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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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惴惴不安地打开门，烟味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心中警铃大作，刚准备掏手机报警就被一巴掌拍掉手机。
几个杀马特拿棍子指着他，带到沙发边。林超华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上晕开的一小摊血迹已经快要凝固。
“又见面了。”花臂男笑道。他靠坐在沙发上，把玩着火机，咧开嘴笑的时候露出镶金的门牙，看起来非常滑稽。但此刻的气氛却很压抑。
“原本年底才来收账的，但你老子这几天有点不老实。”他把火机往上抛起，伸手狠狠地把落下来的火机扣在手里，“他不仅在我们店里耍滑头，还顺手牵羊带走一瓶价值1万的红酒。”
“所以这次我们来给他个小小的教训。”
话音刚落地，林落感觉到自己的膝弯一阵剧痛，接着就被人从后面摁住跪在地上。全程林超华只是哆嗦着身子，像条犯了错而想向主人求得原谅的狗。
“我说过，他欠钱，跟我没关系。”林落忍着恶狠狠看着面前的人，屋子里除了他们父子俩还有5个人。他在思考着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对方手里的棍子夺过来。
“你老子的皮已经被打皮实了，就像死猪一样。没办法，就只能教训教训你，这次他的行为导致我们损失了3万块。”花臂男扫视了下四周，除了有一台七八十年代的电视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去看看每个房间有什么可以拿来抵债的。”
杀马特小弟们点了个头，随即向着每间房走去，林落的房间是反锁上的，但也被暴力踹开。花臂男悠闲地哼着小调，手里的火机变成小匕首。匕首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锋利。
现在客厅里只有林超华、花臂男和他，只有一次机会。
林落从地上猝然起身，夺过对方手里的匕首，一拳打在花臂男的腮帮子上。
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林落的拳头像雨一样密集的落在他的脸上、胸膛上。林超华见状立马跑到一旁躲着，他的手机早已经被当独资赌输了。他不敢跑出去报警，他这次偷的东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进了警局就是自投罗网。同时他也害怕对方报复，现在顶多就是自家儿子挨一顿打，反正他挨打的次数也不少不在乎多这一次少这一次。
搜屋子的人听到动静后冲出来，林落手持匕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像猛兽一样盯着对方的人，其中一个眼神有点闪躲。“就是他了。”林落一脚把茶几踹出去，那几个人迅速闪身。
花臂男躺在地上，捂着胳膊大叫，“给我狠狠打死这个小兔崽子。”陷入包围的林落用胳膊挡住砸下来的木棍，从对方手中一把夺过。他不敢使用匕首，毕竟控制不好力道就会出大事，那他的前程就会尽毁与此。
林落背上挨了一闷棍，一旁指指点点的林超华又往后缩了下。体力渐渐不支，对方的花臂男也加入了战斗，一比五。
林落毫无胜算，“报警，你愣着做什么？”他对着躲在墙边的人大喊。
“报警我也会被抓的！”林超华厚颜无耻地说，最终他选择做个围观者。事情是因他而起，却是林落在给他处理烂摊子。
“操。”林落肚子挨了一拳，慌乱之下他挥着匕首划伤对方。然后双手扣着对方的肩膀。膝盖狠狠顶撞在靠近心脏的地方。
花臂男趁机一拳打在林落的下巴上，口腔被血腥味又一次占据。屋子里正在激烈地打斗着，屋外是昏暗的街灯照在地砖上。
暴力和宁静交织在这个夜晚。
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林落只觉得腹部一凉，有点想吐，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浑身无力。手捂着伤口跪倒在地，鲜红的血液像开了闸的河流，准备一涌而出。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他还有很多事没完成，不想就这么送命。
“报，警……”林落感觉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疲倦地闭上眼。
拿着匕首的人，被还温热的血液烫到般撒手，“不是我，我……”
“你他妈想死，还，不快送医院。”花臂男有点慌张，原本他大哥只是吩咐他来吓唬吓唬林超华，让对方赶紧再卖一套房子还债。要是搞出人命，他大哥不会放过他，警察也不会放过他。
林超华看见林落倒地的瞬间，一下子跌到在地，他看见血渐渐向周围蔓延。
