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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6 礼物 瓷杯 ...


  •   所有人都被江户川的行为吸引了注意力。

      一声凶手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高桥大声喊道:“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杀了社长吗!”

      “是啊,怎么可能会是他!”

      “高桥君很喜欢社长的!”

      “怎么可能会是高桥杀了社长!”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像是扑了油的火,顿时燃烧起不可浇灭的气势。

      所有人都在维护高桥,上杉站在人群里,视线里越过了所有人,死死盯住了他。

      是他吗?

      会是他吗?

      上杉头痛欲裂,他在办公室的时候,雨子才刚去茶水间,肯定还活着。

      那是他出门的时候吗?

      是他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吗?

      是进电梯的时候吗?

      还是他到四楼的时候?

      还是说,在他和这个孩子交谈的时候?

      雨子是什么时候死的?

      如果他路过的时候,顺便去茶水间看一眼,或者他让福泽去茶水间找雨子,又或者……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高桥是凶手,那他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他跑来告诉他雨子的死讯,是他用哀痛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是他……

      上杉呼吸一沉,眼睛死死盯着他,他已经有点相信了。一边是第一次见面的孩子,一边是相处甚久的同事,心里的天平莫名的偏向了江户川。

      上杉剖析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江户川?

      是因为他的低情商高智商吗?是因为他想要找一个宣泄口发泄吗?是因为高桥是第一个告诉他雨子死讯的人吗?

      不是,都不是。

      是因为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如果他不是凶手。

      他会给他道歉,为之忏悔。

      但如果他是凶手、

      如果他是凶手!

      那他是出于什么心情杀了雨子!又是出于什么心理来告诉他雨子的死讯!甚至还在他眼前伪装出哀痛的模样!

      所以!他是凶手吗!

      江户川眨了眨眼:“爱到深处恨极了也是有可能的吧。”

      吵闹的声音顿时一停,然后沸腾起更大的声音。

      “你这是污蔑!”

      “哪有什么爱到深处恨极了!高桥君为什么要恨社长!”

      为什么要恨社长、?上杉迟钝的重复,突然笑了起来,他也想知道!

      这群人里,究竟是谁想杀雨子!是有什么一定要杀了雨子的理由吗?是雨子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要杀雨子……

      是雨子对他们不好吗……

      上杉蹲下身,捡起脚边的一片杯子碎片,不由得回想起那时候。

      “你送我的?”松岛拿着刚泡好的咖啡,走到上杉面前,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杯子。

      “嗯。”上杉看着她,点了点头,“前几天你不是刚摔坏了一个杯子吗?”

      “那就谢谢啦。”松岛颔首,大方的道谢,接着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杯壁上的樱花图案,笑着盯住了他的眼睛,“这个,我很喜欢。”

      上杉沉闷的点了点头。

      只有逐渐红润的耳朵表明了他的不好意思。

      松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处红晕,心情很好,她笑着问:“如果我不小心把你送的杯子摔坏了怎么办?就像之前的咖啡杯一样。”

      上杉看着她,诚实道:“那就再买一个。”

      松岛继续道:“那要是我一天摔一个怎么办?”

      “那我一天送你一个。”

      松岛惊讶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噗嗤。”

      好呆呀,怎么会有这么呆的人啊。

      “放心吧,我会好好使用的,绝对不会让你一天给我买一个的。”松岛眨了眨眼,双手捧住杯子,上面粉嫩的樱花衬托她的手都格外白皙。

      上杉垂着眸看她的手,道:“我知道。”

      顿了顿,他抬起眼,重新对上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会好好使用的。”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过于认真与亲密,他又开始找补:“上次我看见了,那个咖啡杯不是你摔坏的,是别人不小心碰倒才坏的。”

      “就在茶水间。”

      “原来你看见了呀。”

      松岛那时候的模样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还记得她笑着对眨了眨眼,“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为了不让你每天送一个的破费,看来我还要注意别人呢。”

      别人……

      凶手为什么会是这个别人。

      为什么会是会社里的人。

      上杉慢慢平复呼吸,目光毫不错落的看着他们对峙,同样试图寻找破绽。

      高桥背靠人群,似乎因为有其他人维护,他坦然的看着江户川,“我怎么可能杀社长!你说我杀了社长,证据呢!”

