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0 大雪 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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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八日]：
横滨面包店。
“……”
“你怎么样？”
太宰看向一侧。
女子看着他，微笑着。
说真的，太宰本来以为自己会如愿的死掉，毕竟昨天的夜空黑得那么完美。
但此刻——
他坐在床铺上，捧着暖乎乎的水杯，大腿上放着香甜的面包，身边还坐着一个笑盈盈看着他的女士。
“姐姐，是你救了我吗？”
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太宰眼神亮亮的看着对方。
“是的，因为在路上看见你了，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香取笑着点了点头。
“是吗？”太宰低下头，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只有飘忽的声音传出，“姐姐为什么会想要把我带回家？”
“因为你在发烧啊。”香取说着，伸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太宰躲开了她的手。
香取并不在意他的举动，只是笑着说，“等你好了，我会放你离开的。”
即便因为云居老师，她并不介意对陌生人散发自己的善意，但这也不代表她就有能力负担起一个人的未来。
这里是横滨。
随时会吞噬一切的黑色横滨。
窗外忽然下起了雪。
白色的，轻柔的，而又寒冷的。
看啊，这就是那群有着奇怪信仰的人。
看啊，这可笑的、无谓的善意。
太宰不再说话。
·
横滨大楼。
“昨晚睡得怎么样？”
宫口突然来看他。
他身边跟着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女孩。
白石冷淡的回复：“挺好的。”
“那就好。”
“这是我收养的孩子，尾崎红叶。”
“我是尾崎红叶。”
“叫我白石就好。”
彼此交换了姓名，白石看着这个比他要矮上些许的女孩。
年轻时的尾崎红叶，
俏丽、明艳，
如同午夜明亮夺目的花火。
而她这时候看着他的身后，用着有些好奇意味的目光，“这是什么？”
白石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在身后的桌子上看到了他特意从青木那里带过来的罐子。
那是除了医药箱和钱财，他唯一从青木身边拿走的东西。毕竟日本生冷的食材实在不怎么样，他们都偏向于吃热的。
相较于青木和安室偏甜的南方口味来说，他口味更重些，喜欢吃辣的东西。但这不意味着他就不喜欢青木做的东西，比如青木腌的酸菜，他就拒绝不了。
“是腌菜。”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要试试看吗？”
尾崎抬眸看向他，眼神好像亮了一点：“可以吗？”
“当然。”
·
横滨编辑社。
“山本。”
“是！”
“不用紧张，只是有些东西需要拜托你送一趟。”
“这是……？”
“不要多问，你只需要将它送到横滨XX街的咖啡店里就好。”
“嗯？”
听到熟悉的地址，山本下意识看向他。
“怎么了？”
“不，没什么。”
山本摇了摇头，接过了主编手中的信封。
“需要交给谁吗？”
“只需要投入咖啡店门口的邮箱内就好。”
“是咖啡店里的东西吗？”
“不要多问。”
主编看向他，再次重复道。
·
横滨咖啡店。
迎着凛冬的寒峭，
风铃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欢迎光临。”
身后的店员已经招呼着上门的第一位客人，你拿着泡好的咖啡朝角落走去。
被矮墙与绿植隔断的角落，青木支着头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的街道。三三两两的行人，无所事事却又浑浑噩噩的人们。
“你在烦些什么？”
你把咖啡递到了他的手边。
“即将成为情报贩子的咖啡店店长，你觉得我下一本书写这个怎么样？”
比如眼前的单向玻璃，比如地下室的设备，比如他一夜之间手握巨资的的操作，青木从来没想过你的根本属性自带技能会如此优异，光凭情报买卖就一夜暴富了，太让人羡慕吧。
“如果你不想这里就被人盯上的话。”
你顺势趴在桌子上，侧着头仰视他，眯着眼懒洋洋道。
“只是开个玩笑。”青木笑了笑，拿起咖啡的手一顿，将目光重新放回你身上，“你确定属性了？”
“嗯。”你微微闭上眼，趴在手臂上的脸轻稍微蹭了蹭。
“……”
“是因为我吗？”
你掀了掀眼皮，看着他。
这是无声的默认。
青木无奈，伸出手按了按你的头发，掌心接触到了柔软的发丝，轻轻抚摸着。
