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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青梅竹马 ...

  •   博学楼一楼走廊,谢方逸裤兜里揣了祁念的药膏,眼里有了点光亮,昏沉的头脑有片刻清醒,顶一脸药膏快步走进教室,出现在警惕的宋商面前,将宋商吓得跳起。

      “你能不能出个声,我魂都吓没了!”
      宋商坐回自己的座位,谢方逸长腿迈过宋商端坐的两腿,直接跨了进去。

      这举动带出周围唏嘘声,宋商灵活的脑子顿时了悟,咬牙警告谢方逸注意形象。
      他宋商单身校霸人设可不能倒,哦对了,要和女神解释一下,他不搞A。

      为了让女神姐姐千万别告诉他爸爸,他见义勇为的事,他学会了嘴甜。
      “女神”是他小时候认识的女孩,碰巧看到了他打架,他为了瞒着他爸爸,被迫叫她“女神”。

      最后一排的顾言自打谢方逸进教室后,目光始终没收回,谢方逸对他的忽视让他十分不满意。

      “他是不是骗我?说什么谢方逸会喜欢我,这叫喜欢?”
      顾言心底的冷冰冰电子音道:“时机未成熟。”

      顾言目光阴寒,总是时机没成熟,“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言没耐心等待,他要更多人的负能量值提高自己的智商长相,他要在梧南关注点稳居第一,在家里稳居高位。

      顾言将目标瞄准呼呼大睡的谢方逸,谢方逸在睡梦里没由来的一惊,左手臂一划打到宋商,听课被惊扰的宋商给他一个爆栗子,“睡什么睡?起来听课!”

      谢方逸迷糊的醒来,顺手摸了把脸,难以消除的疼痛骤然消失,只感觉出细腻滑嫩,似乎伤口消肿了,他猛地凑近皱眉学习的宋商,“我恢复了?”

      任谁面前猛然出现一张唇红齿白的俊脸,嗅到少年朝气的青春感,清香的味道扑鼻,也无法做到保持住呼吸,尤其是宋商最怕这种毫无预兆的惊吓,他连连后退抵住谢方逸靠近的脸,避免了呼吸交融。

      宋商一阵恶寒,生气地拍了谢方逸一掌,“你身上香死了,离我远点,我要过敏了。”

      谢方逸近期少了根筋,认定除了家人,宋商待他最好,让他看他脸上伤口是不是愈合了,十分正常,两人一远离一凑近,相互拉扯。
      五班免费看了一出戏,掏出手机,记录校霸与校厌两A间的美好时刻,迅速磕起。
      眼见讲台上的老师丝毫不停止知识点的教授,他们又急忙回神。

      *
      苏城第一私立医院,君意半躺等结果,目光四处乱晃。

      双腿残废的中年人从安叔诊所的内门出来,这人放在轮椅上的双手崎岖满布伤疤,君意打量间恰好与他对上目光。
      阴沉,狠厉的目光,泣血蚀骨的恨。

      她顿觉胆寒,全身哆嗦,压住惊吓思索,这人不是安叔的师兄吗?

      爸妈说过,她与一意、谢方时、谢方逸、欣欣的出生检测报告,全是安叔师兄顾语经手的。

      她曾在安叔家看到过安叔与顾语的合照,安叔不是说顾语年纪轻轻就晋升去了海城总院了,怎会残废地出现在这里?
      她沉在思绪里。

        谢方时走过来,见她神情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你还不走?”君意甩开他。
      “我也来检查,顺便和安叔打个招呼。”
      谢方时收回手,君意看见他手上的伤,像是刚挨完揍,手臂上的红指印清晰可见。

      “为什么不涂药?故意给我看是吧!”君意低头张口,狠狠地咬住他左手。

      谢方时另只手揉揉少女柔软的头发,“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是我怯弱不勇敢。”
      “谁要听你道歉!”君意松了牙,扭开脸,杏眼里水雾渐起。

      谢方时将她拉入怀里,青年心跳得有些快,鼻音有些重,似是隔了块棉花,沉闷感随之而来,“你还要我吗?”

      10岁的君意站在台阶上,勉强和大她4岁的谢方时平视,圆润的黑眸全是甜笑。
      “我以后是alpha,你等我娶你,时哥哥你嫁给我,我送你全世界最最最最浪漫的婚礼!”

      一旁的大人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小文意你说话可注意点,全世界最浪漫的婚礼可不是简单事!”
      小孩眼底的全世界只有百里方圆大,轻易说出口的承诺,在大人看起来似是儿童戏语,两小孩从未忘记过,直到谢方时的青春期来临。

      谢方时十六岁分化的那一刻,天崩了,所有期待被碾压的丝毫不剩,他怯弱地逃跑了,清醒的每分每秒在疼在痛。

      “我不会再逃走,不论结果是什么,我都留在你身边,赶也不走。”
      谢方时紧紧揽住君意,“你别回答我,拒绝也没用,这是我的选择和决定。”

      君意脸颊贴在他心口,怒气未消,“没你这么霸道的人,你学坏了!我有喜欢的人,不是你!”
      谢方时嗓子发紧,痛感延续冲垮他成年的稳重,“你不要看他们!”

      安叔走出来清咳一声。
      “行了,结果没检测出来前,别急着悲观。”

      你们这些小年轻,沾上情爱最容易冲动,这里是医院,搂抱回家去床上,别打击我孤寡老人。”
      安叔一脸嫌弃。

      君意登时脸上涨红。
      谢方时见状眼睫轻颤压下冲动,歉意地笑笑,“安叔,也替我检查检查。”

      两人走进另一扇门。
      门落锁。

      谢方时表情立时严肃下来,“她18岁了,为什么迟迟未分化?是结果没出来,还是有什么奇怪的问题?”

