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雪夜约定 ...
-
趣趣合理怀疑——良良在轻描淡写叙述旧世界，故意弱化悲伤。
它得到能量连续升级后，看到了更多人的心意与过往，美好、苦痛不限于祁念，不止是君宁。
江褚肖一位逃开总部指挥监视的人才，生活不尽人意，趣趣听见了他微弱的心愿。
家庭不幸福的孩子，旧世界经历一遍，几乎让江褚肖丧失信心，他的心愿是不孤单实现丢失掉的梦想。他曾经那样渴望的梦，新世界里他一定要完成，少年将心愿刻入骨血中。
新世界的江褚肖也差点丢弃自己的梦。
某些层面，宋商远比江褚肖幸运。他父亲职业特殊，曾受过重伤，他小时候见不得自己的父亲，自他失去母亲后，他父亲才回归家庭。
他家底深厚，小小年纪跟着他爸看遍了生意场，不出7岁，他学会了如何争取自己最大的利益，因过于早熟，幼年少年青年时期没有朋友，他不主动不凑热闹。
趣趣听见他内心最深处的孤独：愿未来的那个我替我体会热闹，好好过一过学生的生活。
徐子非娱乐圈大明星。
他曾经戒备看向告诉他真相的江褚肖，“疯子离我远点，说什么气运之子，我收获的每一分祝福夸赞，是我从无尽黑暗恶意里挣扎爬起一路斗出来的，”他笑出声，无情嘲讽“气运之子”四字，“气运之子？呵呵！我努力这些年，才得来一点成果，你说我是气运之子？”
二十七岁的人姣好面容上尽是歇斯底里的愤怒，“你告诉我，气运之子成功前必须要接受失去，失去了家人，没有朋友，我凭什么相信你，荒唐！”
江褚肖沉默许久，默默转身。
身后传来压抑的沉闷的嘶喊般的哭声，“凭什么是我？我不要做这气运之子，如果新世界有善良，那算我一小份……要我付出什么？”
“哟，大明星哭什么呢？付出生的机会，求一个美满，大明星你敢不敢赌？”
江褚肖错愕转头，瞧见了另一处站得吊儿郎当的宋商，痞气十足，完全看不出是安城的金融小神。
宋商面前的大明星徐子非狼狈地移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做什么？”
这就是经常嘲笑他的人，让他一次次动怒的人，他讨厌宋商的恶劣性子。
宋商调笑道：“舍弃现在，去其它地方走一遭，光荣回到新世界，得到想要的一切，见相见的人，大明星你哭什么？与你坚强人设不符合，形象崩塌了，我拍给你粉丝看看。”
徐子非：“闭嘴！”
江褚肖哭笑不得，如果有可能，他也想给两位一份关心。
趣趣：气运之子的命运在世界之书形成之际，便注定孤独，不同世界不同圈子的他们，其实内心一样脆弱。
宋商徐子非的个人意愿，宁愿不要看似辉煌的身份，只想触碰一份温暖，一点点足够他们心满意足。
趣趣听到的心声太多，看的本体珠子变成蓝色，酸涩的颜色。
它愿意帮助他们在新世界相遇，开启新的旅途，不出意外，新世界的他们依旧经历了一遍痛苦。
这个时候，小世界内，气运之子的主意识还在兢兢业业做任务，趣趣察觉不出任何划算。
明明他们都知道过往，再经历一遍，真的好吗？
江褚肖是个典型例子。
即使重来一次，也苦极了。
这一切对于辛劳失去自由的主意识真的公平吗？
唯有一条：新世界内发生的每件事，主意识在其它世界感知得到，包括从次意识降生的那刻，次意识可以完全独立与主意识，次意识的人生多少在重复旧世界的遭遇，主意识到底是为了什么？它不懂。
趣6：“或许他们正是为了那刻呢？改变旧世界过往的那一刻，重见亲人爱人的那一刻。”
趣趣惊讶，“你偷听？”
趣6：“没办法，我太强大了，它们听不见，我可以。”
趣趣：“瞧你这骄傲的小模样，你愿意帮助谁？”
趣6：“你们不喜欢的谢方逸，我帮他。”
