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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22 抱歉 命运 ...


  •   “好久不见。”

      青木听见自己这么说。

      眼前的警官神色变幻,最终又被强制的压下。

      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毕竟眼前的警官要比他的年龄大的多,但青木还是止不住的想,他也成长了啊。

      上野很讨厌青木的目光,那种包容的、温和的眼神。

      他总是会忍不住想,他写下那些杀人的文字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带着一种神明的怜悯。

      高高在上,于是也能无情下手。

      总而言之,他很讨厌这个人。

      上野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方形的盒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面前拿了出来。

      如果不抽上一根的话,他怕他会忍不住把眼前的这个人暴打一顿。

      但是、前辈不会高兴的。

      如果他把这个人打死在这里,唯一留下来的前辈不会高兴的。上野有些烦躁的想,比起小仓和前辈他们,他实在不能明白他们对眼前这个人的推崇。

      要不是怕对不起他身上这件衣服,他真的想把眼前这个人送到地下去陪前辈们。

      生气,上野烦闷的想。

      “……”

      青木看着他一脸烦躁的模样,脸上透露着的情绪让眉宇拢起高高的弧度,真的是毫不掩饰对他的不喜。

      不过、

      青木承认,面对这个人,他是理亏的。

      面对所有因他而死的人,他都会在意。

      更何况他本来是有机会的。

      本来、

      是有机会的。

      哪怕他曾经在太宰面前说的那样,说他很高兴,高兴他的文字能让那些人解脱。

      可是,他还是会在意的。

      在意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咔嚓。”

      打火机点起了火,燃烧起烟草。

      上野在青木面前坐下,随意将手搁置在了桌子上,夹着烟的指间熏开烟雾,他随意翻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剧本。

      房间里无人说话。

      只有烟雾缭绕,慢慢充斥了这个房间。

      青木对此适应良好。

      上野的视线虚虚的落在一排排文字上,注意力却明显不在那上面。他的脑子里思考着他眼中的所有线索,偶尔还会夹杂一些关于前辈的回忆。

      最后,他抬头看向青木:“你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是的,他只能这么问。

      “路人。”

      他听到眼前的人这么说。

      那一瞬间上野真的就想把这个人彻底打死在这里。

      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因为在他前辈死亡的案子里,他的身份同样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多么好笑。

      哪怕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上野掐灭了烟。

      ——

      舞台。

      和会议室同样的寂静,却是不同的氛围。会议室的气氛冷凝,而舞台的气氛却是惊愕呆滞中透露着难以形容的尴尬与迷茫。

      现在,在这里。

      数百名观众的心声都变为一个——

      这是什么鬼?

      上面江户川还在理所当然的点评:“没有解决篇的事件是比厕所的涂鸦还劣质的渣作。”

      “所以我才像这样无视出场构成出现在这里,将所有的秘密和谜团都向你们展示出来,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是——”

      “异能者呢~”

      语气异常开心,是炫耀。

      他在炫耀他的特殊。

      是和之前敌视世界完全相反的表现。

      福泽看着上面的那个孩子,明明还是这么小的年纪,却似乎能做到很多大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

      胃好疼……

      谁、谁要你做到这种地步啊!

      福泽内心疯狂呐喊。

      响彻整个大型剧厅的声音,从天花板上打下来的照明,这些都是需要通过舞台专业人员去操作的,在黑暗的窗户后面,舞台操作盘前,

      竖着大拇指微笑的,是江川女士……

      这两人是一伙的,也就是说全部都是乱步的安排。福泽终于明白一个孩子有多难带,一个熊孩子更有多难带,感觉胃疼丝毫停不下来呢。

      福泽头疼的想。

      啊,头也疼了。

      “好了,那么让我们赶快进入解决篇吧。”

      台上稚气的声音欢快又愉悦。

      “在途中发生的那些无所谓的杀人事件,完全不需要在意,所以就跳过了哦。既不是名侦探,也不是异能者的你们所关心的,果然还是最后被刀刺穿胸口,最后却又死亡在火焰里的主角他吧,那个事件的真相现在由我来告诉你们吧。”

      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乱步打算揭开谜底,在舞台上!

