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 无光 接—14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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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藏在集装箱里，看着夜晚的星星。
江边的风混杂着大海的味道，
腥咸，斑驳，
一股子浓浓泥土与湿滑鱼腥的气息。
不知道明天会学什么？
他想，
他似乎开始好奇那个男人每天都会教他些什么。
开锁？拆卸？
反正应该很好玩就是了。
但也有点无趣。
太宰想到了那个男人的眼神。
不知道怎么说，有点沉重也有点有趣。
会和他一样吧，
逐渐变得和他一样。
空白、无聊、死气沉沉、
是什么？
他眼中的那一点点微光，微弱的好像随便一阵风都能熄灭，却又始终燃烧着……
怎么能一直持续到现在呢？
太宰看着夜空。
那个人眼中的光就像这星星，
渺小、微弱、遥不可及。
——
“……里面的最后一颗永远要留给自己。”
男人一边说，一边拆卸，然后拼装在一起。
为了以防万一，男人教导他的时候从来不会在里面放花生米。如果对方不小心失控，那手中的枪至少在远距离时不会给他带来伤害。
可今天，男人却装上了。
太宰注意到了这点不同寻常的细节，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从早上开始，对方就有点不对劲。
那点微光熄灭了。
太宰冷眼看着，说不出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
你看，我们现在也是一样的了。
虚无、麻木、了无生趣。
他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看着他几乎是机械的行为。
是什么浇灭了那一点点的微光？
他高兴不起来，却也难过不起来。
你看，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向他靠近的同类。
起身时，他突然注意到了男人的耳朵，没有耳塞。太宰微微一愣，难道今天的教学，他始终没有带耳塞吗？
怎么会……？
和他的心理转变有关吗？
太宰不太明白，却对此很感兴趣。
——
夜晚的星星一如既往。
人却不会一如既往的停留在原地。
太宰躺在纸板箱搭建的小方盒里，有些无聊的看着天空。
装满集装箱的港口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帮派，他也被迫换了个地方继续流浪。
这里不就很好吗？
从男人那里学会的东西被他灵活的运用，现在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别人放在裤袋里的钱包。
这不是很好吗？
太宰看着那满夜的繁星，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那天的结尾。
男人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了，今天的教学结束了。”
一如往常的告别。
却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太宰君。”
“嗯……？”
“下次看河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
——
他还记得自己第二天站在警戒线外冷眼看着，对那些来来往往的警官也毫不意外。
毕竟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掩饰过自己。更何况，他还为此回过头。
应该是凌晨决定的吧。
教学是在下午结束的，可他在黄昏还特意关注过男人，而夜晚的窗口也还亮着灯。
可那个房间的窗户却没有随着天光而打开过，那个房间的灯光也不会再因为夜晚的到来而亮起。
“……”
所以他究竟有什么资格说出那句话的，
他想，
也许他也不是虚伪，
只是活得足够多了，
所以对无关紧要的人，
也能生出一点怜悯来。
他想，
人是不能触碰火的，
即便会被吸引，
即便冬天很冷，
也会被灼伤。
他想，
哪怕是柔软的云，
落在地上也会让人狼狈，
砸在身上也会让人很疼，
就算是轻飘飘的，
也是寒气逼人。
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3 无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