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那一世》木叶翩跹

15、第 15章 礼 物 “那好，你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有些骨感，虽然成交了大单，定金也收了，却无法如期交货，原因是还没到毕业季，学生们还没开始卖书，收购书不太顺利。
　　为了能收购书，莫颜设计了一张简单的黑白广告传单，打印了几十份，分发到各个寝室，也在学校的论坛上发了广告贴，罗列出要收购的书单。
　　之后的一周，陆续有人来联系卖书，然后凌彬上门去收购。但一周下来，预定的1千本书陆续也就只收到了400多本，那一个大单的利润因此就少了一大半。
　　莫颜只好和买家协商，余下的书慢慢补上，最迟到六月份大四学生准备离校，到时补齐。因莫颜的价格有绝对的优势，买家欣然同意了，又列了几本书籍要她去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莫颜觉得现在做批发还为时过早，因为货源不足，所以和凌彬商量着还是先以零售为主，等到毕业季再重点做批发不迟。凌彬也赞同。
　　有人联系卖书，莫颜就和凌彬去收购，各个寝室地跑。白天上课，中午打包寄书，下午上课，只有中午和傍晚才能上线做销售。
　　莫颜人小力气小，搬书的事自然而然成了凌彬的事了，莫颜心疼他，计划着等生意步入正轨，收入稳定，找个人专门来负责收书和发货。
　　凌彬虽然每天都很累，但因为几乎每天都有成交和进账，他也乐此不疲。
　　开始的几天两人一起去收书发书，后来就由凌彬一人完成了，莫颜也因此把时间用在了成交上。
　　有时候太忙了，莫颜起了旷课的念头，但想想又否决了：那一世她和凌彬恋爱后，旷课成了常态，天天玩乐，拿着父母的血汗钱挥霍，实在不应该。如今她穿越回来，也决心不再重蹈覆辙，那自然也不能再旷课了。
　　此外，以前的知识大部分都忘了，虽说是文科靠记忆和理解，对莫颜而言也没什么难度，自学可补上，但如果不好好学习，还是有挂科的风险。
　　上课、销售、收书、打包发货，莫颜和凌彬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完全没有时间去风花雪月、谈情说爱。有时候忙得没时间吃饭，只能打包盒饭带到网吧里边吃边回复消息。
　　如此忙碌了一个月，结算之后纯利有4500多元。当凌彬看着算出来的数字，两眼放光，难以掩饰的开心和兴奋。一个月前，他还无所事事得过且过，没想到一个月后，竟能赚到这么多钱了，感觉像做梦一般。
　　莫颜和凌彬从提款机里把钱取了出来，预留了成本和生活费后，每人分了1000元。凌彬拿着现金，成就感油然而生。

　　路灯昏黄，已经是晚上7点多。
　　“你打算怎么花这一个月的收入？”莫颜问一直笑意盈盈的凌彬。
　　凌彬想了想：“我想给你买份礼物，作为感谢。如果不是你，我也赚不到这份钱。”
　　莫颜笑了：“那你想送我什么礼物呢？”
　　凌彬想了想，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没给女孩子送过礼物。你喜欢什么？只要你想要，我买得起，我一定送你。”
　　莫颜心里暖暖的，虽然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了，但却也有很多事情依然不变，就像此刻，那一世的他也是总想送礼物给莫颜，只要莫颜想要，只要他买得起，他都毫不吝啬，只是当时没有钱，他很想给莫颜买很多东西，可惜都只能是停留在想的层面。
　　莫颜和他刚好走过烟雨湖畔的一处斜坡，往事浮上心头：就在这里，莫颜第一次亲他，那是一段有趣的回忆，每每想起，她都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那时候两人认识不久，在烟雨湖边聊了很晚，在送莫颜回寝室的路上，走到这个斜坡处，莫颜心中挣扎万分之后决定要亲他。
　　莫颜站在比凌剑高的地方，止步不前，鼓起勇气，难掩羞涩要求他闭上眼睛。
　　凌彬不解其意，没有闭眼，反而很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要闭眼。
　　莫颜因为心中有鬼，心跳加速，看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用手去遮挡他的眼睛，结果他不解风情，竟抓住了她的手，依然好奇地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
　　那一次莫颜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亲他，所以他的动作让她哭笑不得，只好半撒娇地再次叫他闭眼。
　　凌彬无奈地闭上眼睛，然后她踮起脚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接着丢下一句“再见”就逃离了现场，留下凌彬呆立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当时的莫颜心跳如雷，但也因为亲了他而内心雀跃，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不停地笑啊笑啊，同时却又觉得十分害羞，脸上就像着火了一半的滚烫。回到寝室照镜子一看，早已满脸绯红。
　　抱着一夜的甜蜜入睡，她为自己大胆的行为感到又是害羞又是喜悦，不断回味着。
　　第二天她控制不住地不断傻笑，以至于上课在傻笑，去图书馆在傻笑，当时她在日记里写到：太羞人了，能不能不笑啊？真想在头上戴个袋子，别人就不会看她一个人傻笑而投来异样的目光了。
　　很多年后，莫颜每每和凌彬说起这情形，两人都觉得很好玩，凌彬还常拿这一段来取笑她：“当时为什么不戴个袋子再出门呢？那一定会更有意思。”
　　莫颜至今仍记得那种羞涩而甜蜜的感觉。

