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夹角空间 ...
-
罕见地祁念和君宁回家时，君爸君妈在家，君意也在，另外，谢方时也来了。
六个人围了一桌，卿相问安排的位置，一对挨着一对，今天下午开始，在阿姨帮助下她做了一整桌菜。
祁念沉默地听他们谈话，没人提起昨晚的事，好像那只是一场短暂恐怖的噩梦，大家心态清醒，不似他看问题悲观。
祁念捏住筷子，嘴唇惨白，热菜香雾腾起，他垂眸看左手心发呆，君宁坐在他左边，将他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冷着脸维持冷静。
君和暮和卿相问察觉出两小孩的不对劲，估摸是闹别扭了。
君意坐在方桌的另一边，位于祁念右手边，叽喳叽喳不停，目光时不时瞄向祁念和君宁。
“祁念你不舒服吗？”君意也发现了祁念动筷子的频率极慢。
“没有，中午吃得多了，现在有些困，今晚菜很香很好吃，”祁念反应慢了半拍，露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四人目光汇聚在他苍白的脸上。
“上去休息，”君宁淡漠的声音响起，惹得君意狠狠瞪他，君意右手握住谢方时左手，用力捏了捏。
谢方时顺势拉住她，“阿宁也上去，我看你也没胃口。”
君宁伸出拉祁念，“跟我上去。”
两人走后，君意才悄悄问，“他俩吵架了？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等三人回答她，她已经分析出原因，“肯定是一意又不搭理人了，祁念哪里不好啊，他要反反复复惹祁念难过。”
谢方时紧紧抓住她，无言诉说——我不会惹你再难过。
君意替祁念难受，“弟弟最近越来越不爱搭理人了！常常坐着沉默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卿相问听她说完，放下筷子替君宁作解释，“你好好吃饭，你弟弟不是笨的，也不是傻的，他要是对小念毫无想法，早就将人轰走了，哪里会等到现在，他俩的事情，你别插手，你好好对小时，少发火，支持你高三恋爱，不支持你欺负小时。”
谢方时无辜地冲她点头，“阿姨您放心，她很好，不会发火的。”
卿相问最了解她这个一点就炸的女儿，儿子从小到大没有喜欢的东西，从不提任何要求，小小年纪内敛正经，君意和君宁不同，君意喜欢不喜欢写在脸上，丝毫不懂掩饰。
君宁的无所谓和在意一样让人看不出，他脸上没有一分的直白态度，他身边的人只能细察比对他往日习惯和神情，经过推敲后，察觉到他在意祁念。
谢方时笑着跳过话题，君宁没告诉家人分化情况，他自然不会打乱君宁的计划。
祁念也是alpha。
君宁和祁念两人要在一起确实不易。
谢方时深有体会，愿天眷顾他们，如同眷顾拯救他和君意一样。
祁念和君宁各自回房关上门，谁也不见。昨夜开始，两人关系骤然回归到原点。
深夜，祁念紧挨靠近君宁房间的那面墙，轻声低语，“真实的你会怎么看我？愚蠢、爱哭、暴躁、易怒、说话不算话、贪心、厚脸皮、没有方向的浮木……这样的我，还害你死了一次，新世界里你因为我耳朵受伤，记忆丢失，告诉你全部真相，你会恨我吗？”
他手里抱着速写册，人物形容不同于前回，这本笔下画面中的君宁，眼神常常是冷淡的，看不清楚光亮的，他对君宁的解读来自君宁所有的行为。
现今，君宁眼底没有光彩，仍是他心中的光。
祁念疲惫地靠在墙上，“如果我早些回来，你会不会愿意靠近我再多一点点，君宁我有点累，想睡。”
黑夜适合吐露心声，隔了一道墙祁念意志消沉，君宁摊开厚重的书，久久看不进去，翻飞的思绪不受控制出现在他脑海中，乱杂细密的疑惑一一出现。
最初的问题可以追溯到齐枫离开生物医学领域，为了他师兄来到这里，世界寻不到一个人存在的痕迹；祁念拿出的超时代高科技药膏，谢方逸项链丢失后控制不住情绪；他们的出生检测鉴定有误，鉴定医师顾语本该是一路高升，再度出现却丢失记忆，再无拿手术刀的可能；冲君意冲他来的绑架；在他试图冲破限制，身边出现怪事，他脑海里的声音不断重复，提醒他必死结局。
假设他脑海里的意识是错误，是可以攻击的节点。
将所有集中在一起的巧合现象归类为超出理论的现实情况。
强行用“世界本就离奇”的观点解释，假设行得通。
唯独靠近他会不幸会受伤，他身边出现奇怪的现象，这两点他无法在对世界有限认知中找出理由。
巨大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形，每一件看似不相关的事情，连成数条复杂交错的线，只需一个切入点，便可逐一解开。
他缺少确切的证据作为有力的解题方式和正确最优化的算法。
君宁推开窗，借着光看向院中的雪。
黑夜与来日黎明交接的十二点，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大雪天漫无目的游行，抛开所有疑惑，丢弃所有思维，任由思绪空荡荡。
君宁在别墅区附近走动，别墅区从昨夜开始警戒更严，这条路上，四处灯光零落，他身影隐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站在岔路口，找不到该去往哪一条路。
没有梦想没有期待没有未来的日子，过了许久许久，他习以为常，不久前，以往空洞的心，一不小心填了个不得靠近的人。
每次生出不该认命的心思，受到伤害的是他周围的人，像无声的警告，告诉他逃不开结局。
