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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   王隐算是发现了,只要一吻林溦之他就渐渐温顺下来,无论当时多么暴躁多么生气,蛮横又汹涌地亲他保证能让他闭嘴,且站不稳地依附在自己身上,主要是亏在他还不怎么会换气。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林溦之就像家里的小团圆,多逗两下就气得伸爪子挠你,张牙舞爪的看上去气势汹汹,实则强行把它抱着怀里多捋几次毛,把它捋舒坦了,它也就慢慢乖巧安静下来了。

      林溦之被吻得胸腔都微微发颤,呼吸越来越困难,无力地揪住王隐的衣领,长睫下双目闭起又缓缓睁开……
      前面的石洞口有一个人揉着头,弯腰钻了过来。

      林溦之抬起胳膊使劲在王隐头顶拍了下:“松手!滚、滚开……”

      刘丰明已经走了过来,与此同时,林溦之终于从王隐怀里挣脱出来。

      “林公子,真的不怪我家主子,他劝都劝——”王隐转过身,一巴掌拍到刘丰明头上:“谁让你过来的!”

      刘丰明为了自己主子的性命,忍着被怪石撞头的风险特意来解释,结果刚到就被主子狠狠地拍到了撞伤处,他疼得眼圈都红了:“为什么要打我……”

      林溦之勾过刘丰明的肩膀:“丰明,我劝你换个主子吧!这种没人性的主子不要也罢,要么以后跟着我?”

      王隐在后面跟道:“溦之,我的都是你的,刘丰明也是你的……”

      刘丰明:“我……”

      林溦之摆了一下手:“你看你主子这么无耻,放弃他吧!跟着我,我给你去买从军的装备去。”

      后面的人彻底忍不住了,把林溦之的手从刘丰明肩上掰下来,一把推开刘丰明:“买东西可以,不要对我的溦之勾肩搭背。”

      刘丰明:“我……”

      林溦之抽了一下被王隐握紧的手腕,没抽出来:“滚!”

      王隐握得更紧了。

      “是谁说的不要勾肩搭背?”

      王隐道:“别人不可以,我可以。”

      “……”

      王隐深觉把刘丰明调走是明智的,因为他的溦之一路都陪着刘丰明买各种物品,从入军需要配置的弓箭横刀,膝护软甲,再到奇思精巧的小玩意,什么都给他买上了。当人家是小孩?那我呢?
      王隐越看越来气,他至今还没能让林溦之为他花一分钱。他想到林溦之卧虎藏龙的腰封,遂指着货摊上一个心仪的,对林溦之道:“我要这个。”

      林溦之白了他一眼:“自己买。”又勾着刘丰明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勾肩搭背,完全无视他,王隐气得牙痒。但他这次学精了,不再强行把林溦之拉过来,而是一本正经地对刘丰明道:“你去商行换两千的银票,等下交给赵子源。”

      林溦之也点了点头:“让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是得还给人家。”

      刘丰明得了令走了,王隐奸计得逞,心满意足地目送他的背影,然后回过头来搂住林溦之肩:“溦之,我的钱没了,接下来你得养我。”

      林溦之十分冷漠地看着他:“你当我傻?你出的是官差,拿的是通票,花是你的钱吗?你跟我哭穷?分明是上面给你拨的银子!还是宫里的印章!有官府的通票在多少钱换不出来?你还想骗我?当我没见过世面?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babababa两人走了一路,王隐被数落了一路,直到进了赵府大门,林溦之才给他留了点面子。

      王隐也非常郁闷:我就想花溦之一点钱,怎么就那么难……

      赵子源已经准备好了两箱奇珍异宝,又领来了两个女人。

      王隐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随意扫了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赵子源不知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望向林溦之,他兴致倒是颇高,推搡王隐:“不错,不错。”

      王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就跟开水似的,不咸不淡看不出什么情绪,然而下一秒突然拧了把林溦之的脸,恶狠狠地低声说:“晚上收拾你。”

      明目张胆,毫不避讳。
      林溦之脸色一白,瞬间坐下来老实了。

      赵子源简直不敢猜测这俩人,这关系要说是清白的鬼都不信,还有杜衡也一个劲地替他们隐瞒,他装得实在是太难了。

      两人仍在那眉来眼去,赵子源轻咳了一声,指着一个留下来的姑娘道:“王——兄弟,这位是玉扶姑娘,家道遭遇变故后一直住在我府上,诗词舞曲也是样样皆通的,所以这趟的重心多是放到她这。”

      王隐正经地回过首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这个女子。

      没想到这姑娘完全没有女儿家的紧张娇怯之态,表情不卑不亢,沉静地受人打量。

      王隐声音寡淡:“若是胡将军发现你的身份,你该如何?”

      上来就是致命问题,连赵子源都怔住了。

      玉扶姑娘也是一愣,声音铿锵:“奴婢以死谢罪,绝不连累主子!”

      “再想。”

      王扶这才稍稍抬眸瞧了一眼这个男人,只是一眼,未敢细看,已觉凛正俊朗,说话的语气还有眼神都淡淡的,可她心里莫名地生了一种压迫感。又垂下首,长如蝶翼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目光,也掩盖了她的紧张。
      思量许久,才收敛心神道:“奴婢将计就计……先哀求认错,表明心迹的同时说出真实目的,但这目的并非主子交代的目的,只是让他暂时放下戒心,日后再图后事?”

