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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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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自然是不可能忘记的,柳秀秀达到目的后就没那么卖力的表演了。
反正这人在人前最喜欢装着,端着,他现在没跟柳家闹翻,肯定不会轻易露出他邪恶,暴虐,残忍,嗜杀还无敌记仇的真面目。
柳秀秀在心里猜测东方朔的心理活动,他一定想说:柳老头,你好好把你的人头洗干净,我可不想摘一颗不干净的果子脏了我的手,哼!
这之后,柳秀秀便甚少开口,开口也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夸赞,这夸赞听着有些着实不像是东方朔有的特质。
“大人是妾身见过最俊俏的男人,英俊潇洒,武功盖世,力拔山兮气盖世,还善良温和。”
自然都是些客套话,这些都是原身爱说的,娇滴滴的美人献媚讨好,谁不喜欢呢。
只有东方朔这个不解风情的人不喜欢,只见他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柳秀秀微张的红唇慢慢闭上抿直,一双媚眼无辜的眨巴,就这样看着他微妙的笑容。
脸颊微痒,东方朔起身走向案几,发梢在柳秀秀白皙的脸上划过。
“夫人请回吧,我还有公务要办,等办好了,再补偿夫人独守空闺之苦。”他逆着光,低头打量美丽的夫人,淡淡开口。
不用!不用!真不用补偿她!她就想一个人睡,那些狗屁话她也快说不下去了,要是在现代她有这等拍马溜须的功夫。
早就直上云帆成为公司核心高管,与一群马屁精天天互相称赞了,那样的生活多美好呀,有钱有地位,别人说话还好听。
“大人辛苦了,那妾身先回了。”她福福身,一双含情脉脉的秋水眸轻轻看着男人,宛如陷入爱河的痴情女子,而后慢慢退出了房间。
东方朔眸子平静,深处泛着讽意,半边嘴角不屑勾起,在女子离开后毫不留情的转头坐下,大袖一挥,原先熄灭的蜡烛又熊熊燃起,不似普通的烛火,热烈的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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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宅子是刚建的,他们刚回来就住了进来,今晚算是第一夜。
她挑床,倒在床上哪哪都不得劲。
特别是脖子枕在这高枕上酸疼的很。
“圆儿,我做的枕头呢?快拿过来给我用。”她揉揉脖子,这样睡怎么就高枕无忧了,各种颈椎病会折磨的人睡都睡不着吧。
圆儿抱着枕头进来,十分不明白她家夫人怎么会喜欢用这么低的枕头。
“夫人,这枕头太低了,睡得会舒服吗?”
圆儿满心疑问,拿着抱枕仔细观察。
她催促圆儿,“快点拿来,我要睡了。”
圆儿把枕头递给她,没过一会,圆儿出去再回来时,她家夫人已经睡得呼哧呼哧的,那双不笑都含三分情的眼睛闭着,睡的两颊泛红,像个俘获人心的妖精,圆儿赶紧移开视线。
第二日外面的太阳烈的让人睁不开眼,圆儿已经第七次进屋叫她家夫人起床失败了。
她垂着头,站在门口,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久的瞌睡,这都睡了五六个时辰了,正常人都只睡三四个时辰。
“圆姑娘。”远处一人着粗衣过来,他身边跟着一位黑衣侍卫,圆儿的耳朵微动,却惊讶的发现她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
这人是做房子的那位工人,他身边则是府内的侍卫。
圆儿发觉府里的每一位侍卫武艺都十分高强,内力深厚,脚步声细微近无,她更加确认了自己会武功这事早就暴露了。
“先生找我有何事?”
“不敢当先生,姑娘就称我姓名即可,我叫刘叶,树叶的叶。”
此名字倒是挺中性化,这个叶字并不像是做粗工的人的名字。
“刘先生。”圆儿礼貌的称呼他。
“我来是请夫人去北侧看一下死...”院字还没出口,刘叶被身旁侍卫轻轻点了一下腰间,瞬间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脖子上青筋都挣扎的暴起,着急的看向侍卫,圆儿没看到侍卫的动作,猜测是侍卫不让他说话给点穴了,可是北院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那不是给夫人准备的院子吗?
