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被A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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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刚到别墅入口区，祁念催促祁尧下车，陪他步行到君宁家门前。
天才小叔不理解自家侄子的坚持，他清楚祁念怕黑，却不能理解祁念太小心的作法，他在合江别墅区有房产，开进去合情合理。
“开进去送你不是更快？”
“我要饭后散步，活到九十九。”
祁尧只好下车。
“真喜欢他，太小心不是好事，假的慌，”祁尧从西装口袋摸出一块糖递给祁念，“你现在像这块裹着糖纸的糖块，只许人看糖纸。”
祁念握住温热的糖，苦笑，“小叔，他不喜欢糖，我也不会一直嗜糖，目前维持在朋友阶段是最好的，再过度亲密，我会控制不住感情，你没爱过人，没喜欢过一个人，你不懂。”
他拿捏不定君宁的选择，旧世界惨烈收场，他始终心有愧疚，两个世界祁念意识融合后，对君宁作不出任何补偿，唯一能做的是保护，想要靠近是私心。
祁尧荣获“不懂爱”的称号，“爱？”
竟到爱的地步了，年轻小孩这才认识多久？
祁念说漏了嘴，“我……只要他一人。”
祁尧心底大为惊慌，祁念郑重的语气像极了他姐姐当年。
“我只说一句话，保护好自己，感情受伤没人帮得上你，感情不是儿戏，你太认真，收获的可能是想不到的伤疼。”祁尧用力拍了拍祁念消瘦的肩膀，“记住没？”
两人站在君宁家院门外，祁念点头示意明白了，小声说，“不会的。”
祁尧未能听得清楚，是不会还是不悔？
祁念大跨步走进君家门前，背影多了几分少年气。
祁尧拿掉眼镜活动筋骨，看祁念进入屋内彻底关上门，才放心离开。
客厅。
君宁听见响声，放下书，看祁念一步步朝他走来。
身上微微灼热的感觉，因祁念的靠近，而暂时沉寂。
“外套很暖和，谢谢，”祁念脱下他的外套，露出里面的脏毛衣，泥巴干在绒毛上。
那一跤跌的不轻。
“我洗完还给你？”祁念试探问了君宁一句。
由于分化和未分化的情况，洗衣服必须分开洗，君家一人一台专用洗衣机。
“我是拿到我的专用机洗完，再放进你的专用机？”
今晚的君宁依旧十分沉默，他琢磨不透君宁的想法，朋友间借外套需要还，但，前世他发热期不严重时，常穿君宁留有信息素的衣服逛来逛去。
君宁接过外套，目光安静望着他，棕色的眼眸下隐约有光亮流动。“毛衣一同脱下，我来洗，你先洗澡。”
祁念歪了歪头，恍惚间，看到了君宁不苟言笑的面容有松动。
蓝色毛衣下是衬衫，他笑着脱下毛衣，紧致白皙的腰线露出一秒，又迅速消失在衬衫里。
君宁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拿起毛衣走开。
祁念心底甜蜜，“宁朋友，今晚阿姨叔叔又不在家吗？”
君宁转去洗衣房的脚步微顿，“嗯，他们不回来。”
“意姐呢？”
“她去欣欣家住。”
君宁三言两语，安排了他爸妈和他姐夜晚留宿的事情，淡定坦然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气短。
祁念从不怀疑君宁会说假话。
他给他爸妈和君意发消息。
——晚上别回来，我有事。
三人：你要做什么？
——学着哄人。
祁念踩上阶梯，顺手解开一粒扣子，偌大的三层房间，只剩他和君宁了，错过晚餐，还剩……作业陪写。
让这安静寒夜，在笔尖下度过。
他计划的清清楚楚，嘴角的笑意蔓延至耳后。只要君宁不讨厌他，他会一直赖着君宁。
用朋友的名义，最合适。
洗澡时由于先前分神摔了一跤，祁念学会了快速解决，随手拿了一瓶洗发乳，扫了眼成分，蚕丝蛋白和鱼子酱，瞬间往头上抹。
十五分钟结束洗漱，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擦了擦头发，头发湿软贴在脸颊和眉毛上，脸型似乎比最初要柔和了，“要分化了？”
他按住后颈的凸出的一丁点儿腺体，感受到了冰冷的信息素缠在指尖。
名为初雪的信息素，与云雾、阳光、雨露，并称为四大自然奇异类型。
四大信息素拥有自然界的名字，却会影响承受者体内的温度，一旦失控甚至直接传递到其他人身上，寒、潮、热、湿。
虽奇，也怪。
初雪信息素，导致他常年体温低。
药剂刺激信息素，致使他情绪常受疼痛影响。
祁念特意穿了盖住脖子的外套，下楼找看书的君宁，出口第一句话是“我作业还没写。”
若是江褚肖面对此情此景，势必会说些骚话，祁念拎着书包，乌黑的眼眸关注君宁的举动，“你到书房看书，我写作业，怎么样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爱学习不浪费时间的君宁，怎会不答应他合情合理的邀请呢？
