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缺考 ...
-
翌日，苏晖一早醒来给林落买了早餐。
林落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墙壁，猛地从床上坐起，看到椅子上搭着苏晖的衬衫的瞬间，心安下来。又继续躺在床上，翻滚一圈后才想起拿手机问人去哪里了。
“楼下买早餐。” 怕林落担心，他在发完消息后又补充。
“已经给张老师请过假了，下午正常上学就行。”
“昨晚，我没耍酒疯吧？”林落硬着头皮问，要是自己真耍了的话，那可就是大型社死现场了。这个脸他丢不起。
“没，很安静，静得有些令人发毛。”苏晖边开门边打字。
把早餐放桌子上后，林落从床上下来坐在书桌旁边，苏晖则像做错事的小孩，绞着手指站在一旁。
“对不起，林叔叔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本来打算过几天给你说的。但…..”但他没想到昨晚林父就“出卖”了他。
“这事儿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给你添麻烦了。”林落拿着包子的手微微颤抖，清了清嗓子：“把账单给我一份吧，分期还你。”
苏晖眼眸暗了下，随即掏出手机开始计算，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不能作假欺骗林落。因为对方可能会向林父去求证。
林落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365500，纵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楞了下，片刻后，转身向苏晖道谢，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再次回到教室后，林落从容地坐在座位上，苏晖紧随其后。汪奇也没多问，他看了一眼林落的神色，一切如常，然后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昨晚凌晨的时候，他就问过苏晖，两人为什么没来上课。苏晖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他，并告诫他不要在林落面前提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夏日的空气热得人有些烦躁，再加上高考临近，林落有些隐隐担忧。在高一的时候看到高三的在拍毕业照，他只觉得这些离自己很远；但马上就是准高三的他，此刻真正感受到那种无形间的压力。
看着荣誉榜贴出的上榜生，他时不时会驻足，在想自己到时候会不会发挥失利连三本都进不去。
苏晖看他怔怔地望着荣誉墙，伸手推了下他的肩膀。
“很多事情担心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何况，你还有一年的时间，不要虚度。”
“你们考虑过要是高考失利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吗？”林落看着排第一的那个学长，漫不经心地问。
“去……”国外上学啊！
汪奇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晖瞪回肚子里，立马反映过来的他把话改为去复读。
林落本身有点小敏感，听到汪奇的话中有个拐点，也明白了自己这话问的不妥当。收起情绪后，带两人去他偶然发现的一家小吃店吃了酸辣粉。
从店里出来后，汪奇擦了擦嘴边的红油，拍了下肚子，满足的又买了奶茶。三人一人一杯，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河水有些混浊，应该是最近都在下雨的缘故，河面还飘着些树枝和塑料袋之类的东西。
几个星期后，高二迎来了最后一次期末考。
与以往不同，这次学校安排年级前二十和最后二十一个教室，成绩在中间的学生则打散开来，文理混着坐。
林落刚好分在汪奇的隔壁。语文考试到一半的时候，他感到后背被人轻戳了下，一开始他以为是无意为之，没理会。但到后面，坐在身后的人又戳了他几下。并趁着监考教师走出去的时候向林落要答案。
“给我看看的选择题和古诗文那儿。”
对方说话很嚣张，更像是在命令林落。
林落不爽地回头警告的瞪了他一眼，然而对方却不依不饶，没抄到答案的他一次又一次用脚蹬着林落椅子的横杠，行为很非常无赖。
在写作文的时候，林落彻底爆发，他啪的扔下手中的笔，转身拎起后桌的衣领把人提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监考老师小跑过来，厉声指责：“在考试，不知道？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还实验班的呢？”
监考老师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便上前准备拉开两人。林落冷着脸瞪了他一下，把男生直接从座位上拽出来，一脚踹到墙边。
