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烟羡svzns

39、第 39 章

　　李芳一连为秦纷承的事烦了好几个月，她相当的不希望李洋在高考这个节骨眼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被影响，尤其是前男友。
　　不过单纯以她现在的能力，顶多就只能给对方找个身体上的不愉快，但是秦纷承有钱又不是吹的，多雇几个人保着，虽然有点招摇，但李芳也确实就拿他没办法了。
　　相当的伤脑筋。反正他不能妨碍到李洋，更不能对李洋造成任何威胁，否则李芳就捅死他。
　　“芳芳，想什么呢？你发情啊？去吃饭吧。”王华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她身边，笑着在她耳边说道。
　　“发情也是在想你。”李芳冲她一笑。
　　旁边还没走的同学似乎对她们这没羞没臊、没脸没皮的对话习以为常，甚至还掺和进来：“哟哟哟，怎么你们俩这么不害臊啊，这还在教室呢，就这么腻歪上了。”
　　“我跟我媳妇说话你们掺和个什么劲儿啊？我俩要去烛光晚餐了。”说着就和王华勾搭着肩一起走了。
　　转眼又要到端午节了，时间真是太快了。
　　李洋也差不多要高考了。
　　李芳仍然在烦这事，但又无可奈何。
　　王华这些天也发现李芳一直愁眉不展的，于是问她：“有心事？”
　　“没什么，小事。”李芳收起思绪，敛下眼底的情绪，回道。
　　“哦。”王华闷声答道。她明白李芳是不想说，并不是因为是小事。但是她又不能去质问她，她没这资格过问，而且这未免显得她太莫名其妙了。
　　可是她就是有点难受，又有点难过，还有点生气，因为李芳又是一样，什么都不告诉她，不愿意和她一起分担。每次，每次，在她期待的同甘共苦里，李芳总是，总是，把她的幻想毫不留情的掐灭了。她选择独自承担。
　　这一顿饭吃的并不愉快，两人都各怀心思。
　　这几天李芳也没断过给王华的补习，王华最近跟她们班的江予白走得有点近，所以补习时总也是李芳，她自己，徐见，江予白四人。特别是徐见和江予白两人，因为文科都很好，很有共同话题。
　　还要说到的是，江予白这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可是做事很干净利落，甚至旁的几人都有些自愧不如，这女生温柔，讲话声好听。她说她自己苏州来的，王华不禁有些佩服她，敢一个人跑这么远来上学，她答说是从小没有父母，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这人还是挺可怜的。
　　李芳提醒她还是不要和江予白走得太近，她说她总感觉江予白是个狠角色。其实李芳不说，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这女生虽然柔弱，可全身都带刺儿，像刺猬一样，无时不刻都在保护自己。她明明说话、神情、举动都是那么温柔、落落大方，可王华却还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丝的冷漠。直觉告诉她，这女生很危险，还是不要深交比较好，这类人王华见过太多，通常保护意识很强，容不得自己吃一点亏，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还有好几回，她被曾经同班的同学欺负了，被她们撞见了，替她出了风头。有一次，有一个女的挺身出来教训那些人。李芳当时还笑了笑，和那个人抱了抱，……王华一想到这桥段还生气得不行。那个人是李芳老同学，她们那之后还约了一顿酒，不过李芳考虑到王华在场，喝不开，那人还骂李芳来这一趟喝酒都养鱼了。好像是叫白什么来着……哦，对对对，白子安。感觉她跟江予白关系不一般，但李芳告诉她不要妄加揣测别人的事。她知道李芳为她们好，不想她知道太多。可是白子安看江予白的眼神实在太过露骨，想不看出来都难。也不知道江予白知不知道。
　　想到这，她苦涩的看了看李芳，其实要看得出来才奇怪，要不怎么说当局者迷呢，她和李芳已经一年了，就连她也没搞懂李芳对她稀里糊涂的好到底是不是喜欢。她拼命的想从李芳的眼神、表情中捕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可是她越看越迷茫。每每想到这她都要心慌好一阵。
　　“怎么了？看着我干嘛？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也不用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吧？”“你少来。别自恋了。你要真那么帅，早该有一大把女的追了。”王华笑骂道。“谁说我没有？”李芳冲她挑了挑眉。“要么是追你哥的，要么是追着你打的。”王华总结出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讲真的，王华在发现自己喜欢李芳之后刚开始还有点别扭，现在已经被磨得没脸没皮了，已经能够和李芳想从前那样相互打趣，聊的不亦乐乎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她到底给自己做了多少思想工作才克服了这尴尬心理。
　　虽然是这样，可偏偏李芳又是个厚脸皮的主，要多没心没肺有多没心没肺，常常地，常常地，把“媳妇儿啊媳妇儿”的挂在嘴边，惹得她脸红心跳个不停，为此她还特地生出了一个免疫功能，那就是面对李芳的类似于这种妻妻之间的骚话，已经能够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了。
　　不过她总担心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露馅。
　　可是没办法，她现在甚至不能确定李芳对她到底有没有越过朋友的那点意思，贸然表白，她怕得到一个连朋友都没得做的尴尬境地。
　　“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她摇摇头。
　　“想得这么出神，是不是在想我呢？哎呀其实也不用不好意思的，毕竟天天和我这种顶级大帅哥在一起，会想入非非很正常。”一听这欠揍话，还真就只有李芳能说出来，毕竟真的骚。
　　“……”此时王华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可谓是相当的丰富了：是啊，确实在想你，而且还真就是想入非非了。
　　想到这，王华不禁抽了抽嘴角。
　　“哎呀逗你玩的，对了，跟你说个事，这不端午快到了吗，我寻思着你也不会包粽子，要不来我家一起吧，我包，你们吃。”其实李芳这些天除了李洋那档子糟心事，还想着王华怎么过端午的事，最终还是决定邀请她来她家一起过个端午。
　　“行啊，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吃的多啊。”王华当然很爽快的答应了。上次去她家并不愉快，这厢李芳已经和她的家人和好了，大概能过个好节。
　　“哪能啊，本来我们家也没几个爱吃的，况且，带媳妇儿见家长，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李芳人畜无害的笑了笑。
　　王华笑着捶了捶李芳，“美得你。人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她装作娇羞道。
　　看似扭捏，实则拿捏。
　　李芳被吃的死死的。