“刘先生,你怎么了?”她故意问道。
他身上又是一痛,嗓子处的无力感没了。
“...我来是请夫人去北侧看一下是否满意。”
“夫人现下有事,若有空会自行过去的。”
刘叶搞不懂这大官的做法,这是要杀人诛心啊。但是经过刚才无法说话还有些窒息的痛苦后,他不敢多管闲事,提醒自己以后说话要更加小心一些。
以后美丽的夫人要住进自己亲手设计的死院,她得知真相该多痛苦。那样美丽似神女的女子,哎。。。
而痛苦的夫人听到要她去查收院子的事开心的多吃了两大碗米饭。
“夫人,您少吃点,吃多了该积食了。”圆儿提醒道。
柳秀秀端着碗不放,往外面的天空看了一眼,太阳处于正中央的位置,“圆儿,现在是不是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圆儿点点头,确实是午间。
“是到午时了。”
“你家夫人没吃早饭,把两顿饭结合在一起吃,多吃点怎么了?”说完,她又扒了一大口饭,鼓着腮帮子嚼着,吃相着实不雅的很。
满桌的菜,约莫近十盘,柳秀秀端着碗站起身,去到桌的另一边夹菜。
她嫌弃身上繁缛的裙衫麻烦,吃的还热,当着圆儿的面将外衫脱掉,里面就只剩下里衣,两条细白的胳膊就裸露在外。
偏她并不是骨瘦如柴的那一挂,身上肉挺多,只是四肢和腰纤细,其余地方都是肉肉的,一举一动间都是男人爱看的风景。
“夫人!”圆儿不赞同的喊她一声。
柳秀秀没管她,她是个练武之人,怎么懂她这啥也不会的人的痛苦。
吃饱喝足,圆儿又找出一套新衣服,为她套上一米黄色窄袖衫裙,又拿出一件梅花绣纹披风要为她披上,外间晒,女子皮肤若是晒黑了就不好看了,披风能挡太阳。
柳秀秀蹙眉躲开,外面那日头那样烤人,穿两件还不热死她。
圆儿挣扎不过她,最后也放弃了,看着她家夫人一身好皮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如雪。
她们前去北院,北院从外面看墙修的特别高,不像东西南院,她随意从旁边的矮树上就能翻上墙,北院就是个男人也得会轻功还能出去,颇有些像深宫内院。
狗男人实在是高看了自己。- -.
话说东方朔还真是想把她隔绝在一院之内啊,狗东西,真是一点不怜香惜玉,给点她出去旅游逛街吃饭的空间啊!
吃香的喝辣的,生活美滋滋,她是不会逃跑的!
“夫人,这院子还未起名,大人让夫人来起名。”刘叶恭敬站在距离她两米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应该在外面工作了非常久了,户外工作,让他黑的好像乡巴佬牌的卤鸭翅膀,柳秀秀噎了口口水,好久没吃零食了,她也许可以自己上手做一做。
让她起名字,东方老贼还真是贴心啊,这以后得是她住一辈子的地方,柳秀秀扶着下巴,觉得自己要好好思考一下。
她最想住进去的地方是哪里呢?她在心里给自己抛出这个问题。在那些年的九九六福报里,她最最最想去的是养老院!
平日里工作划水时和同事之间的聊天,她发现大家一致最想去的就是养老院,从此过上用钱就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那时候她还想过要不拿着积蓄去办个年轻人的养少院,让没有追求的年轻人可以在里面混吃等死。
不过可行度太低了,大部分年轻人的积蓄还不足以让他们享受到死,可能连进去的那个春节都熬不过。
于是这个念头也就断了。
她在现代,不想理会大龄青年被催婚的压力,不想体会在强压下养孩子的痛苦,只想赶紧把自己送进养老院。
身边的声音都静了下来,似是不想打扰她的思索,看在刘叶眼里就是一位穿着华丽琉璃裙,风华绝代的夫人皱着眉头,面上表情伤感,扶着下巴的手忍不住轻微颤抖。
而柳秀秀颤抖的原因是因为手举太久了,看,这就是不会武功的废物的样子,有些生气这具身体的不中用,为什么穿越不给她金手指?该死的!
刘叶想:美丽的夫人一定是知道了这以后是给她住的死院!所以才会露出痛苦悲伤的表情。
“就叫养老院吧。”她狠狠说道。
刘叶听完本想和以前一样,拿出自己所有的文采好好赞扬一下,在这些达官贵人面前好好刷一波好感。
如果以后大官周围有人要做院子,说不定就会想起他这么个手艺好,嘴甜,听话的瓦匠,这样能宣传自己。
可是,养老院?前后两个字他连猜都猜不到是什么字。是不是自己的学识太过浅薄,可他也是中了秀才的读书人啊,只是后来发现科举路漫漫便放弃了,但也不该只听懂三个字的最后一个字啊!
