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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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咖啡厅，室内温暖如春。
坐在其中谈笑的人不知他们的世界面临怎样的危险，更不清楚这个世界是由多少人倾覆全力，割舍下疼痛离别，急奔跋涉于深渊，不敢迷失于危险暴戾迷惑的世界，从人类化成产物，只为一心一意构建出崭新的拥有希望的世界。
祁俞凌刚挂完电话，隐藏掉自己真实的情绪，带着磨砺得看不清原因的过往，落座于欢乐中，找到作为正常人面对厌恶事物最为合适的情绪。
他目光冷硬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刀锋锐利的视线逼迫疯子停止嗤笑行为。
祁俞凌端起精致的瓷杯，心想，哦，不能称他为人，哪里有身体半透明，普通人看不见的人。
疯子说什么唯独他和祁念可以听见他看见他，这是恩赐。
祁俞凌攥紧双拳，克制住摧毁垃圾疯子的恨意。
非是他们有辨别非生物的能力，是这个“东西”要让他们看见自己的存在。
周围的人只能看到相貌英俊的alpha，穿着精致，一个人坐在窗边喝咖啡，表情动怒，气质冷厉又胆寒，吓退了周围想过来搭讪的人。
“顾言你笑什么！”
祁俞凌无比厌恶顾言，顾言旧世界占据祁念身体，把祁家闹得分崩离析，最后在江褚肖找到他时，又跑到他面前哭泣的人，说什么求原谅。
“恨我？哥哥气该消了，念学长都回来了，”顾言常年生活在不见光的地方，与总部指挥的能量接触，开口时，脸部扭曲的动作不似活人。
“你不配！”祁俞凌不屑于掩饰厌恶，“闭嘴！”
“不配叫你哥哥吗？”顾言大笑拍打桌子，眼底疯得像被关押许久的野兽，浓墨的恶意从桌面传递到祁俞凌身上，四肢攀上粘腻的恶心滋味，祁俞凌顿时脸色铁青。
“我怎么就不配叫你哥哥了？从前说好的，我找回他的主意识，他就是我的人，念学长只能是我的，叫你哥哥合情合理，更何况我也叫了你好几年啊。”顾言眼神漆黑不沾一丝光，嘴角往后裂开，露出肌肤内里蓝亮流动的数据。
他们瞬间陷入不见日光的黑暗里，灭顶的恶意狂乱冲击了祁俞凌整个视野。
祁俞凌忍无可忍，“够了！他是我弟弟，不是你们抢夺的礼物！你给我闭嘴！你没有任何侮辱他的资格！”
顾言还是那副气死你，就是气死你的表情，眉眼里浓得盖不住的疯狂，嘴角扭曲地咧着，那弧度已经不能算是人的正常肌肉抽动，“我爱他，说好的，我找到他的主意识，送他回来新世界，他就是我的！”
祁俞凌每次见顾言，都会想起他被毁坏的家，弟弟不在后，身体里住着神经病的疯子，逮住谁咬谁。
若不是这狗东西藏了连结祁念主意识的精神碎片，唯有那块精神碎片能找到祁念完整的主意识，他怎会在这人说做错了的时候、求原谅出现在他面前时，让他活着！
他身为气运之子也不能随便抹去一个人。
从前不行，现在评判在即，更不能动手。
祁俞凌失态，瓷杯捏碎，尖锐的碎片刺伤手指，他生生忍住将顾言弄死的冲动！
“你疯成这样，是见到祁念了，”祁俞凌移开脸，双眼微眯盯住窗外的车流。
“哥哥不要生气啊，嗯见到了，算是一场比较开心的见面，他和记忆里一样勾人，18岁的念小朋友比22岁的念学长还要稚嫩些，小顾言还活着，我没有实体不能拥抱念学长，真是可惜，”他自顾自说着，言语里丰富的感情陷入自我陶醉，眼神迷离，像是看不见祁俞凌铁青的侧脸。
“我想要他，可他讨厌我，”他说着说着，嘴角一撇，委屈起来，一想起真正的原因，他眉眼骤然恶劣阴沉，“他又喜欢上了君宁，君宁怎么就没死了，他是气运之子还不够，还要同我抢念学长，他该死的！
哼！总部指挥已经过去，他不死也得死，等这个世界毁灭了，我带念学长去其他世界。”
“我害他死了一次，我救了他一次，相互抵消了，他为什么还要恨我？”
