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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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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怎么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本来就是糊弄他的,现在倒成了真的。本想这辈子跟时归划清楚界限,没想到时归反而屁颠屁颠追上来。
应囚光心烦得很,不知道该怎么跟时归解释这件事情。
他太过于想解释这一切,所以压根没有留意到时归的最后一句话。
看应囚光一直没反应,时归确实有些慌了,难道这是假的?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样尴尬而微妙的姿势。过了一会,应囚光烦躁的抓抓头发,说:“本来我就是爱玩笑的,没想到你们当真了。”
“开……开玩笑?”
时归的心瞬间下沉,身体的温度也霎时下降,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
他死死的盯着应囚光,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到撒谎的影子,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好。
但除了应囚光满脸的不耐烦以外,他再没看到别的。
他有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揪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来回踩踏。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撑着墙壁的双手也不可控的发颤起来。
他低头,自嘲的冷笑起来:“是啊,开玩笑。”
应囚光对时归太了解了,知道他现在情绪不对得很。他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说:“我就私下跟南柯开了玩笑,谁知道他当真了。这件事情跟他没关系,你要想找他麻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时归脸色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更难看了,原本只是被耍,现在反而还多了几分被刺痛的感觉。他勾着嘴角笑起来,时归的嘴唇很薄,笑起来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
他忽然凑近应囚光,近得鼻尖靠近鼻尖。他的气息几乎把应囚光给笼罩住,应囚光吓得一动不动,只能别过头,喊道:“你有病啊!凑这么近!”
“我是有病。”
时归轻笑着,随即将双手放下,还了应囚光自由呼吸的空间。
没病的话,怎么会轻易相信南柯说的。看你跟他影形不离,居然还会相信那样的鬼话,不是他有病,还能有谁。
应囚光还在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没听清时归的话,只是疑惑的啊了一声。
不过抬头就看见时归一脸如丧考妣的难看样子,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妙,趁着时归还没发疯,连忙拔腿走了。
时归没有追上去,他没什么力气追。
只是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应囚光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并且还发了一句话。
【你要是敢找南柯麻烦,我弄死你。】
时归看完,仰头笑了一下。发丝遮挡住他那发红的眼圈,可时归觉得,自己的悲伤已经浓郁到要淹死他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玩的什么游戏,为什么要把自己拉下水。
高贵如时归,从未失去过任何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在悲伤之外,他攥紧了拳头,势必要让应囚光开的玩笑,变成事实。
于是他打开手机,给应囚光回了消息。
应囚光从时归那逃出来后,腿都软了,还没休息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看见时归的消息,手又是一抖,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我不会找他麻烦的。】
【但我心里有些受伤,毕竟我真的以为你喜欢我。】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周六方便出来吃饭吗?】
应囚光愣住了,不知道时归要玩什么把戏。时归跟他可都是睚眦必报的人物,他今天让时归没脸,指不定周六就要被教训一顿。
想到这,应囚光拿定主意不想去,刚在输入框敲了几个字,时归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被玩弄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但你跟我吃顿饭,我会很开心的。】
接着时归就发了一个小猫咪的表情过来,怎么看都不像会在时归的手机里出现的表情包。
不过这一招对应囚光很有用,他的心被狠狠捏了一下,觉得有些愧疚。
时归这辈子表现得还不错嘛,自己这样折腾他,不就跟上辈子的时归一样了?
应囚光觉得自己人性的光辉在这一次发扬得特别光大,他把原来的话删掉,打了一个字过去。
【好。】
发出去之后,时归又回了一个可爱猫咪的表情,应囚光看了眼,嘴角不自觉一勾,就背着暴食准备回去了。
两人都离开的地方,白凌从拐角处出现了。
此刻以将近傍晚,大片大片火烧云瘫在天际,另外一边的天已灰蓝发黑,白凌一半面容就被这样的夜色晕染。显得他诡异邪魅,全然不像平日那温柔的样子。
他躲在那听完了全部,双手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痕。
时归喜欢上应囚光了?