当林落再次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狭窄的病房里有2张病床，但此刻这间病房里只有他一个，旁边柜子上是一份粥。他撑着身子起来，却扯到伤口。
“嘶。”
手机在桌子上呜呜作响，他拿起一看，居然是林超华打来的。
“喂，事情解决了？”林落问。
“解决了，解决了，而且这次你的住院费还不用我付！”林超华坐在赌桌前得意道，花臂男给他们父子俩1万块钱，交完医药费后还剩点，再加上他们家有医保，所以等到出院的那天，还可以有一笔进账。因此他现在心情大好，不仅给林落买了一份皮蛋瘦肉粥还买了份纯牛奶。
也不管林落是否可以吃。
“粥在床头柜那边，你没事儿就多住几天，反正药费有人报销。赢了，快快，都他妈给钱。”林超华兴奋吼了一声，“来钱还挺快，下次这样的事儿你多干几回。”
林落翻了个白眼，啪地挂断电话。他不知道他爹是怎么说出这么毫无底线的话。“忘了问给我请假没。”
刚准备打电话过去，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去向班主任发了短信请假，说自己摔伤。
勉强端起冷掉的粥刚准备喝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林落看着号码微楞片刻，蹙眉向下滑接听。
“林落啊，不是老师对你有意见，只是你就是打骨子里就是痞子、流氓，你这样的人还不如趁早了结吧，省得以后变成社会的定时炸弹。”杨万金大着舌头说，已经喝了不少酒，前几天他刚被莫名委婉辞退。
“以后都可以不见你们这些垃圾了，学习差、人品差，能有什么出息呢？”杨万金打了酒嗝，继续发泄不满，“活着浪费爹妈的钱，死了还占地方！还不如，早点死了的好……”
林落愤然挂断电话，脸朝窗外看去，天空一片灰暗，阳光被厚厚的灰色挡住，整个落日镇笼罩在灰色的云雾里，使人感到压抑，喘不过气来。
把手机摔在一旁的被子上，无力地靠在枕头上，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脑袋，使他无法思考。林落从来都知道自己有差劲，不需要旁人说，但是自从初二的时候他和同班一个男生的事情被杨万金撞破后，杨万金恨不得世界上所有人都知晓自己是个多么坏的学生。
在家长会上当着70多号同学的家长，公然嘲讽林落智商低、品德差，从那以后林落就与他不对付。考试就语文交白卷、从来只会在语文课上迟到、早退……
想起那时杨万金看向自己的眼神，简直就像看见了什么污秽、肮脏的东西一般。
林落的思绪被拉回那个一切叛逆的开端。
13岁的林落那时个子只是中上等，但整个人却长得非常精致，因此受到许多同学的喜爱，送情书、零食的人总是络绎不绝但都被他婉拒。其中有一个叫郭宇的初三男生对他一直百般纠缠。
郭宇是那时候初中部的老大，跟着他整天瞎混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初二的一个小男生，于是在一天课间操的时候他们把人骗到厕所那边。由于学校是由落日镇第四中学的老学校改造的，不仅位置偏僻，而且里面的学生大部分是其他学校筛选下来的，因此学风非常差，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儿。
那几人把林落骗到厕所后，关上门，意识到不对劲之后林落试图逃走。郭宇跟他说了几句话试图安抚，但没想到林落却把人打了。也就是那一拳激怒了郭宇。他把人摁在墙边，粗暴地亲吻、戏谑。
刚好来上厕所的杨万金看到两人亲吻的这一幕，为之震怒，后来郭宇退学，而留下来的林落成了他眼里的坏孩子，肮脏的存在。不仅故意对他不重视，还百般羞辱。
在林落被郭宇戏谑的时候，他整个人陷入恐慌的状态，他早发现自己不喜欢女孩子，但是被人这样对待让他陷入害怕、耻辱中。
原本的他只是内向，但经过那次后，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沉默，甚至心理出现厌世的情绪，世界给他的都是阴暗面，慢慢地他自己也开始变得忧郁起来，仿佛自己犯了滔天的罪过。所有的人都在刻意避开他，阳光也对他绕道而行。
逐渐地，他开始更加封闭自己，成为众人口中的怪物、坏孩子。
足足在家待了一个星期，林落才回学校。这期间没有人问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他就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普通，更没人在乎。
林超华这几天赢了钱，心情很不错，把还钱的事情抛到脑后，在晚上的时候还主动买了半只烤鸭。
“吃啊。”拿着鸭腿，满嘴油污的林超华嘟囔。“怎么，还嫌弃老子买的东西不够格进你的胃？”没理会林落，他自己把鸭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又煮了包方便面。
林落进了厨房熬粥，喝完后拿出习题开始奋斗。洗漱好上床的时候又听到楼上的那家在骂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住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