他又一副无辜、不懂世事的表情盯住祁俞凌，“哥哥你说，他为什么要恨我！是不是君宁撺掇的！这个世界念学长不该厌恶我的，我明明改了他的记忆。”
祁俞凌咬肌胀疼，狗东西！破坏祁念最珍贵的感情，还把罪推给最无辜的君宁！不见光的小丑所思所想都是极端的垃圾毒素。
“旧世界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救了我，我害了他，我是有错，可是我已经带他回新世界了，你们该履行诺言了，我要向他求婚。”
顾言眉飞色舞说着畅想，“除了我的命，他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他的呀。”
祁俞凌双眼若利剑，抱歉，我们只要你死。
“我们……家……不许早婚！omega和omega结婚，你是想他被爷爷奶奶打断腿！”祁俞凌一字一句嚼碎了蹦出口，狗东西还想碰他弟弟，做他的狗梦。
哪知顾言苦恼的笑起，怪笑缠绕说不清神经质，“也对啊，新世界律法更全善了，只需我把时间线往后挪动一年，我可以变成alpha的，如果他喜欢主动，我让他变成alpha也可以啊，我全身心属于他。”
粘腻的深情，自我感动到了，他满足得哈哈哈笑起。
他看似用商量的语气，说最专注的情话，在祁俞凌看来，狗东西疯得早已入魔，说话毫无逻辑，任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蛮荒的东西，怎么配活着，凡是祸害人的，都该绝了命。
祁俞凌绷紧了情绪，如果不是疯狗东西不能用常规手段处理，他真的可以解决掉这种害虫，“你联系我，恢复我次意识的记忆，把我主意识拉入新世界，到底是要做什么！”
顾言歪着头，懵懵懂懂看向祁俞凌，眼底眯起，像是已经在透过祁俞凌，看到了祁念坐在他对面，笑语宴宴深情款款凝望着他，对君宁的所有爱，都转移到了他顾言身上，顾言伸出手想握住祁念放在桌上的手。
祁俞凌一激灵猛地拉开距离，死死盯着顾言，见顾言十分不解地收回的手，又听神经东西笑着说：“我想他了嘛，我想告诉他，谢谢他救了我，从前是我的错，在一起后，我都听他的，我真的爱他的。”
祁俞凌吊着心还未落下，下一刻极速坠落深渊。
顾言瞬间表情恢复冰冷，语气像是在说给我倒杯水喝，“哦~我想要他看见君宁死掉啊，这样他总该没有思念了吧，嗯对，这样之后，他就完整属于我了。”
爱？
神经病的东西说什么爱，简直作呕，祁俞凌庆幸祁念听不见这番脏了耳朵的话。
“如果，我没记错，你从前占据祁念的身体，是为了诱惑谢方逸和君宁？”
从前，祁俞凌虽不喜欢拐走祁念的君宁，他看透君宁只敢在祁念露出温柔矜持的那面，虚伪假的慌，他不信君宁能欺瞒祁念一辈子。
后来，祁念进入公司，发生了许多事情，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君宁为祁念做的事情，确实是对祁念有真心。
祁念真正的回归理应和君宁有很大的关系，他不清楚顾言这个狗东西，怎敢一次次诋毁君宁，一次次空口无凭占据功劳。
顾言唔了声，思考道：“啊，认错救我的人，是我的错误，我要改正错误，杀了他就好了，没错，君宁必须死在祁念面前。”
“你想让他看着君宁死？”祁俞凌冷笑一声，“我们这些气运之子，来来回回经历这么多的世界，你想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死掉，未免太张狂！”
祁俞凌憎恶至极，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如此变态的东西，推卸责任，罔顾他人性命。
祁俞凌说这话也没错，顾言低头思考，“是哦，所以我需要让彻底祁念死心是吧。”
他答非所问，祁俞凌已经明白了顾言要做什么。
“我绝对不会让他沾染任何污泥！你想要让他死心，只有一个办法，抹掉他的记忆，”祁俞凌选择了最残忍的精神抹除方法，为了拖住神经病，哪怕是一分一秒，也要忍着杀掉顾言的心思，坐在这里，逼迫自己冷静，分析眼下的情况，抵挡所有黑暗疯狂的卷袭，为顾归他们争取时间，他要利用顾言套出更多消息，利用顾言挫败总部指挥。