明明两人才刚刚认识,他想起来,时归对应囚光态度的转变,就是南柯跟他说了那句悄悄话之后。
他从小就陪在时归身边,对时归的感情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比。就是碍于同性的身份,他才一直没有跟时归坦露心迹。现在不仅被应囚光捷足先登,而且这还只是一个玩笑!
白凌实在接受不了,凭什么他做梦都想要拥有的,应囚光可轻而易举的得到。大提琴也是,时归也是,凭什么他样样都要抢走自己的!
极大的愤怒填满了白凌的灵魂,如果他不做些什么,只怕自己会因为这股怒意爆炸。
南柯是么,他倒要让他明白,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应囚光回去路上,见到有个人在那摆着画。画的都是电闪雷鸣的天,以及一个背影。用色很大胆,有种瑰丽又悲怆的感觉。
他对画没什么兴趣,但还是被这些画作吸引了。他站在画前看了很久很久,感觉浑身都战栗起来,像是遇到了自己。
以前的自己。
应囚光鼻头一酸,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他甩甩头,打算离开。
“这位同学,等等。”
有人叫住了他,应囚光回头看去,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微卷的头发留到肩头的位置,浑身黑衣,长相并没有多么惊艳,但气质非凡,一眼就知道是搞艺术的。
并且那青年看着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炙热,如同飞蛾看到了火源一般。
这种眼神,有些吓到应囚光。
但应囚光的潜意识里,又觉得这个人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于是他疑惑的走了上去,问:“你叫我?”
“我叫唐孟则。”唐孟则伸出手,“我搞自由创作的。”
“应囚光。”应囚光回握,说,“那些是你的画作?”
“是的。”唐孟则将刚刚应囚光看了很久的那副画拿出来,卷成卷递给了应囚光,“送给你。”
“送我?”应囚光承认自己有些被吓到了,这难道是新型骗局?
但唐孟则实在是个很令人不由自主信赖的人,他笑得真诚:“我的画也不出名,摆在这里也是给过路人看看而已,有喜欢的可以带走。我刚刚见你看了这幅画好久,所以想把它送你。”
见应囚光还有些犹豫,唐孟则已经将画塞到他手里,并且还有一张纸条:“给真正喜欢它的人收藏是好事,我还有个画展在这周六展出,地点跟联系方式都在纸上了。你要是觉得白拿我的画过意不去,到时候可以来捧场。”
“那就多谢了。”
应囚光确实很喜欢这幅画,就收下来了。反正就算是唐孟则要敲竹杠,他也不是没钱给。
他看着唐孟则,总感觉好像认识一样,但又确实没见过他。想了一圈没什么结果,他就摆摆手,说:“周六见。”
应囚光走后,唐孟则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才多了几条裂缝,随之替换上去的是大片大片浓到化不开的眷恋。
应囚光回家后,看着纸条的地址。
“天堂路27号。”
南柯走过来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你要去天堂路?”
“周六。”应囚光盘腿坐着,把那副画打开展示给时归看,“怎么样?这幅画的作者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画展。”
“画得不错。”南柯看了一眼,总觉得画里的背影有些熟悉,不过他没细想,只问,“你什么时候对绘画有兴趣了?能在天堂路开展的人,怎么样也是个知名画家了。”
应囚光咧嘴笑:“艺术总是相通的嘛,再说了,这幅画又不要钱。”
“这么好的一幅画免费送你了?”南柯挑挑眉,“你小时候没听说吗?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不好意思名侦探,我从小都是八个保镖随行的。”应囚光说着,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时归。
【周六早上十点在你家楼下等你。】
应囚光一个卧槽跳起来:“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南柯:“怎么了?”
应囚光哭丧着脸:“我跟时归约好周六出去了。”
南柯塞进嘴里的草莓整个吞了进去,憋得他一张俊脸发紫,好半天才说:“你跟时归?”
“你不是表白被拒了吗?为什么还要跟他出去?”
应囚光一时语塞,本来还想找南柯算账,但想到南柯是为了他好,并且他现在可唯南柯的命令是从,根本不敢找南柯麻烦,只好僵笑着。
而南柯脸色阴沉许多,骂出三个字:“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