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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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少年们尽在疾风里过活。
两场打架，一场算计，一场拒绝，阴柔主角出现。
注定不好过的五人组放下白日的感受。
谢方逸与沈云之同谢方时去了医院。
祁念与江褚肖两人吃完晚饭，结束了表面上的开心，各自沉浸在空寂的自我世界里，难受与疲惫渐渐地浮现而出，两人心底了然，装作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唯有少年的君宁看似最正常，一如往日一个人吃饭，写作业，仰躺在床上，四处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世界逼迫他走向属于他的人生——毁灭。
他能做的事是保证周围人未来的安全，唯一可行方案是他孤单一人。
他的日子再度回到了祁念未出现前。
些许说不清的感觉在黑夜里无端逃逸而出，提醒他，有些感情不同了。
江褚肖将祁念送到君宁家门前，转身走了，他要去蹲守徐子非。
祁念站在房门前，望向君宁门口透出的光亮，呼吸带出压制后的疼，他喉结来回滚动，敲了敲门将药膏放在门口，孤零零地回到卧室，回想下午的梦。
又是他不曾知道的事情，关于君宁与他哥祁俞凌的事。
梦里。
祁俞凌一身高定西装，长相英气逼人，眉眼深邃，举动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戒备。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刚分化成alpha的君宁，“长相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你或许能瞒过一心想要追到你的他，瞒过他妈妈，但据我所了解的事，从一开始，你就在引导他来追你，小小年纪，心眼不小。”
祁俞凌冷笑，盯住闻言错愕的少年，他目光凌冽，顶级alpha的压力瞬间压下，“你说，如果他知道那些事，还会追你吗？他最讨厌对他耍心思的人！”
君宁收了目光，舒然地伸直了手指，少年多数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情绪极少外泄，难得真诚地朝祁俞凌伸出手。
“我确实比他更早心动，我从未利用过他，他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与爱，我亲自教他，有什么错？”
祁俞凌单手插在口袋里，面上的神情冷厉，常年特训出来的气场不是学生可以比拟的。“教他什么是爱，凭借你这张脸还是手段？”
君宁收回手，手腕轻转，食指指向心口，“凭我比谁都懂他，凭我早就动心，凭我认定了他，凭他对我有——”
祁念还未看见全部场景听见所有对话，便被江褚肖不断的拍手声吵醒。
往日自己傻的可怜，如今站在第三人视角回想往事，君宁对他的喜欢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恩赐”。
祁俞凌长相不似爸爸，他是爸爸与其他人的孩子。
当年他妈妈祁昭年轻时看上了他爸，冲动之下求爱求婚，一举惊人。
祁家精心培养的未来家主，18岁的年龄爱上生过孩子的寡夫。
简直荒唐。
简直是笑话。
祁家培养出最有主张的祁昭，在一众怀疑里放豪言。
“我就是要他，宁愿单身我也不娶其他人，我也要养他的儿子，他的就是我的。”
“跟你们无关，都滚！”
家里上上下下认定她疯了，要养别人家两岁的孩子，一定是昏头了，不揍她不管教她，她都不懂什么是正常。
祁昭为此与家里决裂，一怒之下，放下大好前途，白手起家。
关键是，当年他爸并不曾答应过他妈妈，说未来会嫁与她，反而连连拒绝狂热年轻的女人，他爸是24岁嫁过人的omaga，他妈是18岁正年轻冲动的alpha。
相差六岁，隔着不同的生活轨迹。
任谁也不相信——
一位小对方六岁的alpha会疯到放下前途，拖着伤去找躲避她的男人报自以为是的“好消息”。
“俞哥，从此我是祁昭，不再是祁家的祁昭，我来娶你，来爱你，我只想做你的祁昭。”
祁念当年听到整件事时，震惊地抱住头，自家严厉的母亲年轻时活得异常恣意，同样显示出性格里的狠。
10岁的祁念动脑筋思考，估计他爸是被迫答应的，这种程度的追求不给人自由选择的权利，更像是在无声牵制左右他爸的道德感、利用他爸的愧疚。
祁念想到这里，反思自己追君宁的行为，他大概是继承了他妈妈在爱情上面的执着，抵不上他妈妈那股疯魔劲。
他从前追君宁时，一味开心未曾发现过自己也是蠢傻的类型，常被余欣欣和谢方逸笑话，那时他眼底只有君宁，根本不看别人怎么说。
而今看到这场重现旧事的梦，某些方面他算得上自私。
他更觉得不是他追到了君宁，而是君宁从一开始就站在他这里，是君宁先喜欢的他。
至今他也不清楚君宁喜欢他什么？喜欢他骨头里的疯吗？