这时，齐枫催促他学习的消息发了过来。
[师父]：学习专心！别仗着自己聪明，一心多用，考得好，我替你检查，分析你未来的分化情况，怎么样，作为前十几年的神级大佬替你检查，绝对划算，童叟无欺。
祁念来到信息中心前，祁尧透露给齐枫关于祁念的非正常分化情况，不然，齐枫也不会让君宁拿他的药给祁念用。
君宁不知道祁念的第二性别，齐枫并不反对omega与omega在一起，他担心君宁知道祁念真实的信息素，做出过激行为。
他收下君宁，不，是君宁同意做他徒弟，随着他接触后的了解，君宁某些方面愈发与梦里的顾归相似，认真爱多想的性子会轻易逼自己发疯。
君宁打电话过去，“师父，你打什么主意？”
“说什么呢，你师父我一不缺钱，二不缺技术，你少污蔑你师父人品！”
“我刚看完了一整本书。”
齐枫在线吐血，“没有不会的吗？你要我这个师父干什么？我收你没有成就感！”
“师父可以再收个听话的孩子。”
“想套我话，早着呢徒弟，关心你家那位，还不亲自去问，说实在的，祁同学他怎么样了？没出现不良反应吧，我先去问问他，你该睡觉了。”
齐枫的消息打断了祁念不受控制的思维，救他脱离恐慌。
心底比以往更难受，破坏者比他回到这个世界出现的时机更早。
齐枫提到的更高级别的存在，不是趣趣，不是趣趣口中的良良，那东西对他和君宁抱有恶意，拥有非同寻常的能力，唯一可能性是破坏者。
祁念将所有奇怪的问题整理在纸上，齐枫发来了问候消息。
而另一处的趣趣也看到了旧世界的过往，推测出新世界怪异的“真相”。
它看到祁念与君宁真实的过往，知道了君宁冷漠推开祁念的原因。
它在赶回来的路上，成为一百七十二颗珠子，并行穿梭夹角，正行路于世界上方的虚空，它满载而归，带回了帮手，清算杂货的帮手。
*
遭到强制分解，本源炸裂成星点的那刻，它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良良化成少年时的温润嗓音。
趣趣浮在牢狱里的意识凝结成光圈，它在黑暗中顺着声音来源，寻找良良。
初始它找寻不到，遍地漆黑无光，它碎裂后的没有寄存体，仅仅凭着本能去接近声源。
看似近在耳侧，实则远的毫无方向。
趣趣知晓良良和它不在同一空间，处于不同世界。
它顺着有限的感觉紧跟那缕微弱的声音。
而后，星点越过奇怪的荒芜，终于抓住了声源。
[疼吗？]
趣趣顺着声源来到黑暗的夹角内部。
粉碎掉本源，它一点也不疼。
“良良你在哪里？告诉我！我要救你，告诉我！”
熟悉的声音没有回答它。
[你想知道的世界真相，我封存了两处，你回了总部，事先预备的旧世界所有答案都在这里。]
“你在哪里？”
[趣趣一定想知道我是否还存在，我当然存在，我会尽快回到你身边，带你去其他世界，信我，别怕]
趣趣明白了，良良和它不在同一时空，它所听到的声音是良良事先设计于此。
荒芜背后是浩瀚的世界错立形成的夹角空间。
趣趣仰躺在此，光圈再度化作星点。
自它意识诞生后，它短缺的记忆一点点回归，因分解失去的能力在回归。
[趣趣，当你听见这些秘密，说明我预料成真，总部指挥夹带私心，世界与世界堆叠形成的夹角，只有你和你绑定的宿主进得来，这是属于你的地方，此空间因你的存在独一无二。]
趣趣有疑问，它是失败品，“骗我？总部指挥果真不是好指挥！”
熟悉的声音听不见它疑问，事先设置好的声音不断响起。
[亿万次失败下诞生的唯一可能，是你]
趣趣有限的储备库跟不上良良思路。
它想起，良良曾告诉它，最后一个世界怪异，需要时间细查，产物作为人类与世界的辅助者，力求给世界中心的人物构建一个平安和谐的环境，帮助世界正常运行。
那时，世界之书不会出现错误，它刚要问清楚良良发现的问题，总部指挥下达的指令已经来到，良良必须即刻进入世界，这一去，传给它的记忆断断续续。
细碎的星点落在世界夹角中，弱小到无法比拟夹角的浩瀚。
良良历经过往的所有画面纷涌而来，从它诞生至良良挑选它，从良良进入的第一个世界到最后一个世界，有关祁念所处的第一个世界，它称为的旧世界，有关旧世界内气运之子们的故事混乱出现，在它破碎的本源中出现。
超越时间空间的过往笼罩了整个交错世界的夹角空间。
趣趣所处空间与祁念所在的现实世界不同，对于产物所在的空间来说，良良存储的回忆出现只需微末的瞬间，趣趣依次整理成合理的时间线需要更久，只因它现在的能量少的可怜。
高等产物强大的容量人类的大脑难以比拟，更无法计数。
趣趣与祁念失去联系后，祁念情绪极为不稳定，同样，即使隔了多层世界、无尽虚空，祁念的心情也在影响处于夹角内趣趣的判断。
[我曾提过，世界、人类、世界之书设定以及规则的关系。
气运之子的命运决定世界命脉能否正常运行。
过度消极负面层次出现密集，该世界存在的人类各项身体指标受其影响，进而加快世界命脉的损耗。
正常情况下，气运之子按照世界之书的设定行使自己的职责，世界无外力作用，人类按次生活，即为符合世界之书的设定，世界命脉借助于气运之子推动。
消极与正常不同情况，由世界命脉承担，人类也会承受相应的果实。
而作为评判的是世界规则。
世界规则毫无预计地出现，它评判气运之子是否合格，判断世界走向有无偏离世界之书的设定。]
趣趣：这几者的关系和相互影响的程度超出我有限的知识储备库。
设定的声音并未因它的疑问，停止传输过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夹角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