趣6声音透着一股子正气，“你我记忆共享，新世界的他和旧世界不一样，他小爸爸用自己换取他的自由，谢方逸受罚的主意识与新世界的次意识谢方逸剥离了。”
趣趣许久不答话，趣6比所有形体意识更犀利，清醒看透本相，不带有偏见。
它永远向着自己的宿主。
“随你，我依旧选祁念。”
趣6笑了，“趣趣大人，不生气了？放它们出来吧，联结在一起，实在很吵很吵，我要思考，计算最合理的方法，委实受不住它们的念叨。
你放心，我有附带思考祁念君宁，以及如何让总部指挥消失，你取而代之。”
话音落，趣6便藏了意识，归于沉寂，趣趣停在世界夹缝间。
取而代之？
我？
“趣6？”
趣6过于猖狂，竟然敢装死，趣趣要揍它，说它是主意识，只要它们足够强大，便可以成为独立个体，对于新世界而言，是好事，前提是它的形体次意识本质正直！
当辅助生灵的产物绝非简单活。
吵吵闹闹，胡说八道真有一套。
“穿过这片世界夹缝，背后是一片虚无，越过虚无，就是独立的新世界，宿主等我回来啊！”
*
新世界，于雪夜，祁念君宁短暂和好了半小时。
祁念和君宁从信息中心回来，祁念没胃口，因思绪过重陷入恐慌，他提醒自己要振作，一面写出现实发生的奇怪事困扰自己情绪的事，一面留心君宁的举动。
隔壁君宁门响的那刻，他正巧倚在门上，听见了轻微的声响。
他穿好外套，等了片刻，走到楼梯口，见君宁推开院子走出去。
12:05，君宁作息规律，不会夜半出行。
他犹豫不决，不想碍君宁的眼，君宁明明白白表明了态度——不希望他越过朋友间的感情。
过了一段时间，齐枫发给他消息，祁念从混乱不安左右争斗的思绪里脱身，他咬了咬牙，终于是下定决心跟上君宁。
雪夜寂静，鞋子踩在路侧雪上，簌簌咯咯咯作响，祁念夜视能力好，只是他还走不出那道门坎，他怕黑，怕一个人走夜路。
没有光，让他重回意识被囚不得出的日子，是无光、精神、痛恨的多重折磨。
风一阵吹过，树上积雪毫无预兆落在祁念头顶，他浑身一惊，别墅区路侧的光，加快脚步，顺着脚印跑过去，远远地见人伫立在岔路口看夜空。
君宁孤独一人。
他揉了揉酸涨的后脖颈，顺着君宁的视线抬头看漆黑的夜空，一颗星子也无，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黑暗，他们脚下踩着白雪，头顶却是黑夜。
祁念快步跑过去，他不想君宁一无所知，等江褚肖过完生日，他会告诉君宁全部真相。结果最差是君宁厌弃他。
至少对他有气有怨，也总胜过君宁活在孤独的世界里。
君宁不容他进入，也不许自己走出去，将所有人推离。他靠近了一次次，被推开了一次又一次，到了今天，他仍在顾虑君宁的感受。
两手放在嘴边，他透过黑夜大喊，决裂般的嘶喊，“君宁！”
细碎的声音清晰传递到左耳，君宁恍惚间回头，祁念穿过光，跑进黑暗里，下一刻祁念整个人冲进光明，带一身风雪和穿过黑暗的勇气，朝他极奔而来，一时不慎滑倒。
君宁刚迈出脚步，祁念已经撑站起，神色严肃认真，他远远地问：“君宁，你在看什么？”
不待君宁回答，祁念擦掉身上地碎雪说，“夜晚没有星空，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星光，满目星子，指尖可触的光！”
他每走一步，便开口说，“黎明快到了。”
“我有事瞒了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
“某天，你厌我，我真会离开，前提是你平安。”
君宁深沉地凝望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脚步贴合细雪的声响静谧地点在心上，“平安？”
祁念终于走到他面前，与他平视，“是，平安，只这二字。”
“瞒你的故事很长，我需要时间整理出来，会尽快告诉你。”