祁念坐不住了，打电话给他爸，“爸，我想问一件事，你对家主当年真的动过心吗？爸，我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祁念听见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像是回忆过去，像是避开真实感受思索措辞欺骗小孩，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他爸哑着嗓子开口。
“传传，一个人太热烈的爱，同样也要另一个人堵上一切去接受，当我往后退缩，却忍不住伸手想抓住那簇火苗的时，死寂的心不可控。”
沙哑的言语胜过一切甜言密语。
祁念擦掉眼泪，他心疼爸爸，他从小就知道他妈妈从不给人说“不”的机会，强势到祁念跟她无话可说。
“可是我妈，她从来没懂过你，她永远只顾她自己，爸爸你不难过吗？”
“爸爸同样幸福着。”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笑起，“她懂或不懂，没这么重要，我守得住的幸福价值，不是可以估量的，有你们在，我很开心，”间或的咳嗽声传来，“传传是要是不快乐，暂时不要追那个孩子，停下脚步看看周围，换个方式换个心情，你小叔同我说了你的事，说你喜欢那个孩子。”
说话的人明知自家儿子最像她的性格，劝是没用的，只能慢慢点明。
“爸，我想我大概懂了，谢谢爸。”
感情不是单一定义的，他理解不了君宁对他的感情，就像曾经他看不懂爸爸对妈妈的感情一样。
他爸是清醒的人，君宁也是清醒的人，清醒的人尚且不计较，他一个糊涂人何须纠结？
想通后，心口的刺疼随之消失，君宁用“心狠”来让他放手，他难过的没有办法，他不想松手，不想失去唯一的交集。
他隐约感觉出君宁有秘密。
这个秘密或许与君宁性格相关。
*
祁念准时六点起床，咬了块面包去晨跑，这身体耐热耐冷的能力不及他以前，许是正处于要分化的边缘，这几日情绪波动幅度过大，信息素与药剂相互冲突的程度加大了，时不时一阵阵巨疼，体内的注射剂也该挑个时间，分离出来了。
*
君宁下楼时，在餐桌前，他和君意四目相对。
“他人呢？你昨晚又疼得没睡好？”君意盯住君宁来回看，她弟弟沉闷不开口，疼得厉害也默默忍着，眉头皱巴巴的看起来更冷漠了，换作她，她一定要哀嚎几声，让人家主动来关心她，知道她有多疼。
“不知道，不疼。”君宁言简意赅回答完，立马闭紧嘴，堵住接下来君意要出口成章的深情表演。
果然君意悻悻闭嘴，闹别扭了？
她换个话题，“谢方时回来的消息，一意你过分，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姐，反射弧过长了，你用谢方逸刺激他，他在生气。”
君宁只好点醒他关注点错误的姐姐。
谢方时次次晚上在门外等君意，君意次次逃开。
“想要我道歉，那绝不可能。”君意瘪着嘴，恶狠狠咬了口三明治，“谁让他一直没消息走掉的。”
“我有他的消息，你拿我手机看过短信。”
君意被指出最隐秘的心思，怒瞪着君宁，看个消息怎么了！
她理直气壮，“你拆我台！没见过谁家弟弟像你这样的！”
“吃饭，不要开口。”
君意更生气了，“就你洁癖最多！”
“安静，别吵。”
当年，谢方时分化成alpha的痛苦不比君意少。
谢方时出生检测是omega，而他姐君意检测结果是alpha。
谢方时十六岁分化后，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再出来时狼狈逃开，一走就是六年。
谢方逸出生检测是omega，却分化成alpha。
同一家医院同一个医生会连出两个“误差”？
两个背离现实，偏离科学的误差，称为错误。
还是因人而异的分化是不可预估测定的？
“算了，不说他，一意我今天请假，重新测定信息素。”
君意一直未分化，最近她隐约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看来离分化不远了。
“我陪你去。”
君宁想到了另一层可能，如果他姐姐最终的分化结果与出生性别检测不同，那么可验证这个猜想。
他的信息素出生检测许是存在问题。
甚至，书中设定会因此出现重大bug。
网络安全大赛少年组，君宁第一次参赛，故意放出明显的漏洞，对方误以为他防御不足能力不够，大脑陷入专心攻击他的误区，继而落入他设定的圈套，他这时开始反击。
BUG是迷惑他，还是书中设定出现了变局。
“不用了，我能面对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记得看手机消息，别每次找你，只能让欣欣去喊你。”君意说起君宁不看手机这事，免不得再次笑他。
“欣欣为了给你和祁念留空间，又搬回她家研究设计去了，你说啊你们进度为什么这么慢？”
君意微一思索，想到了个不可能的原因，右手重重拍在桌上，圆润的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一意你该不会是个无能吧？”
两人单独相处这许久，举动光给人误会，实际上，半点实质性的动静也没有，根本问题绝对在她弟身上。
君宁有意岔开话题，“我刚给时哥发了消息，他会来送你去医院，”他皱眉看八卦的毫无形象的君意，“嘴角面包糠擦擦，难看！”
