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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54 幻境② 今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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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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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商也缩在集装箱里,这里堆满了纸箱与稻草,容纳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窝。
男人捂着肚子,抬手接住从集装箱檐角滴落下的雨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听着那哗啦啦的雨声伴随着肚子咕咕叫的交响乐,满脸无奈:“好饿,今天的晚饭又要没有着落了。”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今井商也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缩进集装箱的最角落,抬手拿过两片纸板箱,随手盖在了身上,就着空气里的潮气,闭上眼睡了过去。
——
拼接的破烂大衣,脚上皮鞋的前端破了个尴尬的洞,暴露出指甲满是污泥的脏兮兮的三个脚趾,今井商也双手揣着兜,眼神溜溜的在街上扫过。
便利店快要过期的三明治,商场套着熊皮临时传单的工作,又或者打劫。
总之他今天至少得填饱自己的肚子。
今井商也吸了吸有点凉嗖嗖的鼻子,一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然后随手抹了一把忍不住的鼻涕。
视线定格在手上的鼻涕,目光随意看向四周,目标锁定,于是又将手上的鼻涕随手擦在了路灯柱上。
看样子有点小感冒。
今井商也对自己的情况有了判断,眼神再次在街道上转了一圈。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行人也很少。
雨雪天永远是乞讨的困难日,虽然现在战争时期的大晴天也不容易要到饭。
作为流浪汉的今井商也感觉心痛,如果今天没有要到饭,那他只能含泪拿出压箱底的钱填饱肚子。
——
蹲在便利店的门口,咬着最廉价又裹腹的面包,今井商也数了数花费后剩下的仅有几个币。
哦,痛失巨额财富。
皮鞋露出的脚趾灵活的扣动,今井商也咀嚼着面包,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最近的日子可真不太平,政府都向普通人集资了,哪还管他们流浪汉的死活。
“垃圾日政,迟早要完。”
一阵冷风吹过,刺激得今井商也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真冷。一张广告被这阵风吹落,啪的一下糊在了今井商也的脸上。
“什么垃圾?!”今井商也抬手拿下了广告,扫了一眼。他不识字,但他至少知道包吃这几个字。
啥玩意能包吃?今井商也精神了。
不过当务之急当然是得进账才行。
今井商也站起身,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随一个在他眼前路过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对方看起来可真体面。
今井小心翼翼的把吃剩下的面包包装好连同那张广告一起塞进口袋,另一只手握住了兜里的利刃,紧随西装男人而去。
小巷。
“打劫!”
“大哥我没钱,我没钱!”
在他眼里的体面男人顿时跪倒在地,今井商也难得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对方怎么跪的这么快,这不合程序啊。
“闭嘴!”今井商也恶狠狠道,“有没有钱我说了算!”
“现在!靠在墙边,双手举过头顶放在上面。”
看着男人按照他的话做,依旧害怕的瑟瑟发抖,今井上前搜完了对方的所有口袋。
“艹,所以真没钱?!”
今井商也骂出声,语气极为懊恼。
西装男人哭丧着脸,“大哥,我是真没钱。”
“我知道你没钱!。”今井商也扒拉出那张广告,伸到西装男人眼前,“这上面写的什么?”
西装男人没看那张纸,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今井商也的口袋,他闻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麦香味和一丝丝甜腻的香气,是红豆面包。
西装男人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与此同时,他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咕咕噜、咕咕噜——”
今井商也差点气得跳脚,这年头打劫,看起来不错的男人也要吃不起饭了,这合理吗?!而且这什么奇葩男人,居然觊觎流浪汉的生命口粮?!
“艹,你还想吃我的面包?!”今井把那张广告往他眼前怼了怼,“给我看这个!告诉我上面都说了啥!”
西装男人撇了撇嘴,感觉有点委屈,但他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于是被迫定睛一看,替他解读起来。
“是招兵,去了包吃。”
今井商也毫不客气的痛骂:“这该死的战争!”
“垃圾日政居然还有脸招兵。”
要不是战争,他能惨到要饭都要不到饭地步吗?!不过话又说回来,包吃这一点总比饿死街头要好。
今井商也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或者说是对方这一身体面的行装上。
……
破烂大衣里套着不合理的西装,今井商也穿着不合脚但终于不漏风的皮鞋,溜溜达达的朝另一边走去。
——
“登记姓名。”
今井商也。
他穿着统一的作战服,终于结束了衣不蔽体、风餐露宿的日子。
——
“呕、垃圾”日政。
今井忍着恶心,一刀插入了眼前敌人的腹部。
一刀抽出,血液飞溅在他脸上。
made,这包吃的前提可真让人恶心。
——
“快点吃,吃完赶紧出去集合。”
在其他人毫无胃口的时候,今井眼神凶厉,扒拉着饭死命塞。这可是他的战利品,不吃回本填补他的幼小心灵,他就要亏死了。
made,made,made,今井商也心中大骂。
垃圾日政迟早要完!
“砰!”今井商也摔下空碗,拿起刀,朝外走去。
——
“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弱小的风吹歪了刀锋的轨迹,让致命伤成为了小伤。今井商也握住穿透腰间的利刃,反手一刀横劈,把敌人砍在刀下。
有微小的风萦绕周围,悄无声息。
——
“异能力者?给我治伤?”
