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辽风月之琳琅永定(原名：如果没有遇见你）》风幻颜

18、开封一日游（下）

　　“呃——林姑——”蠢猪阿贵，没看到我是男装啊？
　　“是我是我——你家公子也来了吧，在哪儿呢？”高声打断潘贵的呼声，我冲到门口拉着他就跑。远远还能听到说书老头“深情”的呼唤，“老伯，回去吧，我会来找你的——”
　　“林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望着门口还在“深情凝视”着我的老头，潘贵一头雾水。
　　“还林姑娘呢？叫公子！”敲了下他的头，我没好气道：“什么怎么回事？我人缘好呗，没看到他们都舍不得我走？”
　　“公子？”潘贵一脸的怀疑，也不知道是嘲笑我这个假公子还是质疑我的话，“我家公子在前面，你信中只说了在这条街上，我们只好分头找了！”
　　“废话——从写信到现在多长时间啊？你让我就守在一个地方等，我傻啊？”
　　“哎——公子——”说着，旁边的潘贵突然高声喊道。顺着他的视线而去，果然就见大婚过后的潘虎同学也正盯着我们，不过看着看着，我的眉毛就开始拧在了一起。
　　“潘老虎潘大公子——”
　　“我家公子是潘二公子——”我故意拖出来的长音中突然夹了一句潘贵的辩解，他本人自然换来我一个白眼。
　　“潘二虎公子——”
　　“大公子又不叫大虎——”看来我的眼刀跟本没有任何威慑力量！
　　“你有完没完？潘小鬼？”我终于忍不住K人了，“这么些年还没有人敢连着两次挑姑娘的错，你是吃了熊心豹胆了？你给我站住——别跑——”
　　“我说潘二公子——你怎么专捡了个会跟我作对的小鬼收在身边？”气呼呼打量着眼前的人，我也越来越不能认同他的品味：“还有你，是怎么回事？上次婚礼上见到的是多帅气多精神的人哪——怎么现在又换了这一身黑？我能问问，这中间有什么缘由吗？”
　　“林公子，你倒是问对了——”热心的潘贵又换来自家主子一个眼刀。忠心的小厮不好当啊！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今天没事吧？咱们逛逛东京城！”想想自己还是不要放肆了，虽说也见过好几次面了，毕竟交往不深。
　　“小时候有个丫头说黑色与我很配！”我正欲抬起的脚突然僵住了，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事我想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第一次遭遇危险，贴心的姐妹因我死，第一次我学会了杀人，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同样在哀悼亲人的少年，那个时候的我，是恨不得整个世界都变成黑色！
　　“往事已矣——走吧，”轻拍了下我的肩，潘虎低叹的声音也再次传来：“陪我另挑件衣服，我还想看看你的眼光是不是只会欣赏黑色！”
　　“潘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再想起往事，心虚之余我更加惭愧。
　　“在洛阳见到你只觉得有点熟悉，之后看到你换了女装——”低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人继续道：“刚才你一声大喊——我就终于肯定了！”
　　是了，现在可还没有“老虎”一词，会那么唤他自然只有我一人了。“其实从洛阳园子里见过之后我就想说的，可是又怕你怪我女扮男装骗你，所以就一直拖着了——”
　　“哦——那上次你又换了女装，是为了——杨家公子？”潘虎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凉意。
　　“也不是，那天我原就不知道要出门！之前我正跟两个姐姐呆在一起，她们可受不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望着一家绸布庄的牌匾，我随口回道。“不过也幸好那天出来了，又正好看到你家小鬼——”
　　“公子，人家叫阿贵，不叫小鬼！”现在开始哭丧着脸后悔了？晚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该为此感到荣幸才是！”
　　“三位——里边请嘞——”店门口的小二终于逮到机会上前“拉客”了。
　　“老板，最近有什么好料子上市啊？推荐些好的我们先看看！”
　　“都有都有，我们这铺子种类最齐全了，麻棉绢帛锦，绫罗丝绸缎客官要什么有什么——”
　　“好了，帮我们找些纹路简单，颜色偏重的好面料，我们先看看！”打断小二的自卖自夸，我回头又笑道，“你是穿贯了黑色的，为免落差太大让人突然感觉有点不习惯，我们就先看看深色料子！”
　　“你决定就好！”当事人潘虎将决定权完全交到我手里。
　　“嗯——紫色贵气，藏青色沉稳，深蓝色则看着温暖——”点了点头，我看着眼前色彩斑斓的布料随意翻看，“你本身就给人一种沉稳感，就不用再靠衣服颜色陪衬了，这样吧，紫色和深蓝色各先订做一套，大的场合穿紫袍，平时蓝色就可以了！”我家小二五官柔和气质好，穿衣服虽说不挑人，不过还是浅色系更适合。
　　“至于面料——给我拿杭罗和上等的缎面！”罗类丝绸以杭州出产的杭罗为最上品，面料风格雅致，质地紧密结实，纱孔通风透凉，穿着舒适凉爽，是夏季衣料首选；而缎子是当前工艺水平最高的丝织品，大部分纹路精细色彩绚丽，彰显华贵，不过其中素软缎和古香缎都贵而不华，还算比较适合。
　　挑好衣料，稍稍砍了一成的价格，我们即被喜笑颜开的店小二送出了门，暗笑一声，我抬头记下布庄的名字，这次让你多赚点，回头来给我家小二做衣服我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跳楼价！
　　“潘小鬼——想必这东京城里你是很熟了，走，这附近有什么好去处带我去瞧瞧！”知道让潘府二公子当导游肯定是不会合格滴，我直接点名对他身后的少年道。“伺候本公子高兴了，本公子就大人大量不再叫你小鬼！”
　　“一定一定！”我的临时导游脸上马上阴转晴，“你今天可真是找对人了，我自小就在这东京长大，这东京城里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好去处，像现在距我们最近的佛塔——”
　　“可是塔身每块砖上都雕有佛像的铁塔？算了，当我没说！”眼前小导游一脸莫明其妙，我随即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继续。以前曾听过汴京有八景，两座砖上雕佛的铁塔印象最是深刻，如今看来竟是还没真正建成，不过现在正好可以去看看以后会消失的运河，汴京八景中的州桥明月，汴水秋声，隋堤烟柳可都与这段运河有关。“去御街上的青石桥看看吧，那里怎么样？”
　　“看桥啊？这东京城里多的事！”导游潘贵同学明显面有不解，“不过御街上那座确实是人们最喜欢的！林公子要是想去，咱们就去吧！”
　　汴河是隋时运河的一段，东西横贯东京而过，之后毁于黄河水患，现在的汴河却承担着东京河运的重任，河面舟船如梭，日夜不停。河上位于御街的青石桥驾通东京东西，石桥石梁柱上雕刻精美的图纹，近桥两岸的石壁上亦雕镌海牙、水兽、飞云等形状。桥下密排石柱，更有汴水奔流，桥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两岸店铺酒楼繁荣，笙歌连成一片。站在桥头南望朱雀门，北望皇宫宣德楼，中间是天街，伫足桥上远眺，四周繁华景象尽收眼底。
　　潘贵小朋友的确是个非常合格的解说员，当然，除去赏景的话。街面铺子小商小贩所售货物质量优劣价位高低，桥头的杂耍各种小玩意儿他更是一清二楚，不比我这个走遍江南的生意人知道得少。我越来越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了，不知潘虎同志舍不舍得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