。”关儒笑着说道，一步步靠近柜台。
不仅是BOSS，就连背后站了一排的玩家也忍不住开始后退。
在意识到周围人的举动后，关儒绷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笑完他抹去眼角的溢出的泪滴，解释道：“我只是答个题而已。”
“不会出题的人往往会把多个题目集中在一个知识点上。这一点应该就连你这个出题者本人都没有发现。三个问题，副本场景数量、BOSS数量、赋予技能的BOSS数量，其实是同一个问题。也就是说，你给出了三个送分题。”关儒把横在玩家与BOSS之间的镰刀轻轻移动了两公分，好让对方无法逃避。
“我的运气很好。前不久走在街上，我就遇到了这个月新入职的新人，他告诉我他是不归的第1676位聘用的BOSS。”
这个所谓的新人，当然就是肖落弦。不过位数的消息并不是他亲口说的，是荆棘伯爵的副本规则显现出来的。那个时候就连荆棘伯爵应该也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无聊的副本用BOSS编码来糊弄玩家。
“所以目前不归一共有1676位BOSS。”关儒的嘴角上扬了几分，“而且据我所知就算BOSS以包括死亡在内的理由离开不归，他的名字和编码都会被永久保存，所以不归的BOSS数量只增不减。”
“那么现在，要不要让我来讲讲另外两题？”
高美子坐在柜台上，显然已经陷入了呆滞。
“副本场景都是从BOSS的过去中抽取的。为了保护个人隐私，每个BOSS可以选择一个场景提交，所以1676位BOSS一共提交了1676份副本场景……”
水手服少女的眼神中突然闪烁起了光芒！
“别急，我还没说完，”关儒的笑意变得更加耐人寻味，“还是在不久前，有一位可怜BOSS的副本被彻底毁坏了，现在正在走申请报废的流程。还有一张地图，就是现在玩家所处的驿塔。减去这两张，剩下的副本场景是1674份。”
水手服少女的眼神彻底被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至于第三个问题，就更简单了。每一位拥有权能的BOSS都有打交道的必要，所以能够赋予技能BOSS一共有224位。”关儒的表情，就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常琐事，“不过为了防止我的消息落后，不久前我也向两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家伙咨询过不归的更新。”
向水手服BOSS施压，就是关儒的手段。他需要时间去完成支线任务，而前提就是高美子不得不重新去更换剩下的测试题。
“不久前……又是不久前……你不久前到底做了多少事？！”镰刀少女的话音中多了一份歇斯底里。
“谁知道呢？不归没有派人监视我吗？”关儒明知故问，装作无所谓般地耸了耸肩。
当然，监视玩家既不符合不归的理念，也不切实际。混入驿塔，对BOSS来说是一个极为困难的事。而关儒踏入驿塔之外的地域时，又恰好撞见了一个绝对不会忍受被监视的麻烦人物。
一想到那个人，关儒下意识地舔了舔尚未愈合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和那个家伙对视的时候总是会心跳加速，或许和无形的威慑力有关，为了防止对方有所察觉，没有比伪装成人类情绪中的“心动”会更合适的了。
不过他是不是有些太得寸进尺了？关儒无意识地皱起眉头，血痂下得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将这些神情误解成威胁的水手服少女慌慌张张地甩出一张卡片，咖啡馆的大门也同时自动打开。看来她巴不得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
“A区的卡片已发放完毕！那各位……我们B区再见！”
见关儒想要开口问什么，她火速抗上宝贝镰刀准备跑路：“对了，我只说过答对的人可以获得一张卡牌，可没说过三题全对的人能拿到三张！回见！”
关儒嘴唇都还没张开，就已经看不见镰刀少女的背影。
奇怪，这种违和感，难道时间又被剪切了？
巫半缘拾起一块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立刻划破了她的手指。“这次没有。”她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也很坚定，“这么锋利的东西既然在我们身后，我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意味着被重置的只有玩家。说不定在被遗忘的时间里，我们已经和BOSS产生过正面冲突了。”
“而且冲突的结局对她极为不利。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我们有和BOSS正面抗衡的能力。”沈一雀似乎对卡片的内容很好奇，可惜关儒拿到手后就将卡片收了起来，没有给他查看的机会。
“也有可能是为了阻碍我们的通关进度。”巫半缘冷静地分析道，“如果我们一旦获得任何关键信息就被重置，那么对现状的认知将永远无法推进，甚至还会倒退。4号，在面对BOSS的时候，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关儒眨巴眨巴眼睛：“修一下她长到遮住大半张脸的齐刘海。”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事，见关儒这边无法突破，巫半缘又向另外两位同伴询问：“我在想一共几组题目，每组题目的环境会如何增加难度。你们呢？”
赵雪儿尴尬地回答道：“喝咖啡……”她所言不虚，在重置发生之前，她确实捧着杯子准备尝一尝热腾腾的咖啡。
沈一雀倒是坦然：“我在考虑拉多少BOSS来这个副本开支线会激发镰刀女的狂暴状态。”
翻译过来就是，做到什么程度会让高美子发怒。
这一点提醒了赵雪儿：“对哦，那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已经开启了支线任务，然后又回到了这里，然后她才生气的？”
关儒摇了摇头：“不可能。撤回时间改变不了我们要去做支线的事实。更何况时间是三大具象概念的内容之一，高美子得有通天摘星的本事，才能不漏痕迹地将时间倒退几个小时。”
于是关于裁剪亦或是重置，条件被限制到了以下三点：
被移动的片段极短；
目的是保护自身或阻碍玩家；
高美子被迫无法过度干涉结束时的状态。
不然将与所有玩家都好好地站在原地的现实向违背，她大可以让引发混乱的人永远地消失在被遗忘的时间里。
“既然重置的原因不是我们制造的，那会不会是其他玩家，甚至BOSS本人？”巫半缘的话听起来似乎难以即刻理解。
她进一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是BOSS的挑衅了某人，才让火药味上升到不得不动用重置状态的手段？”
这个某人，除了某人也没有别人。
而这个某人此刻正蘸取了一点咖啡杯里的暗红色液体，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又苦又涩。”关儒的五官拧成了一团，在众人看不见的视角把衣领下面好奇地探出头的纸蝶往里塞了塞，“像是一杯榨汁以后放到变质的果汁。”
对来源不明的“食物”，他并不敢让小纸蝶去尝试，以防对它的本体诺瓦产生什么溯源性影响。
“你们说我？”关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没有必要和她撕破脸皮。”
“可是状态重置后BOSS似乎很忌惮你的一举一动。”巫半缘觉得距离真相只差一层薄薄的纸，只要她戳其薄弱，就能云开雾散窥得全貌。
关儒当然知道对方只是看见了杯弓蛇影，而且还有可能是两条蛇。但他必须和这个一味探究的小姐说清楚：“我和高美子对待彼此的态度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等到这个秘密阻碍了你的道路，我恐怕才有义务来回答。”
“巫半缘，凝视深渊的时候也要牢记自己的存在。你不是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做了一个梦，养了一只仙人掌和章鱼混血品种的猫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