      安叔点头,拿出君意的检查报告给他看,“方才走出去的那位是我师兄,你们出生检测结果全经由他手,往日,你弟和她弟不喜欢来医院,不愿意每年检查身体,我没机会看到他们生长报告,你分化的时候,我来回检查你出生时保留的信息素资料,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当时我不能确定,不是没有人分化结果与出生检测结果不同,”安叔指出检查报告与初生检测报告的不同。
      “你看看她的资料,想想你弟的分化结果,你和你弟分化结果与原鉴定结果相反,这变化机率几率太大,已经不是单一可以用成长变化,说得过去,解释的通的。”

      “您是说,我们的出生第二性别检测报告被动过手脚?”谢方时冷厉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
      [最终结果与alpha、omega分化前的症状相吻合,无法精准判定第二性别。]

      “医学要的是确切的结果,目前这只是我的猜想,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安叔沉眉片刻,“对君意分化分析后的结果,我跟师兄见解不同,我师兄是曾经为你们做出生第二性别检测的医生。”

      “我会带他们来做一回检查,安叔您师兄的身体?”谢方时眉目间染了层寒霜,想起君宁盯着那残疾人的样子。

      “这点,我十分奇怪,师兄说他有段时间迷迷糊糊,记不起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双腿断了,养了许久才找到回来的机会,他找我,为的是找目前最好的医生看腿。”

      安叔提起他师兄,觉得可惜,当年性格开朗,技艺精湛的人才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了,那双手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你也看到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了,除了医术认知尚在,曾经做过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安叔神色难得严肃,“关于君意的分化情况,我更相信我的判断,君意的分化情况趋向于omega,曾经师兄远超我,而今于医术临床的经验上我更上一层楼,我比浑噩的师兄更清楚。”

      医学上的追求远远没有上限,安叔有骄傲的资本。谢方时心下了然,“谢谢安叔,结果暂时不要告诉君意。”

      还未理清楚事实前,一切都要隐瞒君意和谢方逸,这是君宁的原话,谢方时拿着报告揣进西装里,“安叔再见。”

      谢方时推开门,故作平静地抱起困倦的君意,“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出去逛逛。”

      “我不去,你不上班?”
      君意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睫毛湿润,谢方时失态般急忙收回视线。

      “翘班了。”谢方时说得轻松,不在意从安城转回苏城花费的时间,不在意他爸给他施加的压力,一个人承担着超出年龄的重担。

      君意是绿洲,他的绿洲,层层压力和痛苦下,她最深处的甘甜。
      他爸与小爸爸闹得不欢而散,小爸爸带走了一岁的谢方逸,那时候,他爸整日陷在痛苦里,忘了家里还有一个需要关心的儿子。
      那年他7岁,君意3岁,小女孩很黏他,话说不完整,对他一直傻笑,所有东西都留给他,“哥哥,抱~”
      小文意让他知道有人需要他。

      谢方时替她穿鞋,顺手拎起她的小包,弯腰笑着看她,“你不走,我背你走。”
      许是太久没见,单看她一眼,信息素不安分躁动,想念得厉害。
      心里上,生理上。

      “不要脸,起开,我自己右腿能动。”君意推开谢方时,又不是未分化的时候,谁要他背啊!“你少占我便宜。”

      君意实在不懂六年不见,他经历了什么,稳重温柔的人竟成了厚脸皮,赶都赶不走。和谢方逸那傻子有的一拼,不过,拿他和谢方逸比较,无异于是拉低了谢方时的格调。
      “看台阶,别分心,”谢方时一把拉过踩空台阶踉跄的人,“算了,我背你走得快。”不给人拒绝,拦腰托起君意,君意气得一拳捶在他脖子上。

      “脾气见涨,果然是我们惯出来的。”
      谢方时结实挨了她一拳,力道之大晃得他身形不稳,将人背起更紧更牢固,每一步迈得稳健。
      “你九岁那年,和欺负君宁的小孩打完架,一瘸一拐地冲刚放学回家的我挥手咧嘴笑,掉出一颗门牙,一抹嘴一手血,当场晕倒了,还记得吗?”

      君意趴在他背上思考半晌,“不记得,谁记得丢脸的事情,”她揪起谢方时头发,威胁他:“你给我忘记,不然……我还咬你。”

      谢方时低笑,“记忆深刻忘不了,当年我正处于青春期,连夜做噩梦,梦见你乐呵向我走来,张口一笑喷我一脸血,我常半夜被吓醒。”

      “胆小鬼。”
      “我确实胆子小,”谢方时不再言语,像是陷入了旧时光,看到了那时无忧无虑天真的两小孩,昏黄的画面里快乐的小孩。

      他不再是她记忆里温和的少年,她也不是傻乎乎莽撞的君意。
      “不可能的,回不去了。”
      君意趴在谢方时背后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再留恋这片刻温情,清醒之余只剩果决。
      “说话不算话的不是你一个人,谢方时放我下来。”

      谢方时怔忡之下腰背微弯,君意跳落站稳脚,急速后退,仿若面前的人是猛兽,“谢谢时哥送我来医院,我该回去上课了。”

      称呼一如从前,隔了重要的六年,生疏不似当年模样。
      谢方时眼角一时模糊,想要开口,却怕一出声眼泪滚下来,只好体面地笑笑朝少女挥手,站在医院门口看她跑走。

      西装下,一张轻薄的检测结果滚烫烙印在胸膛前,青年双手扶住膝盖,勉强站稳,一身稳重随她身影不见而瞬间褪去,眼泪无声滚落,悄无声息砸在冰冷的地面。

      “哪怕一次也好,世界厚待我这一回就好,只这一回,给我一缕看得见的光啊。”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八字多伤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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