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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28 测试 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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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突然传来了声音,一下一下,是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青木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蹲在他旁边的中村也回过了头。
“吱呀。”
厚重的大门被人打开,门后的灯光落在地上,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青木眯着眼,打量着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而在他一睁眼就盯着他的男人慢慢站了起来,朝他们走去,站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哇哦,看来更厉害的人出现了。
青木挑了挑眉。
下一秒,灯光大亮。
偌大的地下室的被白炽灯照得一览无遗。
除了焦黑的烧痕和斑驳,什么也没有。好像连束缚他的铁链都是临时拿过来的。
武者小路理着袖口,朝那个盘腿坐在地上的青年道:“要谈一下吗?”
“谈什么?”
青木慢慢站起身看向他,手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在地下室里发出脆响。
他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把他和藤原做起了比较,嗯,好像都是一样的慢条斯理、胸有成竹。
就像安室说的,藤原就是个老狐狸。
而对面这个人……
“咳、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打开门带起了浮尘,青木突然咳嗽起来,抬手抵住了嘴。
“你们的关系。”武者小路笑了笑。
青木故作不知:“你指的是谁?”
他捂着嘴,笑得纯良,只露出那双笑弯的眼睛,继续道:“无缘无故绑架可不是好习惯,这位先生。”
武者小路并不在意青木的装傻,同样笑了:“那个孩子,是你什么人?”
明白这人确实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要探究到底,青木放下手,瞬间变脸:“这重要吗?”
“重要。”武者小路转过身,“所以你要不要跟上来看看?”
“……”
随着武者小路踏出的那一脚,眼前的环境突然变幻,青木惊讶的发现,他可能不知不觉间早已踏入这个人异能力的范围内。
青木跟了上去。
——
一闭一睁间,眼前便换了个场景。
街道的风吹过,青木站在路中间,有些茫然的感受到了冷。
双腿已经感受到了沉重,像是灌了铅。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心里产生了一种无措的情绪。
青木突然发现,他的视角是被人带着走的,他所看到的,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而是现在这个主人公看到的一切。
视角变得很快,那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的情况很快就变了,那双累得不行的双腿再次奔跑起来,穿过一阵阵风,穿过一盏盏路灯,目标明确的。
只有一个目的地!
眼前掠过的建筑越来越熟悉,青木有种不妙的预感,直到穿过那一条条小路,出现在转角的是一栋熟悉的建筑。
江户川宅!
青木之前想要收养乱步的时候,他其实回到过这里,而现在,那座宅子不是他拜访时那样庄重,也不是后来那样劣迹斑斑满是火烧的遗迹。
这座宅子,正跨越着彼此之间的距离,在这个深冬的夜晚灼灼燃烧着,红得耀眼,热得炽烈。
视线范围里,他一步步越过了火线,从屋檐上砸下燃烧着的木梁也并未阻碍他的脚步。
鞋子踩下的地方迸射出灿烂的火星,流动的空气带着烈火沾染上他飘动的衣摆,黑色的头发在火光下映出明明暗暗的红。
一步一步、皮肤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疼痛,青木皱着眉忍着痛,看着这一幕幕。
那些刺眼的火,那些疼痛的伤,他只直奔了一个地方。那个他曾经羡慕过的平井拥有的书房。
“轰!”
火舌在门开的那一瞬肆意的灼烧上脸,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有两个在火中燃烧着的黑色身影。
他流着泪,扬着笑,
一步、一步、
抬手拥抱上了他们。
“爸爸……”
“妈妈……”
“我好想你们……”
他所看到的,都是乱步所看到的场景!