眯着的眼睛被迫闭合了一瞬，下一秒就已经困得睁不开。你放任了他的行为，头微微一侧，把半张脸都埋入了臂弯。
雪下得很大，
洋洋洒洒，
铺天盖地，
仿佛能掩去一切好的坏的痕迹。
青木垂眸看着逐渐昏沉着陷入梦境的你，嘴角轻轻上扬。
“辛苦了。”
你迷迷糊糊的想着：
我的报酬，什么时候会到……
在陷入睡眠前，又想到之前能力不足而确定属性的时候。
——
·滴！已达成‘洞若观火’成就
·滴！激活‘店长’身份
·确定根本属性为[慵懒、缜密]：是|否
·选定阵营：黑|白|灰
——
洞若观火应该是你在青木被发现前察觉到了有人在找青木的事。虽说你也不知道要是真的被找到了，青木的神秘属性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但你真没想到你激活的身份会是店长。
要知道你虽然还没想好是不是走事业线，但你可是励志做情报贩子的男人，嗯，店长……
感觉和日常更搭一些。
风铃又一次叮咚叮咚响起。
青木起身绕过了植被，走出了隔间。
门口处，一个男人收好手中的黑色雨伞，抬起头，精准的看了过来。
·
横滨小巷。
夏目拄着拐杖，看着他的弟子。
“福泽，我需要你去保护一个人。”
“好。”
夏目注视着他的背影远去，突然想到了那个儒雅的男人。
昨夜军方的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已经找到了青木，还是他从压青派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所有的行动在一夜之间撤回。
就好像这几日的诡谲都是错觉。
·
横滨咖啡店。
雾蒙蒙的玻璃窗倒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醇厚的咖啡香缓慢流淌，弥漫在微潮的空气里，屋内的暖气凝聚了水滴，留下透明的水痕。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鄙人藤原。”
嗓音低沉磁性，如同入口的咖啡，
颜色温暖，滋味苦涩。
藤原嘴角噙着笑，温和的看着青木。
青木与他对视，姿态从容，任由他打量。
“青木，笔名云居青木。”
到底是年岁不足，青木的声音就要清越许多，就像门口叮铃叮铃的风铃，澄澈干净。
青木看着他，慢慢道：“幸会。”
掌控着读者，借着他的名义来收拢利益，
却是和他站在同一阵营的人。
也许是这场无声斗争里，最大的得利者。
藤原笑了起来，慢慢道：“我是老师的读者，也是老师的粉丝。”
他有着一副儒雅的相貌，笑起来格外随和，但青木却不可置否。
“无论如何……”
藤原语气缓慢，轻轻道：“老师，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目光如炬。
在他眼里，
能写出《流亡》的青木是未来，
是他们的未来，
亦是这个城市的未来。
所有人都将横滨作为垃圾桶，
但在他眼里，横滨不是，至少不会永远是。
他改变不了现在，却能为未来留下种子。
这便是他保下青木的原因。
青木双手一搭，十指交叉放在桌前，注视着他的眼睛，又同样轻缓的语气慢慢道：“那我们就好好谈一谈吧。”
“从我的《流亡》开始。”
“默默无名，是你做的。”
“是。”
……
雪还在下，谈话却已逐渐步入尾声。
“那么，就这么定下了。”
藤原轻轻一笑，伸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
青木注视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了两秒，最后漫不经心的垂下了眼，盯着只剩下半杯的咖啡发呆。
话到这里，两人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按理来说，藤原这时候应该提出告辞了。
但他放下杯子，静默了一会儿，看着青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慢悠悠的开了口——
“老师要注意身边的人。”
青木听着突然不太明白了，抬起眸发出一声气音，表示不解：“嗯？”
“老师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老师的吗？”
藤原在暗示他。
修直的手指轻轻抚上杯壁，沿着杯口绕了一圈，最后轻弹了一下，“叮——”
青木垂着眸子，轻笑了一声，慢慢勾起嘴角：“找到我难道很难吗？”
他明白了藤原的意思了，想来[神秘]能做到的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些，如果不是你在背后塔桥连线，藤原不会找上门来。
就像最开始那次失误一样，如果他没有同意山本转接的来自他们的会面请求，他也不会因为那些事情而被监禁几天。
真不愧是最新技术研发的游戏智能。
程序高级，运行流畅，
不论是根本属性的执行还是逻辑的合理，
都非常的完美。