顾言劝服祁俞凌给出了最大的诚意，“我可以让你回到原本的世界去，一个星际光荣满身的世界，这个世界对你限制这么大，何不换个世界之书，换个世界呢？”
听起来诱惑很大，祁俞凌暴戾的脸瞬间僵硬，他一口回绝，阻止顾言继续风言风语。
旧世界，祁俞凌自幼生性冷淡，在意唯有家人，过分无视其他人，尽职尽责完成自己的任务。
新世界的次意识更为无趣，前几天突然记起往事，还未从冲击中安定，便陷入沉睡。
他刚结束一个纷乱世界的任务，得到世界的馈赠，主意识莫名其妙地被拉回新世界，压制了次意识的活动迹象，甚至生命特征。
来来往往多年，他的脾性早不似从前那样，不沾脏言脏语，穿梭世界之书将他本性里的冷全部磨掉了，听顾言在这乱吠，没抽死顾言，全靠为了拖住顾言，不能坏其他人联合动作的理智。
他需要从前的冷静，眼底无爱无情的绝对冷静。
顾言欣喜地揪住手指：“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是，那这样，我把他的主意识带回来有什么意义？”
反复无常的东西！
祁俞凌抽出丝巾抱住手心，表情阴冷盯住顾言，“没我的事，我可以走了。”
顾言扬手一挥，挡住了祁俞凌的脚步，“哥你不能走，我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不行我要回现一次我的记忆。”
祁俞凌盯住手掌里的染红的丝巾，终于彻底沉默了，就像是被逼到忍无可忍，没有发泄的途径，只好忍着接受。
顾言见此，歉意一笑，“抱歉啊，不能放走你哦！你帮我推算推算，他是怎么救的我，那段记忆是我拼死拼活，从总部指挥那里拿回来的，受尽了“恶意”的污染，需要气运之子帮忙净化一次，你身上有产物良良留下的能量，就用这能量来净化我的记忆。”
“你怎么不去死啊！”祁俞凌演戏早已入骨，他记不清自己去了多少个世界，见过多少胡搅蛮缠又不得不妥协的宿主，于纷乱中，他成为产物一般的存在，继而常受宿主情绪影响，这一刻他的精英表象悉数碎裂，关键时刻，脑海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答应他。]
良良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另外一道声音突兀出现，显得慵懒，听起来极为欠揍。
“好家伙，原来婆娘啰嗦似你，竟生得这么英俊。”
祁俞凌脑海里万千思绪飘过，没理会调侃，面上极为暴怒，一拳敲在顾言鼻梁前，他深知碰不到顾言，急促喘息，像是再一次被事态逼到了绝境，为了祁念考虑，不得不做出妥协，他重重跌回椅背，眼皮酸涩得直跳，半晌呼吸渐归平稳，“我要考虑考虑。”
顾言朝他发笑，再一次抛出另一个最诱人的条件，“等价交换，我护你们全家安全。”
欠揍的声音夸赞：“演技不错。”
祁俞凌警告：你闭嘴。
良良的意识：我不该存在于他俩之间。
“继续保持，抱歉我来晚了，幸好你从答应见他开始，便自发代入演戏，真不愧是星际大佬神级大佬的顶级alpha，真不愧是一手把我这废柴培养成王牌的好产物，哦，说错了，你是人类。”
祁俞凌移开视线，避免接触顾言那黏糊糊的丑样子，喝令脑海里的慵懒的意识闭嘴：你闭嘴，你为什么要跑过来，到底是你是我的宿主，还是我是你的宿主。
祁俞凌脑海的声音越发促狭。
“谁让你脱离掉我的，我的世界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是你绑定我，强行逼我成长，你任务结束之后，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跑了，害得我，只好同你留在我脑海里，还未脱离世界的系统良良，表演一出深情离别，计划来你的世界。”
祁俞凌抬起凌厉的眼眸，收敛所有情绪，又成了隐忍动怒不敢动手的失败者。