青木突然震惊,然而视角并未停止。
随着话落,他的脚猛得一软,向前跌去。
同时,那两个黑影也伸手拥住了那个即将倒下的人。
视角猛得剥离,青木脱离了第一视角,站在不远处,皱着眉看着那三个在烈火中环抱在一起的人。
火烧的很旺,越烧越大,那三个黑影在青木眼前一点点倒下,化为了灰烬。
深冬的黑夜里只有这一场火灼灼燃烧着,远处的天光渐晓,这场火一点点的熄灭了。
清晨的风吹过,扬起了眼前的灰烬,发丝随风飘荡,双手垂放在腿侧,青木弯了弯手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冷。
——
黑,
一片漆黑。
鼻尖萦绕着甜丝丝的香味与浓浓的血腥味。
青木皱了皱眉,明明他已经清醒,可眼睛却始终睁不开。有了第一次的体验,青木对接下来的场景已经有所预料。
恍惚间,潮湿的腥味掠过鼻尖,接着是一股靠得极近极近的硝烟味,强势、不容置疑,夹杂着一点点清新的薄荷味。
那一瞬间,仿佛其他味道都被这点特殊消退了。
内心猛烈的挣扎起来,随着睁开眼的动作,青木通过他的视角看到了眼前模糊的黑影。
即便再模糊,青木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谁。
白石!
他抬起了手,对着眼前这个模糊的黑影伸出了手,触碰到了柔软的布料。
指节弯曲,用了极大极大的力道,恨不得将手中布料嵌进肉里。但接下来,他的头微微一歪,便倒在了黑影的怀里。
青木的第一视角再一次被剥离。
青木站在一边,看到那个黑影抱住了他,看到黑影胸前被紧攥着的布料,看到黑影不得已只能把他公主抱抱着开起了车。
随着车启动,眼前的场景开始流动,青木又一次陷入黑暗,再次醒来是在医院,视角又切回了第一视角。
他陷进了一个微热的胸膛,他的手心还攥着那皱巴巴的布料,这一次,他清楚的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蓝色的眼眸非常好看。
他对白石提出了请求。
“你可以照顾世界第一名侦探乱步大人吗?”
“当然可以。”
“好耶!”他高兴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很快乐,白石带着他逛街,带着他挑选衣服,给他买很多很多的零食,还有白石特别喜欢的薄荷糖。
他们度过了快乐的一年。
在新年的时候,他们一起吃荞麦面,他们一起祈福求签,他抽中了小凶,白石抽中了小吉。
他看着白石笑着交换了两个人的签,把小吉送给了他,看着白石笑着说自己很厉害,小凶什么的一定能化险为夷。
白石给他写了新年的祝福——
[你会慢慢成长,
像灿烂的太阳,
温柔肆意的辉煌,
我会注视着你,
像夜晚的星星,
默默无声的存在。]
白石给他买苹果糖和狐狸面具,带他爬山去看新年的日出,牵着他的手说:“新年快乐!”
于是时间又一次流逝。
这一次,他意外的在香取的面包店外看见了鲜血淋漓的白石。
呼吸间还弥漫着面包糕点的香气,他看见那个无所不能的人倒在他眼前,突然想起了那天抽中的那支签,想起了那短短的几句祝福。
“呜呜、呼呜呜、”他抱住了捂着胸口倒下的白石,哭的泣不成声,“我、我不要小吉了……”
“我不要小吉了……”
“别哭,乱步值得小吉。”
“别哭,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零食……”
白石抬了抬手,摸上了他的脸,他的身边还放着刚买的红豆团子。
白石看着他的脸上沾上了手心里的血,闭了下眼,无奈的笑了笑。
那双蓝色的眼睛温柔的像大海,目光含着浅浅的歉意,白石轻轻道:“抱歉,把你的脸弄脏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看医生,我们去看医生……”
他抽泣着,想要拉起他。
白石拉住了他的手,闭着眼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下,断断续续的说起了曾经写给他的新年祝福:“你会、慢慢成长……”
“像、灿烂的太阳……”
“温柔肆意的,辉煌……”
“呜呜……你别说了,别说了。”
他哽咽着,眼泪不停的流。
白石睁开了眼,注视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疲惫,歉意,难过:“我会、注视着你……”
目光移向了空中,仿佛透过着大亮的天光看到了夜晚的繁星:“像、夜晚的,星星……”
白石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一下,这些话不是他说的,他只是替另一个人转达了他的祝福,而在这最后的时刻,他想再次说一遍。
最后一遍。
白石闭上了眼,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默默无声的……”
“存在……”
手心的血液粘稠,白石的指节弯了几分,想要握紧他的手,最后却只能无力的、慢慢的松开。
“抱歉……”
我很抱歉……
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
最后的呓语随着那消失的力道化在嘴边。
他大声哭着,就像当初看见那燃烧的家一样,崩溃,无助,不知所措。
只能不停的重复一句话——
“你别死、你别死……”
——
胸口剧烈起伏着,早已在白石倒下那一刻就脱离了第一视角的青木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都痛得不行。
这是那个男人的异能力。
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这是在针对他?