      王隐脸上终于露了点赞许:“是的,任何时候死亡都是下下策,只有你先保全了自己,才能保全身后人。”
      “今夜会有一个男子同你一起入府,他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你可以很直白地让胡将军知晓你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哥哥挣前程。记住,在那种人身边生存,不聪明才是聪明。与其隐藏目的惹他怀疑,不如坦诚让他放下戒心。”

      等刘丰明回来后,王隐又把他赶去与同玉扶姑娘认亲。
      一沓厚厚的银票握在王隐手里,他递给赵子源,微笑道:“在赵老板府内叨扰多日,又多次让你破费,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请你先收下。”

      赵子源立即放下手中的茶盏,推拒银票:“不不不,我不能收,能为王——”他索性也不装了:“能为王相做事是我荣幸,还请王相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之前的无理。”

      王隐笑道:“无妨,我这次来是为朝廷做事,这也是朝廷的钱,你尽管收下。”

      “不能不能,无论是为溦之还是为王相,我都不能收。”

      “你若不收,我心难安。莫不是让我们回望安楼?”

      “这、这……绝对没有……”

      林溦之也站起身硬把银票塞到赵子源手里:“赵兄你就收下吧!能占到官府的便宜是多难得?不收白不收!”

      “这……”他又瞥了一眼王隐:“那我先替王相保管着。”

      王隐却幽幽地递给林溦之一眼:“溦之,你对我们是多大误会?”

      林溦之斜睨着他:“瞧瞧你现在的无耻,再想想当年那个清高孤傲的王太平,岁月把我当年的太平哥变到哪去了?”

      “清高孤傲留在心里就行了,放在面上只会让人生厌。”王隐朝他挤眉弄眼:“无论我怎么变,都是你的太平哥……”

      看着这俩人,赵子源直摇头,深刻地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想悄悄溜走时,又听见王隐道:“溦之,这两日我们找机会去探一下那赵宪的家人吧!若是有什么冤屈他们肯定藏不住。”

      “那我告诉你们地址!”赵子源为了摆脱尴尬,终于接上了话……

      傍晚时分,刘丰明跟着赵子源一起出门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就走了两个人,林溦之却觉得整栋赵府都安静下来了。尤其是他回到梨花院内,王隐一直紧握着他的手,静悄悄地也不说话,这气氛说不出的怪异,又说不出的暧昧。

      林溦之心情复杂又透着一丝紧张,脑中又闪出昨夜的画面,又想到王隐说的那句:晚上收拾你……

      两人已经走到了屋檐下,林溦之忽然顿了步,指着斜对门的房屋:“王兄,你不觉得你的房间很想念你吗?从你来你就没住过。”

      王隐抿着唇,认真地答:“我觉得你的床更需要我。”

      “……”

      林溦之也不知自己紧张什么,同时心里还滋生出一阵阵的悸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无耻的那一个,明明迫切地想让王隐抱住他,可是又是他推开人家。

      屋内已经备好了水,等他洗漱好,回过头看见王隐正在褪外衫,抬起的衣袖露出了手臂上隐隐约约的伤痕。
      “王兄,”林溦之抿着唇,欲言又止。

      王隐侧过首来,目光幽深看着他:“为什么又开始叫我王兄?不应该是太平哥吗?”

      “我是……其实——”

      王隐忽然抱住了他:“溦之,别赶我走,我就抱着你睡。”

      一瞬间,林溦之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像是融化在海水里,海水包裹着他的身体,整个人都像如水波一样晃啊晃。
      “我是想问你,”林溦之吻了吻他的鬓发,语调低柔:“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手臂?”王隐抬起手,看了一眼伤痕又缩了回去,语气有些僵硬:“没事。”

      林溦之转身走到床沿:“不说就回去,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我说,”王隐急了,跟着人:“就是……就是我们分开的这些年,我一直很自责,后悔,思念,又很着急,因为那时在朝堂始终一事无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替你报仇,越是想起你越觉得痛苦,各种痛苦和压力都堆积在心里,有时难以忍受……”
      王隐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深深浅浅的疤痕,“为了缓解心里的难受,只是想用身体的痛来缓解。溦之你不用担心,我划的都很浅,只是皮外伤,一般两三天过后就好了。”

      “你……”林溦之的心缩成一团:“你这是在自残,在自我折磨知道吗!”

      “知道。”王隐握住他的手:“这不是都没事了吗?你的身体不是也受了很多伤,算是我跟你一起受的苦。”

      “这不一样!”

      “一样的。”王隐摩挲着林溦之手上的伤疤:“身体上的伤口敷药后最多十天就不会再痛了,这些浮于表面的伤痕只能代表一种经历,过后就无足轻重,我们都不会在意。只有看不见的痛早已在千百个日夜中渗入骨髓,痛心入骨。”

      王隐凝眸深深地看着他:“溦之,一年前我从没敢想象我们会有今天。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有时我会觉得很难过,有时又会有一丝恨你,明明你近在咫尺,却从来不让我知道你的存在,每当想起这些我就觉得很窒息,我错过了很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溦之有些无奈:“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地追问这个问题。”

      “我耿耿于怀。”王隐沉默了下,又道:“我还会嫉妒方皓,如果我像方皓那样一直陪在你身边,也许在你心里我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你这是在吃方皓的醋?”

      王隐咬了一下唇:“你那么在意他。”

      林溦双手勾住王隐的脖子,与他鼻息相对:“我也很在意你。”

      王隐一激动就吻住了林溦之的唇。两人顺势倒跌在床上,呼吸细细碎碎地纠缠在一起,这场亲吻如同江南的烟雨一般,点点滴滴,悠远又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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