“就你?”哪怕是自下而上的仰视,今井商也的视线也给人一种蔑视感。
西区新来的辅助类医疗型异能力者:上杉谦信。
“就是不需要治疗的意思吧,我明白了。”
上杉谦信点了点头,绕过今井就去治疗其他人。
今井商也看着那些半残士兵的脸色顿时变好,忍不住去看了一眼,虽然伤势依然在,但治愈的进度被缩短了很多,大概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进化到伤筋动骨一两天的程度吧。
“我去,真有超能力这种玩意?”
“是异能力。”上杉认真纠正道。
——
“还是很疼吗?”
“废话。”今井呲牙裂嘴的表示疼痛,好没气道,“你是医疗者,有什么伤一下子就自疗了,我又不像你一样。”
“我可以帮你治疗。”
他抬起头,眼神怀疑,“真的?”
——
“你怎么又受伤了?”
“你是不是傻?在这受伤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又不是超人。”
——
风席卷了战场。
今井商也握了握拳,眼神惊异。
这难道是他的异能力吗?!
——
“我听说你有异能力了?”
“嗯哼,这你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听说有个笨蛋一股脑倒飞进自家阵地了。”
“我只是还在试验而已!”
——
“你怎么不穿鞋?”
“我准备试着悬空,不穿鞋方便用来感知自己的掌控度。”
“原来是这样,我最开始试验异能力的时候也是一步步试验的。”
“怎么试的?”
“从植物到动物,最后是人,异能力这种东西,多试几次就熟练了。”
——
“砰!”
尸骨炮弹,血线刀刃。
今井商也就地取材,无数的敌人在他眼前倒下。
战线往前推进。
——
死亡收割,天崩地裂。
战线再度后退。
——
“这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上杉叹了口气 满脸疲惫。
“我怎么知道。”今井好没气,又咒骂了一句,“智弱日政,垃圾战争。”
“之前害得老子整天饿肚子,打劫都被人觊觎面包,现在害得老子整日整日的倒胃口。”
“主战主战,战个头啊战,made垃圾障智,大脑一定通直肠了。”
“和哈士奇同流合污也就算了,大白天居然还想上天,战啊战的,回乡下种田都比这有前途。”
“老子的胃口要是因为常年见那些脑浆肠子没了,我迟早要给主战的辣鸡们喂shi。”
“那些脑干缺失的金鱼脑,四肢发达的白斩鸡,有本事自己上战场!”
“躲在背后无脑指挥什么,垃圾就应该进垃圾桶,遍地跑简直污染空气。”
“老子又不是傻b,要不是在这里出不去,老子迟早扛着火箭筒给他头盖骨掀飞,看看里面的豆腐脑。”
“大海都没那脑子能装。”
长期直面血腥,今井商也的垃圾话也直线飙高。
在今井商也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上杉的不适不知不觉中被疏解掉了一点。他承认,在这个绞肉机里,他所承受的压力快要压垮他了。
上杉侧了侧头,目光好奇:“今井,你为什么会在战场?”
“哦,这里包吃。”
“嗯……?”
“理由很荒诞吗?虽然杀人让我很恶心,但是让我饿死,我会更觉得恶心。”今井商也冷呵一声,“你可别把我想得太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哦。”
“所以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
“我是个医生。”
“我知道。”
“我的本职是医生,不是治疗异能力。”
“难怪。”今井商也嘟囔着,他一直觉得对方的包扎技术是不是太好了,拿手术刀的技术也很不错,“所以你是因为战争来的?”
“嗯,来做战地医生。”上杉弯了弯眼睛。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骂?”今井邀请道,两个人骂可比一个人骂要快乐多了,而且骂人有助于身心健康。
如果默契,说不定还能唱个双簧。
上杉破口大骂:“垃圾日政喜欢在脑子里养金鱼!”他也没少因为治疗伤患而彻夜不眠。
——
“给。”今井伸出手,粗糙的掌纹上稳稳当当的摆着一块巧克力。
上杉斜着眼瞅,纠结道,“我又不是女人,一块巧克力就能被哄得心花怒放。”
“所以你要不要?”今井抬了抬手。
“我只是不想浪费而已。”上杉拿了过去。
“是是是,你可千万别给我浪费。”今井瞅着他,暗骂一句笨蛋,要知道在战场出现一块巧克力得有多难吗?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上杉斜了他一眼。
“走了,敌人还等我送他去墓地。”
今井双手敛着袖,赤脚踩在着空气走了。
他的身后,上杉谦信的身影被风刃割得支离破碎。
——
今井商也垂下眼,眼神温柔。
他真的很想这一切是真实的。
但上杉不会尝试着和他一起骂,他只会皱着眉,用那种不认同的眼神看他。
他真的很想这一切是真实的。
但当初,那块得来不易的巧克力最后融化在他怀里,进了一个低血糖的战友嘴里,救了他一命。
今井商也双手插进和服的袖口,语气淡淡。
“还有敌人在等我送他去墓地。”
……
幻境、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