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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33 模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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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答案,或许未来你就能明白。”
因为眼前这个女孩,他也是第一次见。
他也只是在此时此刻明白了过去来自库洛里多的暗示。
或许在未来,他也像现在这样,自然而然的知道自己和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而她身上又为什么会留下他所设下的魔法契约。
说话间,窗外的月光大盛。
也就是这一刻,日暮感受到了远从横滨传来的能量波动。
日暮跳下床,疾步到窗边,朝着远处看去,“这是?!”
横滨和友枝镇相隔甚远,但她却看见了那藏匿在夜空里的巨物。
一柄刺破苍穹的长枪。
“荒霸吐?!”月的语气惊疑不定。
“你知道那是什么?”日暮侧头,她只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威压与能量。
这是不同于魔法的力量体系,却又如此张扬的昭显着存在感。
“荒吐神的武器,日本传说中的神枪,斗尖荒霸吐。”
“神明?”日暮皱起眉。
她以为神明只是世界的背景板设定,就像中也是荒霸吐的容器,只存在于两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她从未想过如果真有神明降世会如何。
“你知道有关神的事?”魔卡的世界观也会涉及到神明的领域吗?
“当今社会的能量体系我不了解,但我能感觉到。”月看向横滨的方位。
“异能力,现在那些不同于普通人的强大者被统称为异能力者。”日暮解释道。
“异能力吗?”月重复了一遍,沉睡了这么久,外面的世界也早已天翻地覆。
“你知道异能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嗯?”日暮侧目,现在世界的力量体系比较繁杂,追溯本源,她还真不知道。
“十几年前?又或者更早以前?”日暮不清楚,只能凭自己所知道的信息猜测。
“便算百年。”月无意在这方面细究,只笼统道,“百年之前,魔法鼎盛,五百年前,术法争鸣,千年之前,修仙百家,千年以上,神明横行。”
“……”日暮张了张嘴,语塞。
短短一句话,概括了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时代变迁。
策划,nb!
但怎么说呢,月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月垂下眸,“创造我的人,是百年前最为强大的首席魔法师——库洛里多。”
魔法鼎盛时代里的首席,这个称呼足以证明库洛里多的含金量。
女孩仰起头,注视着沉睡百年后苏醒,面对未知时代潮流却仍神情淡漠的青年,“你害怕吗?”
害怕这个可能让魔法走向消亡的时代吗?
日暮当初设定自己拥有强大的魔力,可就是因为拥有,她才能清楚的感受到自身魔力的局限。
一个亿万富翁空有宝山,却没有创造财富的能力。就像受了伤,这伤不致命,却会让她死于失血过多。
在这个无法再滋生魔力的时代,她困于世界禁锢,没能拥有造血干细胞。
“那你害怕吗?”月蹲下身,平视这个女孩,“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魔力,波动很强。”
“你的天赋很好,如果出生在那个时代,未必不会是第二个库洛里多。”
“可我不是他。”日暮看着他,她不会是库洛里多,也不会受困于强大的囚笼,强大魔力下,错误一念导致的毁灭,永远不会出自她。
“现在也不是百年前。”
“我生活在异能力的世界,我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月垂下眼,眼睫投下阴影遮幕他的眸光。
日暮看不清,便也无法揣测他的思绪,但她感受到眼前这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情绪。
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你还好吗?”日暮看着他,有些忧虑。
月摇了摇头,慢慢站起身。
日暮抬起头,对上他低头看过来的眼。
那是打量,是审视,他们之间本该有的初次见面的开局。
日暮有种回到原本轨道的感觉,这个发展才是正常的。
他们此前从未见过,交流起来却像是认识许久,日暮对这样的氛围深感不适。
身高差距所带来的压迫在那一瞬间格外明显,日暮的身体本能的紧绷。
他低下头看她,察觉到她态度的转变,侧头看向远方。
那柄长枪仍旧高悬夜空,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东方古国有一句话形容的很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在魔法统治日本的时代,库洛里多曾查阅过许多古籍。”
“连神明都无法避免消散的结局,魔法终有一日也会迎来属于她的终章。”
这是原本的轨道,亦然是所有人结局。
月低喃:“可我苏醒了,所以千年前的神明,也藏有新生的种子。”
真的有种世界力量体系融合的感觉,日暮切切实实体会到了当初宣传语所说的体验。
知道原著走剧情算什么,就最近短短时间内揭露出的隐藏设定来看,谁还能确保剧情完全按照原著走向发展?
策划组牛逼!难怪策划前期对玩家搞生搞死,要求等级升级,她不努力压根就没有触发隐藏的机会。
“那他呢……”
陷入沉思的日暮隐约听到青年的低语,顿时抬眸。
谁?月说的是谁?库洛里多?
