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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26 拐带 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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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晚了。”野间宏放下手中的书,瞥了一眼两个人。
下拉的眉眼,阴郁的神情,略带青白的脸色,紧抿的薄唇,漫不经心抬眼看过来时,透露出些许不满。
“大冈呢?”有岛问道。
车里坐着形形色色的人,有在打游戏的少年,有在不知道奋笔疾书写些什么的男孩,有贤惠的捏着针在修补演出工具的女人,有摇晃着酒杯一脸陶醉的男人。
什么样的人都有,但一眼看过去,他却没看到那个十分打眼的人。
“替你收拾烂摊子。”
身后传来非常粗狂的声音,有岛转过头,那个他们中最高的粗犷男人正扛着一个昏迷的人大步走过来。
“还真是粗鲁啊。”他感叹了一句。
梅崎春生放下手中果饮,轻声细语的催促了一声:“人到齐了就走吧。”
“……”江户川看着这群形形色色的人,问了一句,“你们,都是异能力者?”
虽然他是推理出他们有一个组织,人也确实不会少,但这就是他的同类吗?
“快上去!”大冈升平推了一把两个人,接着把肩上的那个人丢到了长与边上,一屁股坐了上去,拉上了车门。
“走喽~”作为司机的志贺直哉看了眼后视镜,吆喝一声,轮胎猛得转动起来,开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朝着外面驶去。
“喂喂喂喂喂!”
坐在车尾打游戏的埴谷雄高被这一下弄得失手,游戏角色顿时就死掉了。
“直哉!”
梅崎春生也叫了一声,她刚刚才泡好的茶!因为他这一下,都撒了!
茶具在小桌上晃荡着磕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志贺直哉大笑着打了下方向盘,又是一个极速的转弯。
“直哉。”野间宏手一顿,语气低沉。
这下恼怒的可不止那一两个人了。但也有一些不一样的跟着大笑起来,比如刚刚那个扛着人的大冈,比如跟着车摇晃起来的品酒男人,举着手摇头晃脑的好像在参加什么热闹的聚会。
车内响起不同人的说话声,热热闹闹的,让江户川乱步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们直白得表达自己的情绪,冲突起来像不共戴天的敌人,缓和之后却又像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
“刚刚忘记问了,这人谁啊?”长与善郎拿着笔戳了戳倒在他边上的人,青木的脸颊被笔头戳得留了浅浅的红印子。
“我怎么知道,跟在有岛后面来的。”大冈升平翻了个白眼,挠了下后脑勺,有点不耐烦了,“能跟这么久都没被有岛发现,我就在想他会不会也是个异能力者。”
“先带回去,让武者小路看看就知道了。”野间宏捻着页角,慢悠悠的翻了页书,语调平缓又淡定,似乎没了之前的几分阴郁,“如果不是,再处理也不迟。”
“嘻嘻,如果不是,那到时候交给我,我负责收尾。”大冈升平摸着后脑勺,嘻嘻的咧着嘴笑。
“咦!不要不要!交给你臭死了,那股子尸油味,我可不想闻!胃口都没了!”长与善郎拿着笔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拒绝。
“好了好了,不交给他就是。你写完信就吃点东西吧,好好珍惜你最后的零食。”梅崎春生重新收拾好道具,从一旁的零食塞进长与的怀里。
“我也要我也要!”江户川看着他们,原先是很安静的看着他们说话,但一看见有零食,顿时就往他们的方向挪了一点。
“不给!”长与善郎抱住零食袋子,一脸敌意的看着乱步,“这是我哒!”
“不先介绍一下自己吗?”梅崎春生笑了笑,“孩子。”
如果和他们一样,那有岛就不会这样绑着人了,能被绑着,就说明这个孩子和他们还不是一伙的。
话音一落,除了司机志贺直哉和沉迷打游戏的埴谷雄高,车里的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身上,黑压压的目光仿佛能压垮人心。
但他毫无感觉,毕竟在舞台面对台下这么多观众的注视他都没什么想法,又怎么会在意这几个人的目光。
江户川乱步只是看着她,被绑着的手指了指长与怀里护着的零食袋,“介绍了就有零食了吗?”