“夫人,敢问是哪个养,哪个老字呢?”刘叶疑惑的问道。
柳秀秀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她不知道还要解释啊!
玛德,这怎么解释?大家知道养老院是什么吗?怎么办怎么办?就在大家注视她良久后,柳秀秀突然嘴不受控制,脱口而出。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的羊和牢。”闻言,刘叶和他身边站着的侍卫表情凝住,心下具大惊。
夫人一定是知道了大人的打算!死院不就是用来惩罚犯七出之条的后宅人吗?那不就是个牢吗!夫人就是里面的羊啊,她一定是在借这个名字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
几人的思想各自散发,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柳秀秀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她说完也很尴尬,都怪自己没有文化,要是潇潇洒洒吟诗一首,还能表示自己文采斐然。
但是,诗到用时方恨少啊!他妈的,她的心里那一刻只有八个大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真真真是!显得自己太没文化了!干!
羊牢院,也真是太难听了吧!谐音梗的人只怕都难以联想到她是想说养老院吧。
不知道的大概以为这个院里是养羊的呢。
这句话很快就传到了在东院办公的东方朔耳朵里。
“哦?夫人真这么说?”东方朔眉梢轻佻,平时斯斯文文的脸上现下硬是让人看出一丝邪气来,眼神玩味。
侍卫很少被他们大人质问,一般质问都代表大人对他们的能力质疑,他们也就活不了了。
他腿打着哆嗦,抱着拳强制镇定道:“是...是。”
东方朔站起身来,整理好衣袍,走去外间,他动作优雅的端起一杯茶,以盖轻轻拨弄茶面,撩起一层层的茶浪,思考着什么。
“去把夫人请来。”
“是。”
而这头,在几人疑惑的视线里,正不知如何作解的秀秀,尴尬的用脚趾头在地上不由自主的画三室一厅。
“夫人,大人请您过去。”柳秀秀身边突然跪下一人,那动作快的不似凡人。武侠世界这样子也太玄幻了吧!
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吗?
柳秀秀捂住被吓得心跳加速的心脏,点点头。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也算是解了她的尴尬之境。
然而她不知道她去了东方朔那里,那书里据说一心只管江湖和朝政之事的大忙人,也会问她这三个字的意思。
似乎她不给个解释他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僵持在屋内,东方朔在喝茶,柳秀秀手里绞着帕子,心里骂骂咧咧,找她来干嘛?半天故作高深,一个字也不说。
“*&*&%%¥¥&”她看着在那里煮茶的男人,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嘴巴轻轻蠕动,不发声的骂人。
每次在他身边,都觉得气温格外高,今日更是直接关着门煮起茶来。
他不怕二氧化碳中毒,她还怕呢。好日子还没开始,怎么能让它轻易死在萌芽阶段?
她进来特意没关门,穿堂风也能降温呢,然她走到屋中,那门居然被门外人给关上了。
!!!
外面那小黑侍卫,下次她一定要好好调教一下他,怎么如此看不懂人情世故,以后出了社会那就是被老板和员工欺压的最佳对象!
她低着头,愤愤不平,突然觉得身上的多了一道冷冽的视线,小时候看了鬼片之后,她经常会有这样的感受,睡觉把头露出来,头上凉嗖嗖的,好像有鬼在研究她的脑袋。
把脚露出来,又觉得脚下凉飕飕的。
今日被他一看,柳秀秀又重温到了那种感觉,甚至更甚,她全身都觉得有些凉嗖嗖的。
柳秀秀得出结论:东方朔比鬼还可怕,更邪门!
“大...大人,这般看妾身作甚?”柳秀秀低下头,露出了个她的招牌笑容,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感觉。那笑容告诉人,她虽然害羞,但是如果是你,她愿意。
一把小扇子被握在骨节粗大的手中,骨节虽大,却不丑,匀称干净,看着有力量感,他用未扇火的手朝她招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不说话,做什么手势?以为她听不懂人话?什么劳什子唤狗的动作!少瞧不起人了!你妈的!秀秀在心里怒号!
她走到离他一步之远的距离停下,一脸疑惑不解,“大人叫妾身来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她要回去搞她的养老院了。她忙得很嘞!
东方朔将扇子递给她,柳秀秀余光看见了,但是没接,直接假装没看见,深情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就是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