两人面对面，祁念写累了，伸长腿放松，恰好勾住了君宁端坐并立的双脚。
君宁察觉他动作放下书，祁念立刻收回占人便宜的双腿，歉意一笑，潮湿未干的深棕发色衬得他净白的脸愈发柔和，洗发乳的香气旋在君宁鼻尖，是甜香。
他刚换的外套也染了祁念的发香味。
君宁站起打开窗户，“头发吹干再写，我留在书房等你。”
alpha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事，头发上滴答的水珠全落在衣领上。祁念发间香味过于甜，君宁知道自己心意偏生靠近不得，克制下，反而更容易受祁念一举一动影响。
祁念写作业沉浸式的认真，左脚时不时顺过来勾住他右腿，隔着裤子无意间上下蹭动，香味和过于动作激得他看不进一行字，这不该是朋友间的举动。
骗子。
又来糊弄他。
他，可以接受祁念的糊弄。
祁念感受到了来自宁朋友的关心，他一直都知道君宁是细心的人，也是温柔的人，内心的温柔藏在冷淡的表层下，一经发现，他的幸福双倍出现。
君宁不冷漠，是不会刻意去表达。
祁念欢快站起来揉了揉头发，“谢谢，等我五分钟，”五分钟吹头发换造型，时间紧张，他两三下跑出书房。
祁念性子急，坚持追他总不肯放弃，甚而相处时小心翼翼。
君宁长睫盖住眼底压不住的笑意，他虽精神生命受限，可以作为朋友尽力对他好，一两句关心本就应该，却不料竟让他高兴至此。
他很好哄，有点傻气，更多的是可爱。
自然这话不能告诉身高腿长顶级alpha祁念。
没有alpha喜欢被人评价为可爱，连omega也不喜欢可爱这个词。
*
近一周，君宁对祁念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连脑子糊了泥的谢方逸也感受到了。
君宁和祁念回家上课同进同出，虽与前几天没有不同，谢方逸不自在得看着两人同一的步调，两人一问一答的说话方式，像极了……默契多年的好友。
医生说他陈年积累了很多苦恨，失去最在意的项链，内心的苦闷痛苦无法排解，认准君宁不会对他下狠手，一次次出现在君宁面前找事，这种发泄方式不恰当。
谢方逸做不到不关注两人。
谢方逸有心事，连带宋商跟着苦恼。
秋季运动会筹备中，高一全年级上了一节体育课。
五班做完跑前拉伸后，各自活动。
宋商欢快地挥洒用不完的活力，组织同学打网球，谢方逸趁宋商不备，溜没了影子，宋商说话期间，抬起手向以往一样，搭在谢方逸肩膀上的手却落了空，才反应过来谢方逸去找君宁了。
他呲牙笑了声，握住球拍去三班所在的六号篮球场找谢方逸。
行！学精明了。
这朋友他不要了。
秋季篮球场在室内，各班场地使用权有严格规定，梧南高中不缺场地，光是室内三大年级便可用十大场地。
高三隶属冲刺阶段，有心也无精力打篮球，便宜了高一高二年级组，两大年级平分十大场地，即使体育课一起上，也不会出现场地不够用的情况。
梧南高中众所周知一个道理，“抢占场地，纯属犯贱，傻狗才会干这事”。
宋商想起谢方逸之前抢三班场地挨揍的事情，他攥紧球拍冲到三班场地。
三班有君宁坐镇，一致对外，希望刚正常两天的谢方逸傻人别再伤了脸。
门一推开，随即场地的惊呼声猛地刺向宋商的耳朵，场地内omega面上潮红，他寻着声源低头看去，只一眼，他宁愿当自己看花了眼。
谢方逸被一男生抵住背压在地上，僵硬地绷直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无法反抗。
而那男生俯身张口的样子，像是正在强行标记谢方逸。
宋商心底冒火，他行动比脑子更灵活，抄起球拍扔向陌生的男生。
看清场景的君宁比宋商速度更快，一脚踢开失控的男生，凌空而至的网球拍远远落在地上，摔出一生巨响。
那男生捂住肚子倒在谢方逸身后，谢方逸所有的声音全部压在喉咙里，面色惨白受了极大惊吓。
谢方逸捂住破了皮的后颈，撑地艰难地爬起，拳头不由分说落在男生身上，红丝遮盖双眼，挥出的每一拳都在颤抖，恨意和恐惧迸发，他又失了刚找回一周的理智。
三分钟后场地清空，失控的alpha被带去了医务室，老师强行架起谢方逸，将他拖走时，他还在挣扎。
宋商跟在君宁身后，朝医务室去，“他小时候也遇见过这事？”
谢方逸自小和君宁认识，这事不是什么秘密。
君宁点点头，“这事不要再提。”
是了，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宋商第一次见谢方逸表情狠厉失去理智打人，眼底含泪面部狰狞，一拳又一拳，举动过激，每一拳浸入痛苦恐惧和恨。
宋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方逸，“你不讨厌谢方逸纠缠你和祁念学长？”