江户川乱步可不在意这样的施压,也没有什么不欺负小孩子的心理,对面那个小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所以他肯定比他大!
“嗯,你介绍了,我就给你一些。”梅崎春生笑了笑,从一侧又拿出了一包零食。
“乱步,江户川乱步!”
“世界第一名侦探的乱步大人!”
在长与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下,江户川从梅崎手中接过了她特意撕开的零食袋,就这么放在了大腿上,从中捏了两块小饼干塞进了嘴里。
“你有什么异能力?”长与善郎瞪着他,仿佛在气愤他抢走他的零食,“如果没有,我可是要把你丢海里喂鱼的!”
“超推理!”江户川大声道,“世界第一名侦探大人,当然要有最厉害的异能力!”
“超推理?超推理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绑起来了。”长与善郎扫了眼江户川手上的绳结,哈哈大笑起来,说着还开了一瓶汽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白痴怎么会明白超推理的厉害!”江户川皱着眉冷哼一声。
“你才是白痴!”长与反驳道。
“我不想和傻瓜说话!”看到对方气了,江户川乱步就高兴了。
“啊啊啊啊啊啊!”长与善郎大叫道,“异能力!”
“盲目之川!”
“唔……?”江户川眨了眨眼,嘴里还咀嚼了一下小饼干,“什么事也没有嘛。”
“善郎。”野间宏叫了他一声。
“哼!”长与善郎被他叫了后,这才稍微冷静下来,回想起自己异能力的作用,冷哼一声,心虚的不再说话了。
“……”
希望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没有什么问题。
梅崎春生有些糟糕的想,长与善郎的盲目之川不是攻击型的异能力,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比攻击型还要棘手。
盲目之川的作用就是会让人对一件事上缺乏某种度的把控,导致平衡失调。他会造成人认知上的某种紊乱。
嗯,这么说吧。
假设A平常吃一碗饭就饱了,但盲目之川会让他认为自己要吃三碗饭才会饱,或者吃半碗饭就饱了,导致撑死或饿死的结果。
又或者A今天穿一件衣服足够了,但盲目之川就会让他产生不穿衣服或者穿很多衣服的错误认知,导致社死、冷死或热死的结果。
当然,这还只是生活方面,仅仅只针对自己的小问题,大问题当然是关于对其他人的作用。
用前几天刚发生过的事情举例就是,当时有岛武郎觉得长与吃太多零食不太好,便控制了他的摄入量,而结果就是本来对小孩子就宽容的有岛花费了这一个月的收入给长与买了一个房间的零食!
要不是后来他们拦着,有岛还能继续买!
最可怕的是,长与的异能力维持时间有五个小时,那五小时都是他们轮流看守着有岛,才阻止他把经费耗费完。
这就是盲目之川下溺爱过渡的结果。也有可能是长与没有一点零食的结果,不过这种结果在当时的情况下明显没有出现。
会出现哪种极端看个人,这点哪怕的长与也没有完全把握,长与只能牵动那么一点点,几率大概是5.3%。
这点几率在有些情况下是救命,在有些情况下便毫无波澜,像是随机抽签似得,长与自己也不好说。
当然,这件事的结尾是作为惩罚,长与未来半年的零食就仅仅只是那一个房间的库存,将不再买新的零食。
一个房间的零食看着多,但平摊到每天,再比较一下长与平日的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所以长与才会对江户川虎口夺零食这么生气。
“到了。”
野间宏扫了眼车内各式各样的人。
车门拉开——
率先跳下去的是刚刚使用了异能力,有点心虚的长与善郎,他怀里还抱着零食,站定后乖巧的站在一旁,等着其他人下车。
然后是坐在离出口最近的粗犷男人,一米九的高个子让他下车时不得不弯下腰。大冈升平下车后,又回过身把那个他带来的人抗了出来。
紧接着是笑意盈盈的有岛武郎,他在车旁站定,看向那个被大冈扛在肩上的人,再次感叹道:“真的很粗鲁啊。”
穿着绅士服装的精致男人紧跟其后,椎名麟三捏着酒杯,摇晃着酒液,提议道:“至少弄得好看些吧,背着或者公主抱不都挺好的么?”