      “你说我杀了社长,我还想说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混入我们会社,最后杀了社长呢!”

      因为那些人的喧哗,织田被迫和江户川站在了一起,站队这一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身边就是那个被江户川称为大叔的男人,他身上的气场让同为杀手的织田格外不适应。

      福泽护着江户川,有点意外他的出头。

      三个人和其他人分成两边,形成一个微妙的对峙。上杉站在两边的中间,看上去互补相帮,心里却已经偏向了江户川那边。

      他只想知道结果。

      江户川眨了眨眼,走到上杉身边,从他手里拿过了那片碎瓷片:“证据?在你的口袋里。”

      “我的口袋?”高桥好笑的重复了一遍,他把手伸了进去,“我的口袋里怎么可能会有、”

      面色一僵。

      江户川笑了笑,轻轻把瓷片放在鼻间嗅了嗅,什么也没闻出来。

      是白开水。

      趁刚刚所有人都在这里,他和织田在这层楼的其他地方逛了一圈。织田是杀手,一些东西的藏匿,他最清楚不过。

      只是可惜没找到什么。

      他没有动里面的东西,只凭眼睛看就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那个社长办公室里,有一盒咖啡。是他以前去找星星的那家店,他们家的咖啡袋的包装独处一格,且非熟客不卖。

      虽然对于社长是咖啡店的熟客感到意外,但这也让凶手大叔遗漏了这个破绽。

      女社长应该是想来茶水间冲泡一杯咖啡的吧,只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又或者说是凶手在她泡之前就进来了。

      那张办公桌上放着那么多待处理的文件,咖啡是手边不可或缺的东西。总而言之,他没有在茶水间找到可以提神醒脑的咖啡。

      凭借上杉能这么快知道凶手出自会社,那他也一定有自己的判断依据,所以,江户川有理由相信,女社长一定留下了什么证据。

      在他眼里,消失的咖啡就是最好的证据。

      女社长在挣扎的时候,很有可能把手中捏着的咖啡袋顺手放进了凶手的口袋。

      “除了这点……”江户川顿了顿,看向上杉,莫名又把话吞了下去。

      除了这点,其实还有一个证据。

      可以证明你是凶手。

      高桥面色僵硬的看着江户川,身边的人都在催促他快点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自从社长换了咖啡后,她就再也没有和其他人分享过她的咖啡了。

      高桥对这点心知肚明。

      那是云居青木来会社后的结果。

      他不知道当时会议室里,社长和云居青木谈了什么,但至少那天之后,社长就不再用其他牌子的咖啡了。

      那时候陪着社长一起招待云居青木的是上杉秘书,而同为秘书的他,那个时候在东京出差。

      高桥笑了一声。

      “你是对的,雨子是我杀的。”

      “但我不后悔!但我不后悔!”

      高桥大笑起来,畅快又痛苦。

      上杉眼睛通红,腮帮子咬得死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上杉冲上前,一拳头挥了过去。

      “怎么就不能是我!”

      高桥倒在地上盯着他,猛得吐了一口血,满嘴鲜血,他就这么咧着嘴笑,一语双关,“怎么就不能是我!”

      “你知道我告诉你雨子死了的时候,我看见你的模样,我有多痛快吗?”

      “你知道我光是看着她,就只觉得心满意足是什么心情吗?”

      “你知道我看着你和她相处,看着她笑,我又是什么心情吗?”

      一声声质问中。

      “砰——!”

      枪响。

      血液溅了他一脸,上杉呆滞的回头,看向织田。他身下的男人被一枪爆头,死的不能再死。

      织田抿了抿唇,收回了手。

      在他所看见的未来,高桥趁着上杉呆愣的瞬间,抬手拿起地上的碎瓷片割破了上杉的喉咙。

      他想——

      或许有时候做出点改变,也没什么坏处。

      织田和上杉在空中交汇目光,然后他移开了视线,看向了江户川。

      江户川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对他枪杀了高桥有些惊讶。织田轻轻笑了一下,慢慢把枪收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监狱里,应该是管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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