　　端午当天。王华坐在电视机前，和李芳她们一家子，一人捧着个粽子吃着，吃完短暂的休息过后，几人就开始忙活了。
　　王华不会忙厨房，就算她会，李老爷子也不会让她进厨房的。
　　这厢她正被李老爷子拉着唠嗑呢，她向李芳投去求助的目光，李芳视若无睹，一副“你自求多福吧”的样子，钻进了厨房。
　　行！算你狠。王华欲哭无泪。
　　好容易王华陪老爷子聊了许久，总算也是放过了她。
　　只不过王华这厢左手一个橘子，右手一个苹果，真的好不尴尬。
　　这厢老爷子还笑眯眯的说：“好吃不？好吃回去的时候捎上两袋。”王华心说您倒也不必这样。
　　王华这厢偷偷摸摸溜进厨房，把剥好的橘子分出几瓣递到李芳面前，李芳被突然从眼前冒出来的橘子吓了一跳，王华就笑她。
　　听那笑声，李芳就知道是王华了。她佯装埋怨道：“干嘛呀，我炒菜呢。”
　　“别气呀，我这不给我相公送橘子来了吗？”王华笑着看她。
　　“别乱讲，在我家呢。”李芳好没气的说道。平时都不叫她一声，怎么在她家里叫得这么勤。不是故意的吧花花？
　　因为老一辈的都不太理解现在年轻人的相处方式，所以这么叫也怕被误会。李芳怕麻烦，所以制止了王华。
　　王华一下子僵住了。是啊……这是在她家，她在干嘛呢？她脑袋都宕机了。
　　王华一下子就泄了气。
　　李芳这时张嘴吃下了她投喂来的橘子，还没良心道：“这个不甜啊。”
　　李芳催她走：“厨房油烟大，你出去等吃吧。”
　　王华也不知怎的，没和她拌嘴，乖乖出去了。
　　李芳对她这莫名的乖巧感到奇怪，不过她确实没想太多。
　　王华安安静静的坐下来。
　　其实她知道，话不能乱讲，但是李芳的态度，多少也让她心凉。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是她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李芳，但李芳……似乎没那么喜欢她。也可能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她自嘲的笑了笑。
　　她明白理是这个理，可是当时她特别想无理取闹，来一句：“我这么叫你怎么了？你不让人叫了还？”
　　但她不能。这会让她陷入一个窘迫境地。
　　王华一整颗心感觉都因李芳那句话沉了下去。肺部痛到不能呼吸。
　　她多么幻想着，李芳会肆无忌惮的叫她媳妇儿。可现实却泼了她一盆冷水。李芳不会。
　　这些天压抑在她心里的那些负面情绪好像终于发作，她愤怒，猜疑，甚至失望。她明明知道李芳做的是对的，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怨恨。
　　因着这点心思，王华吃饭时也很沉默，这一顿饭吃的相当不痛快，更不愉快。
　　她找了个借口，早早就走了。
　　临走前李老爷子还非让她捎上两袋水果。她只好提着走了。
　　刚吃完饭，李芳也注意到王华的异样，但碍于老爷子还在，根本不敢问她。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实在找不到女人生气的原因了。
　　老爷子目送她。
　　李芳只觉得奇怪。不仅是王华奇怪，老爷子也挺奇怪的。
　　不过李芳归结为老爷子喜欢王华这小孩，觉得她有意思。
　　但王华，她始终得不到一个合理的结论。
　　唉，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