在大冈听取搭档的意见,把人改换成公主抱的时候,手里还捏着游戏机的少年埴谷雄高一边打游戏,一边跟在乱步后面走下了车。
接着从车上下来的位是穿着长裙的女人,梅崎春生挽了下垂落在耳际的头发,抬眸看了眼其他人,微微一笑,然后朝一侧走去,把位置让了出来。
最后一位下车的是那个极为阴郁的男人,西装长裤,棕色的皮鞋踩在地上,野间抬手拉了拉披在肩头有些滑落的衣服,另一只手顺势合上撑开的书,气势十足。
“呦西~那我先去把车停好。”
坐在驾驶座的志贺直哉打开了车窗,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笑嘻嘻的朝着梅崎道,“春生!别忘了准备我最喜欢的红茶~”
“好。”梅崎春生点了点头。
听见呦西这个语气词,打游戏的埴谷雄高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不要学我说话!”
志贺直哉笑了笑:“好好好,不说就是。”
野间宏看了他一眼,回过头慢慢道:“走吧。”
眼前是一幢别墅,白金色的颜色在中午的日光下变得耀眼,推开门,是红色的地毯与流光溢彩的水晶灯,弯曲的大型楼梯出现在眼前。
一步步走上去,看见的是旁边五彩斑斓的花窗,五颜六色的玻璃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在地面投射下各色的光晕。
他的身后,一个又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而江户川却仿佛毫无所觉。
野间侧头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勾起嘴角,原来长与的盲目之川作用在这里呢。
走廊走到尽头,是巨大的门。
推开门,是一张宽大的长型桌,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
酒水,鲜花,纸巾。
仿佛身处在什么盛大的晚会。
而桌的的尽头,坐着一个男人。
白色的长发,可爱的圆形眼镜,手中戴着白色手套,十指交叉着呈塔尖状,抵在鼻子下,微微遮住了嘴唇。
那个男人看着他,突然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的笑容在白色指套下若隐若现,
无害、友善,
但这不能掩盖,他见过他!
那个在他逆流时扶住他帮忙的男人!
江户川突然间有些恍惚。
那一瞬间,
他倒了下去。
昏迷前,他突然意识到,那些原先在他身后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了这位阴郁先生。可惜他已经没有思维再去思考了。
——
“哼。”
武者小路轻笑一声,看着野间下意识接住了那个孩子,接着又嫌弃的丢到了地上。
武者小路拿着刀叉,细细的切割餐盘上的牛排,明知故问道:“这次演出怎么样?”
“不怎么样。”野间拉开椅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是不怎么样。
主演都死了,还能怎么样。
“所以我就说还不如都用自己的人,至少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野间喝了一口茶,对其中味道皱了下眉,又放了下去。
“但是那出戏,我们都不适合。”
是的,不适合。
天使杀人,首先是天使,其次是杀人。
他们都不适合。
“算了,我还是再另编一出戏好了。”
武者小路叹气。
说话间,那些消失的人陆陆续续在房间打理好自己出现在了这里,拿着餐盘吃喝打闹起来。
偏爱孩子的有岛把江户川乱步抱到了一侧的沙发上,还体贴的盖了一层毯子。
梅崎甚至没忘记替志贺冲泡一杯他想要的红茶,热气腾腾,浓郁的茶香四溢,橙红色的茶水在白色金边的瓷杯里悠悠荡荡。
“诶——春生要不要和我干一杯?”椎名支着桌子,侧头看向正在泡茶的梅崎,轻轻晃了下酒杯。
“不了,椎名先生。”梅崎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那还真是遗憾。”椎名叹了口气,仰头抿了口酒,衣领口上方的喉结滚动,略显性感。
毫不见在剧院面对两个熊孩子时的狼狈。
“对了,我这几天画了一幅画,非常的震撼,你等会要不要和我一起欣赏?”