还是针对乱步?
乱步也中了他的异能力吗?
青木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
画面随着他的崩溃而终结。
再次睁眼,是热闹的街道。
黄灯黑字红白布,香气喷喷的烧烤味弥漫,青木看到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他到了人满为患的寺庙,看到了明黄的烛光,他求了一支签,在枝丫上系上了红色的许愿条。
他穿着熟悉的和服,踩着木屐,戴着买来的红白色狐狸面具,顺着人流往山上走。
他看到了代表新生的日出,孤身一人在山顶拍了张照用作留念,甚至还撸了一会三花猫。
这一切的一切,唯一的差别仅仅在于这一次没有白石。
他又顺着人流往下走,一步一步。
在踏在最后一个石阶上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感的回了头。
一副红黑色的狐狸面具出现在他眼前。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也记不得他的眼睛,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副红黑色的狐狸面具。
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间,那个人顺着台阶继续往前走,衣摆轻飘飘的擦过,等到他回过神再次看去,那个人就要消失在他眼前。
“等、等一下!”
他朝前跑去,推开一个又一个人。
这一次,他成功抓到了他!
“你、你是谁?”
“……”
对面的那个穿着淡绿色系和服,除了一副红黑色狐狸面具就看不清脸的男人并没有开口,青木的视角始终和他保持一致,此刻也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和期待。
随着沉默的推移,青木竟然也跟着紧张起来。
良久,那个人抬手抱住了他。
他第一次听见那个人开口。
低沉,沙哑。
他说,
“新年快乐。”
禁锢着他的男人,他的身上有着好闻的咖啡味,正在他有点恍惚的时候,放在后脑勺的手轻轻拍了拍。
他回过神,那个人也就放开了他。
那个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和一包糖。
他接过去打量了一下,是薄荷糖。
在他看清上面纸条内容的那一瞬间,青木的第一视角迅速被剥离,再次回过神,就看见他愣愣的站在原地。
纸上写着的字让他莫名有种熟悉感,等他再次抬头时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青木看见了他失神的表情,听见了他呢喃的话。
“我的、星星……?”
——
“测试结束。”
随着那一声低语,青木再次醒了过来。
入目依然是被束缚着的手腕,在他抬手间,铁链甚至还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青木莫名的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明明他和武者小路的谈话未曾开始,他却仿佛通过遭遇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场景而已经和他对话过无数次。
刚刚他就试验过了,在那样的幻境里,他竟然联系不上白石他们,倒是可以联系系统,但系统却并不会用作通道替他联系他们。
嗯,说是这样的行为算是违规行为。
非常的好,完美符合程序逻辑。
嗯,游戏策划组日常不做人。
趁着这样的情况还未继续,青木连忙联系上了其他人。
——
青木:你们找到地方了没有!
安室:那些人行动的那辆车已经出了监控范围,在郊外,不太容易找。你那边出了什么情况?
白石:我正带着人往郊外搜索。
安室:我联系了藤原,你搜索的时候注意一点。
青木: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如果有办法,你先查一下V组织里异能力者都是些什么异能力。
我可能遇到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