祁念眼底只剩真诚与决绝，微哑的声音飘忽在风雪中，君宁半眯眼睛，他一时看不清祁念，唯将他声音记得清晰，听得清楚，烙刻在耳中。
“有处高台，最适合看星星，风雪结束后，我带你去真正的夜空。”
祁念环视一圈周围，说：“岔路口风景不好看。”
“画像，我画完了，该拿给你看，”祁念拉起帽子戴上，话出口，挤压的疼痛上涨，他终于说出来了。
君宁朝他走近一步。
“我怕黑，能否邀你同我回去。”祁念做出邀请之姿，没有任何心机，没有过多期待，只站在朋友的立场。
君宁回头看了看岔路口。
岔路口不需要选择，顺来路走下去，有光有黑暗，光暗交错，他听见了最动听的声音，坦诚的声音。
于是他给出回应，不假思索，不考虑任何理由——跟祁念回家。
“跑来的时候不怕黑了？还学会了跟踪？”君宁轻声问他，怕打扰片刻安宁的气氛。
他们在有意忽略白天漠然的对峙。
祁念假咳一声，“其实，晚上好像也没特别可怕，知道你在前面，我胆子变大了，跟踪是偷偷摸摸，我坦荡出现，不做虚假，不是跟踪，我是和你走了同一条路，然后，我发现雪夜太过孤寂，不如白天景色温和。”
祁念抵死绝不承认是跟踪。
君宁移开视线，半天说道：“我很坏。”
“不对，最坏的是我。”祁念用力踩向雪，“我要告诉你我有多坏，两厢对比，你口里的自我的形容是小儿科。”
“你好哄。”
祁念侧身看他，“好哄？对象是你，我又不傻。”祁念不忘给自己正名，他真不傻。
“太单纯。”
祁念迷惑地看他，君宁说谁单纯，“哈？”
君宁借灯光看清他一脸迷茫，“我很会骗人，你过于信任我，不是好事。”
祁念拉紧帽子，别墅区今晚的冷风真顶不住，他应该多穿一件出来，“我除了感情，没有什么好骗的，你总诋毁自己，做什么？”
祁念理不清君宁的思路，总是不断地将恶劣的一面展示给他看，还不忘时刻提醒他——君宁不好。
“你这算什么，我见过小孩子坑小孩子，将人坑哭，还放声大笑的，你骗我，会看我哭，站在我面前发笑吗？”
君宁诚恳点头，“现在不会。”
祁念气笑了，他居然加了时间限定词，真行！
君宁轻应他一声，又低声问他。
“嗯，朋友？”
祁念用力点头，他们确实只是朋友，“是。”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目的放慢脚步。
他们还未约定好去看星星，便因为风雪，回了各自的房间，这短暂的半小时过后，他们再无机会面对面交流。
两人隔着一道墙，一个年级，重回到自己的位置，急切投入自己要做的事，照面的机会都没有。
*
趣趣归来路上所用时程，对祁念而言，过去了数月之久，事情朝不可控方向发展。
祁念君宁不合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校园，惊动了他俩相熟的人，纷纷问两人，“你们吵架了？”
XX：“哥，帖子怎么回事？”
君宁没及时看到消息，等他发现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已经发生，他改变不了状态，无法遏制同学的猜测。
颜拂扒住江褚肖，轻声细语念叨，“我不希望我嗑的cp，bad ending！”
江褚肖没应她，江褚肖仔细分析祁念提起君宁的样子，难道君宁真不在意祁念？
他有权怀疑消息的真实性，这两天他联系不上躲起来的祁念。
祁念嘴硬心软，指不定躲在哪里伤心。
本以为不好的事情就此结束，谁知有些倒霉事情只是刚开了个端。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雪夜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