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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4 三月 落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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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跟我走吧。”
“我会照顾好你的。”
“远离这些危险,我们好好的。”
“找一个安稳的地方,我们都好好的。”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能看见你。”
间贯一抬起手,撩开她耳际的发丝,抚摸着她的脸,轻轻道:
“能看见你睡眼朦胧的样子,”
他低头,印上她的额头:
“能在你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环抱住了她,下巴轻置在她头顶:
“能抱着你,感受你的体温。”
尾崎红叶抬手抱住了他的腰,感受着头顶轻微的重量,感受着这个男人宽厚的怀抱。她听着他的声音,和他一起想象这样的画面。
“我们一起看朝阳,一起看余晖,”
“一起看春风细雨,一起看落樱残红,”
“我的余生,都将会是你。”
“红叶,跟我走吧。”
·
日渐西斜,
日光变得昏黄又通红。
尾崎回想着三天前的那通话,在那天的最后,他说:“三天后,横滨XX街XX公园,我在那里等你。”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起。”
“如果你愿意……”
“我会承担起你余生的重量。”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并不强求。”
“红叶……”
“我会等你、”
“落日之前,我会一直等你!”
其实这一切并非没有征兆,一点一点。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尾崎看向窗外的余晖,贯一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一起看朝阳,一起看余晖,’。
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了……
尾崎猛得站起身,朝外走去。
不行!就算是她选择了Mafia,她也要再试图挽留一下间君!如果贯一实在不能挽留,那她也要去问一下父亲。
这是她喜欢的人,
她怎么忍心让他失望……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或许她应该更勇敢一些。
去和父亲说,说她有喜欢的人,说她想和他一起走,说她想要父亲的祝福。
去征求父亲的意见,问他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如果父亲愿意的话最好,不愿意她也只能拜托白石帮忙照顾。
——
港口Mafia的宫口干部接受命令,处置私奔背叛组织的尾崎红叶。当白石听闻这件事赶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尾崎跪坐在地上,艳丽的和服铺满了地面,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远处。
白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了一滩血。他慢慢走了过去,在她身侧蹲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拉着她半侧过身,强硬的让她移开了视线。
白石垂下眼,注视着她。
她的视线落在虚处,眼里什么也没有。
就好像她的心已经跟随着那滩血,
枯萎,死亡。
白石抚摸上她的头发,指尖缠绕上柔软的发丝,轻轻抬起她的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这是白石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她。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空茫的眼睛。
“红叶……”
他低声道,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
红叶眼角发红,缓缓回过神。
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蓝眸氤氲出浅碎的温度,就像初冬阳光下,檐上凝结的流水冰柱,盈盈又清透。
看透了所有,又包容了所有,
透露出无声的温柔。
那双干涩到发疼的眼睛氤氲出水汽。
水光潋滟。
白石回望,抬手落在她的发间,
轻轻的,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红叶被这样的眼神刺伤,猛得低下头。眼眶便再也承受不住溢满的泪水,止不住的掉落。
一滴滴水珠在他眼前掉落,在那绯红的和服留下一滴又一滴的深色。垂落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神情,白石只能看见红叶放在胸口的手。
那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用了极大的力道。
白石听见红叶断断续续、痛到极致的迷茫,也听见红叶那低哑的哽咽。
“我、我真的……”
“好难受……”
“白石、我唔…我感觉我要闷得透不过气了、”
“父亲、父亲为、为什么要……”
“杀死他……”
白石半蹲着,手指微动,轻轻抚摸了一下红叶的发间。
“真的、真的好难受啊……白石”
“呜……呜……”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父亲啊!”
“为什么是父亲……”
“怎么会是父亲……”
“父亲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他明明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
悲嚎与哽咽,
无措与哭泣,
白石垂着眸子,把人抱入怀里。
阳光透过云层与树梢,倾洒在这一小片的方寸之地,映在绯红的和服之上,是一如既往的明媚。
凉风轻轻卷起两人的发梢,在空中流动起轻巧的弧度,也恰似温柔。
只是春日的樱花,却落了满地狼藉。
“……对不起。”
——
港口Mafia。
“我听闻,宫口君只杀死了那个男人。怎么,心软了吗?”老者十指相扣放在腿上,目光直视站在另一边的宫口,“舍不得?”
“……”
宫口垂头站着,一副仍由他处置的模样。
“是我拦下的。”白石开口道,冷冰冰的语气一如既往。
“哦?”首领侧了侧头。
“尾崎红叶还有用,首领。”
白石站在黑暗的角落,看着那位老者,直视他的眼睛:“港口正在发展,还需要尾崎红叶。”
“我舍不得像尾崎这样的搭档。”
“她太好用了,首领。”
“我记得白石君现在还是干部候选人吧。”
“是。”
“那么,你觉得干部这个职位怎么样?”
“很好。”
“很好哈哈哈哈哈,那么,我现在任命你为新干部,而尾崎红叶将会是你的下属。”
“……”
“这可是福利。”首领低低的笑了起来,“珍惜这一次机会吧,白石君。”
——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并肩走进了电梯,无声的相处。
宫口沉默着,突然道:“多谢。”
白石回过头,面色冷凝:“谢什么?你现在应该和她解释清楚!”
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放缓了语气:“或许你应该更委婉些。”
宫口道:“首领的命令,更何况红叶这一次做错了。”
白石想到安室传递给他的信息,叹了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红叶会怎么想?”
宫口侧头看了他一眼。
时隔这么久,倒也换称呼了吗?
白石叹道:“而这本不应该。”
宫口好笑道:“你又知道些什么?”
他知道白石君的能力,可当时只有他在场,没有人会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首领向来只在乎结果。
他做了什么也并不重要。
白石颔首低眉,慢慢道:“该知道的、我都会知道的。”
当着尾崎的面,不顾她的请求,直径杀死了那个人。明明可以再委婉一些,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宫口看着他,是他把他带回来的,也是他看着他一路走过来的。
如果被红叶信任且依靠的人是他……
他又何必如此。
想到那个卑劣而又自私的男人,宫口叹了口气,“我不希望她知道。”
红叶第一次的恋爱,本不应该以这样的结局结尾。她那么喜欢他,甚至为了他背叛Mafia……
那么,就让他来做这个坏人,至少在红叶心里留下些关于第一次恋爱的美好记忆吧。
“如果那个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也不会那么不留情面。”
宫口想,只可惜红叶看错了人。
但现在也不重要了,毕竟人也已经死了。
“她应该知道的,宫口叔。”白石道。
其实白石很少会选择这么亲密的称呼,更多的时候,他会选择“宫口大人,宫口君”这类划开距离的用词。
宫口又一次觉得,如果红叶选择了他,那该是什么样的场景。
可惜……
可惜。
“我不想让她知道。”宫口强调道。
“……”白石看着他。
打量、审视,
最后无声的默叹。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重复了两遍,不知道是在试图说服谁。
宫口看着他最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黑色的大衣扬起与往日没什么不同的弧度,每次出任务时,他行走间微微扬起的衣摆,总让人觉得这人不近人情。
可宫口知道,这人至少还有在乎的人,还有点喜欢的东西,他偶尔也会露出前所未有的柔软。
好比现在。
他知道,白石答应替他隐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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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私设:
我知道很多文里尾崎红叶的爱人是港口Mafia的人,但本文的间贯一不是港口Mafia的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