武者小路想到那副画笑了笑,“我想为这幅画编一出剧目。”
“什么样的画?”
“焚烧者。”
手一顿,野间垂下眸,突然道:“……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在火场,火焰、热浪、灰烬、我逃不出去,但我却不觉得害怕。”
“甚至,还有点开心。”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武者小路指尖一顿,放下刀叉,十指交叉的撑住下颚,慢慢思考起来,“是因为之前大冈那件事对你影响太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没提起自己也曾经做过类似的梦。
在编写《画与梦,夜为现》之前。
“……” 野间的情绪突然断了一下,“我真不该问你。”
他说的大冈那件事也是长与那熊孩子闯出来的祸,他在大冈帮忙做饭的时候对大冈使用了盲目之川,导致大冈的异能力野火失控,烧毁了一幢别墅。
那次梅崎都生气了,谁让大冈烧的是那么多别墅里梅崎最喜欢的别墅,因为那幢别墅的厨房最适合试验菜品。
“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武者小路眨了眨眼,一只手随意的摊了摊,“我觉得我会画那副画,也是因为那天的火太过旺盛了。”
——
他们闲聊着,打闹着,另一边的氛围却不如这边那么轻松。
“唔……?”青木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生理上的眩晕消退,让他逐渐可以看清周围环境的一点点。
!!!
青木的心脏那一瞬间仿佛骤停,瞳孔微缩,他微睁着眼看着模糊里那个隐隐约约是人脸的东西。
这个近在咫尺的眼珠子!
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啊……醒了。”
低沉的嗓音,缓慢的语调带着点后知后觉,像是什么木偶人。
青木皱了皱眉,没开口。
感谢神秘!
这才没一下子让他吓死!
“你叫什么名字?”中村蹲在青木旁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
能先开个灯吗?
能别蹲在他身边歪着头看他好吗?
很吓人的。
青木试探着起身,黑漆漆的空间里传来阵阵厚重的声响。手腕上传来不太一样的触感,他抬了抬手,铁链发出一阵阵声音。
哦,被束缚住了。
青木盘腿坐了起来,套在脚上的东西在黑暗里摩擦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嗯,脚上也套上了。
“你是谁?”
青木看向刚刚突然就不再说话的男人。
依旧是沉默。
青木不再理会,直接联系上了其他人。
——
青木:出事了,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在XX街歌剧院发生了一场杀人事件。
在此之前,剧院收到了来自V组织的恐吓信,杀人事件解决后,乱步跟着别人走了,我跟上去的时候被人打晕,怀疑是V组织的人,对方可能是异能力者组织。
目前不知道在哪,周遭环境很黑,看起来是个地下室,判断不了具体位置。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我们所处位置。
安室:已经了解,目前正在锁定目标。
青木:现在是几点?
白石:下午一点。
青木:我在剧院附近酒店的位置被敲闷棍,昏迷时间大概是中午十一点十分多不到十一点半,划定可能会出现的范围。
安室:事实上,在你昏迷后我已经知道你被敲闷棍的事了。藤原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目前正在跟随我划定的范围地毯式搜索。
青木:目前外面的天气情况如何?
白石:阴冷天气,风向西南风,温度21°,湿度58%rh,还能看见太阳。
青木:这里空气中湿度成分和临近海边相比有点低,即便是在地下室,也不应该是这样,排除掉临近海边的范围。
安室:好,我知道了。
安室:乱步呢?乱步现在情况怎么样?
青木: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乱步现在不在我身边。
安室:……我知道了。
白石:安室,我需要搜索范围。
安室:已经发给你了。
安室:需要提醒的是,那些范围大部分在横滨监控范围内的,我已经帮你们排除,那些不普及监控的地方包括更多的郊外需要你们自己搜寻。这方面,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
白石:剩下的,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