      “那么,都仔细听了哦。”

      “在你们当中,好像有人认为是天使杀的人,在这恰好的时机,简直就像被天上降下看不见的长剑刺杀了一样,这就是你们的理由。可他最后又死在了为消灭天使而存在的火焰里,哇哦,剧情很跌宕起伏不是吗?”

      “趁此机会,我就干脆明白的告诉你们。天使是存在的,被寄到剧场的预告书上明确地预言了这一点。”

      “天使将会杀死表演者,很明显这个事件是剧中的天使存在为前提而设计的。”

      观众一片哗然。

      这是当然的,因为预告书的事情并没有被公开。

      “但是,天使并不是你们心里想象的那个模样,戏里也说了吧。所谓天使,是登场人物看不见的存在,然而登场人物的举动却全在天使的视野里,也就是说,指的是观众。”

      “没错!不用怀疑,就是观众!”

      “观众几乎知道事件的全部,却绝对不会对舞台上的人物下手,这就是这出戏中的隐喻,所以天使不可能是加害者,非要说的话,天使……”

      “是被害者。”

      “这次的事件和戏剧的故事在深处的联系在了一起。”

      “这次的戏剧,是逆转的故事。”

      “被逐出天界的堕天使,想要回到天界,而审判天使想要阻止他们。”

      “另一方面,伪装成天使的制裁,由本该是被害者的人类,诈称这是制裁,天使和人类的逆转,制裁者和被裁决者的逆转,然后这出戏的构造本身也适用于这次的杀人事件。”

      “那边有个空座位,对吧?”

      “是那个逃走的嫌疑犯,绅士风西装的男人坐的位置,市警认为那边的男人是加害者,所以在搜查他,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他在事件后立刻就消失了,但是就如我刚才所说,这部戏剧是逆转剧,人物的身份会发生交替,加害者和被害者会发生逆转。”

      “也就是说,他不是加害者,而是被害者。”

      “在这被封锁的剧场里,还有市警没有搜查过的地方,因为那是逃亡者想要隐藏自身最不利的地方,要说为什么的话,那里有无数双人的眼睛看着,无关者进入的话,就会异样的扎眼,没错!”

      “就是这里!”

      江户川一边说着,一边移动,走到了红色帷幕的地方,伸手抓住了布帘,掷地有声道:“被害者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

      然而他用力拽了拽,也没把帷幕拽下来。

      正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突然发现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就坐在前面的角落。

      “大叔!”

      江户川欢快的朝台下挥了挥手,招呼着他上台。

      “……”

      福泽真的就想这么坐在这里,而不是因为他的一个动作而被万众瞩目。但毕竟乱步是在叫他,他再怎么无奈也只能上台了。

      “什么事?”

      “帮我把这布帘拽下来吧!”

      福泽实诚道:“……损坏了可能要赔钱。”

      毕竟无缘无故拽人家帷幕也不好吧。

      江户川无辜的眨了眨眼,指了指头顶,“被害者就在上面躺着呢。”

      福泽猛然抬头,在层层红色帷幕的遮挡下,他确实隐隐约约的在天花板的钢架上看见了一个人影。

      观众席一片哗然。

      在警察联合着救援,把人想方设法放下来的时候,江户川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一边道:“这就是逆转。”

      台下的观众就这么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起来。

      江户川继续道:“加害者成为了被害者。”

      “那接下来,这里有一个理所当然的疑问。那个人是谁?为了什么目的不得不被绑架呢?”

      “那当然……这是问一下加害者和被害者就能马上明白的事。”

      “只是可惜,被害者现在昏迷,而加害者却永远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了。因为造成那个人昏迷的罪魁祸首就是在这场表演中死去的主演村上先生。”

      “所以这个问题,便也只有被害者能回答了。”

      江户川道:“事情到了这里,便又有了个疑问,明明本该是加害者的村上先生,又为什么会经历刺杀,最后死在这场大火里呢?”