而且自从他上次申请提交完bug后，就连NPC也能有着如此完善的故事链与行事准则，甚至还能推动事件发展。
当初山本坚持称呼他为老师，而他提交的申请被驳回这一点，他就有些察觉到不对劲了。
除却教师、医生、律师和议员四种职业，在“文化”这个层面上，只有非常德高望重的人和社会地位很高的职业一般才会被称为“老师”。
一般生活中对普通人说出这个词，多少是有一点“捧杀”的意思，他随便答应下来，不就变成一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了么？
但山本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性格的人，绝对不会是能想到捧杀他的人。
而且系统驳回了他的申请，甚至是认同山本这么称呼他。也就是说，他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成为了德高望重的人。
不瘟不火的《流亡》和最开始编辑异常的态度，按照明显的逻辑思考下去，那这里可以细究的地方就很多了。
看来藤原在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他。
藤原一副好像很不容易的样子，虽然因为神秘和你，这确实很难，但他这么说明显就是在套话，所以他才会这么反问。
他一个普通人，如果是藤原这样级别的人，难道找他很难吗？
藤原明显就是在试探他知不知道对于自己难找这一件事知不知情，想要知道更多。
“那个人……”
藤原还想探听一些促成这次谈话的中间人。
“不必担心。”青木看着他的眼睛，手指又在杯壁上轻轻弹了一下。
也许藤原不会知道，他想要打探消息的人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隔间里睡得正香。
“老师心里有数就好。”藤原放弃了打探。
“我不喜欢别人太过干预我的生活，也不喜欢有人监控着我。”青木的手指在杯沿上绕了绕，语气有点低。
“……我知道了。”藤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
山本到咖啡店时，正巧与一个男人在门口相遇。他侧身让了位置，看着他撑开手中黑色的伞，慢慢的步入雪中，与他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看着就极为和善的男人。
因为他嘴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
亲切、温和、儒雅。
不着痕迹的掌控。
莫名有种老师的感觉。
而下一秒，山本意外的在咖啡店和很久没见到面的老师对上了视线。
“好久不见，山本君。”
“老师！”
“前几日老师的《微笑》获得了读卖文学奖，老师，我们到时候去领一下奖吧。”
“你帮我去吧。”
“文艺赏那边公开募集尚未发表过的小说原稿，老师有兴趣参加吗？”
“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老实说，我现在还没什么灵感。”
“没关系，老师可以慢慢写，写完了我们会负责递交的……”山本一点点说着，最后感叹道，“有些可惜，老师没有赶上去年那一届的野间文艺奖……”
那个时候，青木老师几乎是在风头浪尖。
“没关系，下一次也是可以的。”
“可是下一次就要等两年后了。”
“没关系的，山本。”青木失笑。
谈了一会有关各种奖项的事，不知怎么的，山本就提起了之前见过的白石。
“老师，怎么没有见到白石君？”
“离开了，他是我捡到的孩子，在前段时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下次应该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吧。”
山本安慰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
在那场掩盖了一切的大雪里，
青木和他的编辑谈了很多。
睡醒的你并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悄无声息的拿走了山本放在门口的那封信。
报酬，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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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辅助阅读]：
1.文中势力划分
2.青木作品火爆度的背后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10 大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