“……”日暮皱起眉,想要说什么,却只觉眼前光芒大盛。
月的身体突然虚化,从落在地板的脚掌开始,一点点的泡沫化,就像他到来时那般意外,同样消亡的毫无征兆。
“等一下!”日暮下意识伸手,手指却穿过了月的胸膛。
他的下半身已完全消失,上半身也渐渐悬空,像是要融化在月光里。
月低垂着眼,把日暮的神情看进眼里,抬手想要抚摸她的发。
可最终,他的手也消碎在空气里。
“未来再见,……”
日暮看见他最后的嘴型。
可那话无声无息,让她不清楚未来再见之后,他究竟还说了什么。
月光泠泠,日暮身前空无一人,最后一缕细碎的光点飘散着浮空泯灭,化成两张卡牌落入她的掌心。
窗外,荒霸吐长枪不知何时同样散在漆黑的夜里。
恍惚间,日暮只觉这房间空荡的好像从未有什么存在过,似乎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
日暮看着手中的卡牌。
其中一张画着左日、右月、上星、中书、下写着“名字”纹理的边框,最中央是空白一片,主体虚席以待。
翻过来,背面是书封面,藤蔓缠绕其上,最中央的图样居然是月给她的那把锁。
这是蜕变成功,完全打上她印记的基础模卡。
另一张画风完全不同,背面日纹月边魔法阵的图样,正面是羽翅交叉护着的沉睡青年。
非常传统的库洛牌样式,只是卡牌却收录了月?
疑问没有随着月的解释减少,反而更多了……
“咔嚓。”
寂静的夜里,原本针落的声响炸出巨响。
手腕翻转,卡牌闪烁一现消失不见。日暮侧头,脸侧的头发甩出干净的弧度,连带眼神也变得锋锐,如同出鞘的剑,可斩万物。
门后的人僵在原地,日暮透过那道门缝,对上一双和她非常相似却惊讶的绿眼。
眼睛微眯,日暮思忖着对方到底看见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她并不想把普通人卷入其中。
“那个……”木之本抚子把门完全打开,看着站在窗前的女孩,“刚刚那位先生,是……”
“他是谁?”
“……”日暮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拜托,这对我很重要!”说着木之本抚子往前走了一步。
“噗咚!”
也不知她是怎么走的,就那么短短一步的距离,居然也能平地摔。
日暮看着她忍痛的神情,心里有些无奈。
魔卡对小樱母亲着墨较少,很少提及。
但要说抚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是她眼前这样迷迷糊糊,笨拙可爱却又惹人怜惜吧。
日暮扶她起身,收获对方一个感谢的笑容。
“你和那位先生认识对吗?”木之本抚子抓住日暮的手,眼神殷切。
日暮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但看着那双纯净的绿眸,她无声吞咽了下喉咙,最后还是默认般颔了首。
“你们是魔法师吗?”
“拥有万能的魔法,想变什么就能变什么!”
“……”
木之本抚子的情绪很高涨,她一点也不像是生了两个孩子的人。
她热爱生活,热爱自然,对周遭一切事物仍抱有如同稚子的良善与好奇。
也是在这样的情绪下,她透露出了一个同样让日暮意外的消息。
“我见过那位先生。”
“在梦里!”
“阁楼,月色,羽茧。”
“一切都对应上了!”木之本抚子握住日暮的手,目光仍然是孩子气的好奇和纯真,“只是我的梦里没有你。”
“你在梦里见过他?”日暮看着木之本抚子。
她突然想起有关木之本抚子的一个说法。
据说抚子也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她死后多年都以灵魂形式陪伴在小樱身边,只是因为小樱和桃矢的魔力不足以支持他们看见灵魂罢了。
而说法最多的便是抚子拥有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桃矢的能力就是从抚子这里继承的。
“嗯。”木之本抚子点了点头,“你也是魔法师吗?”
也是?日暮突然捕捉到抚子口中的破绽,难道她还见过其他魔法师吗?
“除了我以外,你还见过其他魔法师吗?”
日暮注意着她的神情,就见木之本抚子下意识想要说什么,但又似乎想起什么,把话给吞了回去。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木之本抚子皱了皱眉,像是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言。
“……”看样子是有人特别叮嘱过她。
日暮看出这一点,也没有想要为难她的意思,只是笑了笑,“如今的世界不适合魔法生存,所以今夜你所见到的,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好吗?”
木之本抚子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眨了眨眼,“秘密?”
“嗯。”
“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嗯。”
木之本抚子弯了弯眼睛,她并没有在女孩身上感受到恶意,“我听你的。”
见她答应,日暮也舒了口气。
她不想对普通人出手,这是拥有魔法师划分自己与普通人世界的隐藏规则。
虽然这条规则随着魔法的衰败似乎变得可有可无,但有时候,人总是要有些底线,才能不让自己被强大的力量左右而变得面目全非。
心生敬畏之心,才能淡然处世。
“库洛里多呢?你见过库洛里多吗?!上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
“魔法真的要消失了吗?”木之本抚子看着他,“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还说了神明。”
她起身朝窗外看去,窗外一片漆黑,月朗星稀,再平常不过。
“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日暮抚额,“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月出现的时候。”
连名字都知道了?
“你门没关实,留了一条缝,我看到从你房间里泄出来的光。”
“……”这岂不是说除了书出现的那一幕,其他都知道了?
木之本桃矢,离开都不把门关实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听到关门声音了的!
“如果你告诉我还有谁是魔法师,我就告诉你我那时候看到了什么。”日暮收拾好心情,笑了下。
“你真不可爱。”抿了抿唇,她想知道,但又不能说。
木之本抚子想了想,建议道:“我可以去询问她的意见,如果她允许,那我就可以告诉你有关魔法师的事。”
她?看样子是位女士。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抚子好像还知道不少?
这超出了日暮的预料,像是面对一个未知的盲盒。
日暮看着抚子,答应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