宋商以往跟谢方逸走的近，知道谢方逸没坏心，习惯性只顾自己任意妄为，说白是没智商和情商。
“你不也是。”
宋商点头，“谢方逸太傻逼，真愿意了解他后，反而讨厌不起来，他除了脸也并非一无是处。”
宋商这时候有心不去想谢方逸幼时的遭遇，想起那晚祁念的失恋状态，他难得多说话，“君宁，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并不喜欢祁念，你会不会接受祁念学长的追求？你们之间并不存在三角恋，论坛和帖子胡说八道。”
宋商从五班同学口中听到奇奇怪怪的传闻，他有心为祁念解释。
“你和祁念有交流？”
君宁问了句宋商没想到的话，不该是“yes”or“no”？
学神关注点好诡异，他们三人的感情与他宋商和祁念有没有交流，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哦，他和江褚肖学长帮了我一回，我临时和来接学长的祁董事长吃了顿饭，吃饭时祁念学长全程心情不好，看起来有些悲伤。”
看来祁念没告诉君宁打架的事情，他绝不透露。
听说omega讨厌alpha打架，“祁念学长的种种表现，像极了偶像剧里失恋的表现。”
让君宁多少知道祁念的感受，谢方逸真不喜欢祁念，祁念真喜欢君宁，oemga最会心疼人，alpha也有不坚强的时刻。宋商快速绕到君宁面前，观查君宁的表情，最终他移开视线，他看不透君宁眼底的情绪，可能是眸色在阳光下较于浅的原因。
“谢谢。”
宋商听见身后认真的道谢，他替祁念开心，有希望。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医务室，谢方逸靠在椅背上，死死瞪着那边躺尸模样的男生，全然不配合医生检查。
宋商挡住谢方逸的视线，他声音清亮，带有温服情绪，“清场时，现场的女生说你为了新转学生顾言挑衅alpha，造成alpha失控，你有什么话说？”
“顾言？”
宋商稀奇君宁不知道原因，“你不知道？你在场的。”
“我去换篮球，没注意他。”
宋商摸了把头发，他用力扭开谢方逸的脸，“君宁换球回来时间最长不超过三分钟，谢狗三分钟内，你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在下叹服，谢爹能耐了。”
宋商没耐心轻声细语说事件的严重性，他板着脸，咬牙警告谢方逸，“告诉我情况，你记过了一次，这回事情闹的大，不说实话，有你受的，说！”
“放开我！别碰我！”
谢方逸还未完全冷静，他很烦很烦。
“不对，不是他的原因，”君宁思索着走到失控被制止的alpha面前，是四班的徐阑，根据君宁同学相关的信息，徐阑性格开朗容易打抱不平，自小学开始并无恶趣味。
君宁将他踢倒时未见他挣扎，也无暇关注他情况，只当他一时失控。
此时再看。
四肢紧绷，面色不正常的发青，眼底燥意盛，指尖无血色，君宁在医生看过来前收回手，男生额头温度奇高。
徐阑和顾言有关，失控之际巧遇谢方逸，压倒谢方逸强行标记。
前后时长不超过两分半，顾言去哪了儿？
“医生，他是易感期吗？”
“不是。”校医看见君宁耳朵上的助听器，原本想呵斥他乱动的话咽了回去。
问不出来。
君宁转身递给谢方逸一杯水，压低声音提点他，“你维护的转学生，下场是重现你不愿想起的往事，现在出了这件事，对方不见人影，回头要麻烦你最不想麻烦的哥哥，划算？”
谢方逸一口喝干，理直气壮讽刺君宁，“我哪知道？顾言是谁？谁帮他了，我是看不过下去，omega小同学红着眼睛向我求助。”
宋商冷笑一声，“omega小同学在你面前哭一声，你是不是立马把命给他？”
君宁奇怪谢方逸没记住顾言，对他来说是好事。
世界意识里，谢方逸对顾言一见钟情，甚至为了顾言一句话，谢方逸和谢方时闹翻了。
谢方逸没在宋商面前发过火，听见“命”这个字眼，赫然站起推得宋商往前一趴摔了个实在，大叫道：“我没病！”
靠！生气就生气，推他干什么？
宋商哑火站起，拍去灰尘，手心擦破皮微微刺疼，他拿琴弓的手受伤了，“对不起，是我踩雷了。”
医务室里的消毒水味道比医院更重，常年不见光，透着一股压抑感，无声遛进谢方逸心底。
君宁听见实情走了。
宋商拿出手机听歌换心情，他不该多管闲事。
谢方逸做完检查，走在沉默的宋商身后，直到抬起头才发现，到了“歧管”奶茶店，宋商买了中杯抹茶，小杯提拉米苏，坐在凳子上等，谢方逸几次动唇没能向宋商说出对不起。
宋商真生气了。
他惹的。
他唯一的朋友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被A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