挨打的男生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实验班的呢！居然不顾考试要求公然打人。”
周围一些同样没心情考试的人跟着起哄，林落走上前又朝着他脸狠狠揍了一拳。
挑衅道：“我不仅打你，还要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操，你他妈狂个毛啊！”男生被激怒，吼了一声。随即两人扭打在一起，等到巡逻老师赶来的时候，就看到林落长腿压制着身下的人，正挥拳揍着。
最终，林落和该男生这科的考试成绩取消，打架的消息并没有被传开。
当晚，林落接到那个男生的电话，两人在后山那边又打了一架。两人身上沾满了泥土，林落脸上挨了几拳，嘴角边沾着血，整张脸看起来脏兮兮的。眼神也带上几分很厉。
而男生也不必他好到哪里去，被撞倒在地的时候下巴蹭在小土坡上，吃了一嘴的泥。
两人停手后，林落起身踉踉跄跄朝他走去，他条件反射地抱着头做出保护姿势。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而是感觉到耳边有风掠过。
林落手紧紧捂在左边腰侧朝家走去，打开门就跌倒在鞋架旁，他脸色苍白强撑着走向洗澡间。脱下短袖的时候，腰侧早已经一片淤青。
等慢慢从洗澡间出来，看到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脸时楞了下。
这样子带个口罩也遮不住，于是当晚便给苏晖发消息称自己家来了亲戚，要回去住几天。让他这几天不用等自己了。
[嗯！]苏晖几乎秒回。
—
闹钟响的时候，林落感觉心跳快到要窒息，一看时间听力考试已经快要结束了。于是有些懊恼的倒回床上，接下来的几科考试他全部缺考，一科英语已经使他无缘前二十。那剩下的也没必要再挣扎。
考完试后，汪奇再次和家人旅游，苏晖则因为上次喊林落骑车却害他受伤的事情有些愧疚，就想带着他去隔壁县玩。
隔壁县以种向日葵出名，并且旅游业做得很出名，林落预算下费用，答应了。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路线由林落按排，住的地方也还将就，中等价格。期间他苏晖带着他去钓鱼、放风筝，还吃了特色的烤鱼。
苏晖看着盘子里两人钓上的鱼，夹了一块土豆放嘴里，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快尝尝。”
或许是自己辛苦钓来的鱼，两人吃得很心满意足。
隔天两人就去向日葵景点那边，从早下午一直待到晚上。林落站在土埂小道上朝金色花海展开双臂，静静聆听大自然的声音。苏晖也学着他的样子，闭目享受，只不过中途悄悄睁眼好几次望着对方的侧脸。
然后便偷偷把林落的样子刻在脑海里，藏在心底。
最后一晚他们住的是民宿，因为只有一间房两人也就将就。
原本以为会很尬尴的林落却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虽然只有一间房但有两张床。当看到床的时候，他有点如释重负又有点失落。
前者是因为怕尴尬，后者是因为错过和苏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窗外的蟋蟀在草丛里来回横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直到对床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林落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他蹑手蹑脚借着月光摸索到苏晖窗边，害怕吵醒对方，他光着脚。
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手在空中隔空气描绘着他的睡颜。苏晖和他不同属于阳光帅气型甚至带点小可爱。而自己则是阴郁脸，虽然五官好看，但任谁看了也想要避而远之的长相。因为别人觉得这样的人城府深、甚至阴险狡诈，不适合深交。
一想到这儿，他脑海里就突然冒出昨天他们一起去看的向日葵花海。他只记得被金色的花海深深地震撼了，久久心里都是激动的。
要不是不准进入，他早就撒欢跑进去和花融为一体了。
还想起傍晚的时候两人一起走在小道上，旁边就是成千上万的向日葵。余晖包裹着苏晖整个人，显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林落下意识朝光里掬一把，然后摊开掌心，感受着温暖。
他痴痴地望着床上的人，手掌隔对方肌肤一厘米，覆在他眼睛上。
“晚安。”
他启唇无声道，然后又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床上，侧着身望着他入睡。
许是白天耗费了大量精力，苏晖这一觉睡得很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缺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