　　想到这些，她忽然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我是想要一件礼物，而且这个礼物不花钱的，你愿意给吗？”
　　凌彬有些疑惑，什么样的礼物不花钱？
　　“如果我有，我肯定送你。”
　　莫颜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望着他，笑逐颜开，说：“那好，你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凌彬的反应真的是如出一辙。
　　“闭上嘛。”莫颜有些哭笑不得了，他还是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凌彬乖乖地闭上眼睛，心里寻思着她想做什么，然后，只觉得脸颊突然传来了温润之感，他惊愕地张开了眼睛，看到了莫颜放大的脸庞，她温热的气息轻扫在脸上，他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的时候，莫颜正笑眯眯地用一汪深潭似的眼神看着他：“这就是我想要的礼物。”
　　莫颜本来想吻他的唇，但她硬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凌彬的脸色一点点变红，直到红得像要滴血一般。
　　在莫颜镇定却带着无限情深的目光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如何反应，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莫颜的笑意更深更浓了，她静静地看着窘迫的凌彬，就像欣赏一幅了不起的杰作：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的窘迫可爱，他还是那个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大男孩啊。
　　莫颜甚至想着：那一世他因这事取笑了她好几次，那这一世是不是该反过来，以后她也要拿他现在的害羞来取笑他了？
　　“谢谢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莫颜说，她脸不红心不跳，脸上毫无羞赧之色，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亲他就像亲自己的孩子一样自然。
　　凌彬更窘迫了，讪讪地说不出话来。她的举动太突然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如果说前一世是莫颜想挖个地洞钻进去，那如今就反过来了，凌彬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尤其是在她的目光之下，他的心里犹如有一头小鹿乱撞，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莫颜看他的模样，觉得再让他继续窘迫，似乎有些欺负人了，于是说：“不要往心里去。我们走吧。”

　　她自己转身走在了前面，凌彬深吸一口气，跟了过去。
　　为了缓和气氛，莫颜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发财？”
　　凌彬还没回过神来，听她这么一说，一时转不过弯，说：“这个问题没想过，我想想。”
　　他向来一心只读圣贤书，确实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莫颜也不急，两人走到一处长椅处坐了下来。
　　“努力勤奋而且聪明的人容易发财吧。”他说，脸上的红晕还在继续着。
　　“不见得吧？你看地里的农民和建筑工地里的工人，他们也很努力，也不见得发财，而且你想想，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很聪明，点子很多，而且特别的勤奋努力，但始终赚不到钱？”
　　凌彬略一思索，身边确实不乏这样的人。
　　他又说：“我觉得努力工作，有文化的人更容易发财。”
　　莫颜又笑了，说：“那也不见得，很多大老板，学历不见得高，而那些文化水平高的多数是拿着死工资的，你想想看，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凌彬细想，也对，他又把身边的熟人想了想：“那些有门路，有背景的人容易发财。”
　　“但这样的人倒霉的也不少。”
　　凌彬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因为他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也许是在认真思考，他忘记了刚才的窘迫，皮肤已经恢复了原有的白皙。
　　他忽然觉得莫颜问他这个问题别有深意，于是反问：“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容易发财？”
　　莫颜又笑了，看他虚心请教的样子，没有正面回答，说：“我讲一个朋友的故事，也许听完了你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