      “首先第一点,关于刀伤的刺杀。”

      “村上先生安排的刺杀表演的确是完美的。”

      “血液是真的,刀也是真的,赶过来的保镖也是真的,但是却骗不过我的异能,杀人事件什么的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最初和村上先生在休息室遇到的时候,他的脸色很苍白,而且在一直不停频繁的喝水。我想那是因为在不久之前刚抽了血。血液从身体流出的话,很快就会劣化,而且包围着被杀的村上先生的是保镖和市警,都是些见惯了血的专家。”

      “所以,要骗过他们的话,就不能用假血,而是需要他本人的新鲜血液,虽然要伪装死亡的话,可能有点难,用化妆掩盖脸色,接下来就看演技了,村上先生在那方面不愧是专业的呢。”

      福泽复杂道:“是的,他濒死的表情,即使是看惯死亡的我眼看着在远处也能明白的,逼真的演技。”

      “其实这出戏本该在这里截止,毕竟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甚至那时候连大叔也已经被骗过去了。”

      “只是可惜……”

      江户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叹气道:“戏剧已经告诉了我们答案。”

      “在剧本中,天使不止一个。”

      “这也就意味着,村上先生有同伙。而他们最终又因为理念不和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导致了背叛,一如堕天使和审判天使分明的界限。”

      “最明显的就是刺杀和大火,一个刀伤本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后来的火灾对一个本就死亡的人来说太累赘了。”

      “所以真相便是——”

      “刺杀是村上先生的手笔,而造成村上先生死亡的那场火灾,则是这次预告函里主角的手笔。”

      “这是一场局中局的表演。”

      “按照剧本来看,应该是村上先生联合凶手引诱绑架那位不知名的先生,而原定的结局应该是剧本里的大火。”

      “村上先生如果没有安排那场刺杀的话,这场大火本该是无害的。只是由于他的自作主张,才导致这场火真正燃烧到了他的身上。”

      “那时本该死去的死者口中徒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与求生,多么滑稽的表演,又多么的讽刺。”

      江户川感叹道。

      ——

      青木坐在会议室,听着广播里传来的来自舞台的声音,想象着江户川乱步出现在舞台指正这一场事件背后真相的风姿。

      或许他的身影被舞台的灯光所笼罩,或许他的神情在光亮里展露出自信的模样。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

      青木轻轻笑了一下。

      乱步,这就是他所希望看见的江户川乱步。

      快了,他很快就可以见他了。

      只要那些活动获奖,再得到一个成就,他就能解除设定,光明正大的站到他的眼前,告诉他——

      我是你父母的朋友。

      我想照顾你。

      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

      他相信。

      上野看着眼前这个莫名笑起来的男人,沉声道:“所以,你看出了什么?”

      他不喜,但却信任他的能力。

      青木看着他:“你觉得我会看出什么?”

      “出现在那里不是巧合吧?”

      他指的是后台的楼道。

      “你想抓住村上背后的人?那些明显是利用他的家伙?”青木十指交叉,侧头看着他,说出了那个本不该他知道的词,“V?”

      “哐当。”

      骤然起身的动作带倒了椅子,上野一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猛得抓住了青木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果然知道!”

      他并不是认为对方和那些人有什么关系,而是每每遇到事件时,这个家伙总能拨开云雾,找到那么一丁点的线索。

      他比他赶过去的部下都要快上那么一点。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快一点救下他的前辈!

      《微笑》、

      当初那本书为什么就不能再快一点!

      只差了那么几天而已啊……

      只差那么几天,他的前辈说不定就能因为那本书而活下来啊。

      “……”

      作为一个作家,他有无数或华丽或简单的措辞可以掩盖粉饰他的行为,可青木看着他的眼睛,发现自己现在能说的也只有一个词。

      “抱歉。”

      ——

      《画与梦,夜为现》

      故事的后来,人们没有得偿所愿。

      他的身躯消失在火焰中。

      本莫名消散些的邪火再次因他而蔓延,彻底笼罩住了这荒诞的人世。

      人们四散奔逃,发出凄厉的哀嚎。

      沾染火星的人不断咒骂祂和他,逃亡者解不开背后迷题,只是纠结于——

      难道传闻是假的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22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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