顾言心下了然，面上笑意越发深刻，递给祁俞凌一颗看似幽蓝，实则浑厚的心形坠子，“我的记忆。”
祁俞凌深邃的眼皮微抽，真土死了，这个年代的记忆竟是心形的老土，他身为主意识，脱离正常世界太久，竟然忘记了在这得以喘息的世界，其中居住的恋人相互间有爱意，而非其它世界只有追逐疯狂的权力和自由相互厮杀。
“呜哈哈哈，这就是你这个世界的boss吗？看起来又丑又蠢的，我帮你杀了他，好久没处理过这种层次的东西了。”
祁俞凌：难服管训，你别坏我计划，不要在我演戏的时候，在脑海里说话，极不礼貌，不符合你高贵矜持称霸世界的身份。
那声音被他一句话堵死了理由，气急败坏在他脑海里乱踩，“逼逼叨叨，没完没了，我沉默，你继续！”
祁俞凌闭上眼睛，手心里握住浑浊沾染了微许恶意的记忆，恶意缠着手掌与记忆的接触面积，攀附而来，良良的能量过渡到祁俞凌全身，急剧避开如潮水上涨的恶意，继而将这块记忆用整洁的能量，抽离出吞噬他人的恶意，抽丝剥茧还原出完整的记忆，祁俞凌眼前飞速划过他们的过往。
终于让他找到最为关键的一点，面上一如既往保持不适，默不作声留下最后的反击。
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拨乱了他脑海空间，四处撒泼留下痕迹，还不忘点评，“哦吼，我们凌凌真棒！”
祁俞凌嘴角抽搐，勉强绷住了呵斥。
顾言双眼痴狂地看着祁俞凌，名为颤栗的欣喜带动神经末梢，整个人恍若飘在云间，“可以了吗？”
“别说话，再等等，你的记忆被污染得太严重，你是做了多少恶事？”
祁俞凌额间冷汗滑落至下颌，逼真的剥离恶意，清除“污染”，等同于耗费气运之子的心神，其实是出现祁俞凌脑海的意识，在随意抓取他过往的记忆，他头脑被扯得发疼，全身冷汗直流。
嘣。
“凌凌，我要开始喽！”
猛地一撞，脑海空间整体晃动，脑部神经像被利刀利落斩断了。
祁俞凌毫无预料，某人先斩后奏差点要了他的命，此举此刻却又合情合理，终归是他教育出来的孩子，早在他眼皮底下，长成了混账玩意。
祁俞凌心神俱颤，半天脸憋得发青，喉咙嘎嚓作响，直到咯血，整个人虚脱靠在椅背上，神色不济，手指僵持张开，“好了。”
他很清楚碰了这些东西，会有什么后果，他明白顾言利用净化记忆的名头，帮助总部指挥搜刮气运之子曾经的约定，可他可是和气运之子闹掰的人，又怎会知道气运之子的约定呢。
顾言欣喜接过他最为珍贵的记忆，“谢谢哥。”
话一出，祁俞凌咳得呛出眼泪，青筋暴起，撑着脸面指着顾言，喝道：“闭嘴！”
“哦你又骂我！我帮了你，你还骂我！我要控诉你！”
祁俞凌忍无可忍，差点原地暴走：你也去死。
“你真够弱的！不太行啊，一副精尽人亡透支的模样，总不能是想着用这副体弱的身子诱惑这丑傻的boss？”
祁俞凌额角青筋再难掩，思绪脱离脑袋，轰鸣声炸入脑海，掀起新的波动：我强不强，行不行，你难道不清楚？
一时间，脑海空间，慵懒调笑的声音绝迹消失，没有了打趣的意味，将适完整的意识陷入了最深刻的记忆。
烂泥里成长的人被祁俞凌一步步推上峰顶，祁俞凌为了改变他的思维，用了极大的耐心，祁俞凌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摆脱了他这个人不听话的人，他却跑到了祁俞凌的世界来看他，给祁俞凌制造新的麻烦，他只是想让祁俞凌的世界也安全。
没有人爱他，人人怕他，活该他离了祁俞凌，成了站在峰顶的孤家寡人。
祁俞凌气得脸色难看，他为什么要和不知轻重的人，发生最无聊的吵架，还是在紧要关头！
祁俞凌：滚回你的世界！
“哦~”
良良的最后一抹能量，还剩自我意识的小可怜：打扰了，我该消失，不该出现！
祁俞凌不动声色观察，捧着心形，双眼渐渐湿润，戏足到令人作呕的顾言。
响彻耳际的声音，同一刻，毫无预兆传遍整个世界的次意识脑海。
【通告！】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