君意察觉自家弟弟恼羞成怒了，她二话不出先行一步逃出门。
笑话，她会让谢方时看到她？
君宁点点指尖，抬腕瞧了眼时间，这个时候两人应该见面了。
君意得意地走出别墅区，瞬间笑意僵在脸上，她拔腿就跑，混蛋弟弟没告诉她，谢方时在路口蹲她。
“跑去哪？”沉哑的嗓音在君意身后响起。
两人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我爸让我去相亲。”
谢方时一句话，成功让君意停下脚步。
“想去就去，关我屁事！”
谢方时伸手拉回人，“我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他抬手拂过君意凌乱的刘海，“我们好好谈谈，别再躲我了，我想你。”
君意憋闷六年的委屈阀门开启，泪花闪烁，她哇的哭出声，双脚连环踢谢方时，“你混蛋，六年你没给我消息，整整六年，相你的亲去，与我无关。”
谢方时将她拥进怀里，暖热的呼吸落在君意头顶，沉哑的嗓音像是刚争吵过，“不是你，我不要，信息素不再能决定我选择，对不起，我当时愚蠢欠考虑。”
君意挣扎地踹他，声音闷在他锁骨处，心中有气，“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你来晚了。”
字句如利刃扎入谢方时心口，他用力抱紧她，嗓子发紧，颤声道，“旁人没我疼你，你别看他们，看我，我比他们都好。”
祁念跑圈不小心路过两人，飞速戴上帽子，听见谢方时这句自荐自销，暗里佩服谢方时，22岁的青年完全不用他助攻。
谢方时有这能力何愁心愿不得圆满，再说两人的信息素根本不是事。
君意捶他，“不要脸。”
谢方时扫了眼路过的祁念，将君意按在胸前，不给人看她哭的样子，双手架起君意往反向走。见没人了，才低声回答她，“要脸的。”
温热的呼吸落在君意耳畔，谢方时指尖留恋在君意脑后,木质信息素毫无预兆遛出，狡猾地挠了挠未分化的君意后颈。
谢方时第一时刻，发觉了自己的信息素不要脸的行为，他脸一红，轻轻按住君意肩膀，拉开距离，“擦眼泪，我带你去医院。”
君意捂住发热的耳朵推开他，“不要，你走远点，我不想见你。”
谢方时无奈地低下头贴近君意，“我想见你，那我跟在你身后，你就看不见了我。”
君意眼睁睁见六年不见的人厚颜无耻转到她身后，双手自然搭在她肩膀上。
一通气骤然升起，又无处落下。
谢方时推她靠近双座的跑车，“我送你，恰好顺路。”
君意别开脸不情愿地迈进去，她才没有原谅他，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对，谢方时现在就是一工具人，好使好用的工具人，车子拉风正巧是她喜欢的风格，她是冲着车才搭理的谢方时，她这么安慰自己说服自己。
车外的场景划过眼前，君意始终咬牙不吭声。
谢方时在心底叹气，问别开脸的君意，“你想我吗？”
“不想，追我的人可多了，好看帅气多的是，您哪位？”
谢方时瞧了眼君意圆润的后脑勺，幽幽道：“所以你找谢方逸谈恋爱！”
颇有气结酸溜溜的意味。
“谢方逸长的帅，我跟帅哥谈恋爱合情合理，远在太空的您管不着地球！”
谢方时嘴角绷直，目视前方终于不再分神。
两人间的气氛又回归到原点，车窗外浮动的光景映入君意眼底，她眼底泛酸，水光渐渐洇染了干燥的睫毛。
六年分别时间，喜欢他这件事，自己为什么放不下。
*
祁念站着等君宁，看着凑上来不知分寸的人，顾言自说自话，他渐渐失去耐性。
顾言仰起脸，嗓音嫩生生的，还在与祁念打招呼，“祁学长你在等谁啊？我是顾言，可能你不太认识我，我打小就认识祁念哥哥你，认识谢方逸哥哥，也认识君宁哥哥。”
祁念从久远的记忆里搜索，顾言这名字听起来十分耳熟，好像是前世缠住谢方逸的人，表白谢方逸被拒绝那位也叫顾言。
他对谢方逸的事情不感兴趣，这事是余欣欣说的。
当时谢方逸笑余欣欣没人追，笑他追君宁方式太傻，余欣欣忍不住骂谢方逸，“狗货你笑话谁！那个叫顾言告白你一次，你就嘚瑟上天了，你这个没人爱的丑玩意儿！”
祁念对于顾言自来熟拦住他的方式，没由来的烦躁深感不适，单纯不顺眼不顺心，闷得慌，余光瞥见对方身上的梧南高中的校服，皱眉回道：“记忆不好，不认识你。”
“念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啊~”
君宁见路口站的少年拎着书包，双脚点地，侧着肩膀，看起来微微不耐烦，他又瞥见昨晚出现的人站在祁念身边，他快速走近祁念。
祁念倒退两步，提醒凑近他讪笑的顾言，“别叫哥哥，显得我老。”
君宁听见这话，眉梢动了下，他伸手抵住因顾言靠近不断后退的祁念，“在等我，走吧。”
说完他不顾祁念疑惑错愕的神情，手上用力扳过祁念的肩膀，温和地收回手，“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说着朝同样吃惊的顾言点点头。
祁念弄不清君宁的态度，昨日一副滚远点别靠近的表情，今早一副他们很熟的样子，就像是昨天下午的难过，全都是他梦见的另一场恶梦。
“嗯我等你，”祁念看着顾言盯着君宁，瞬间回神，当着顾言的面前演上了。
“宁弟弟，念哥哥等你很久呢~你怎么忍心让哥哥等这许久，真是的呢！”
祁念揉把脸调动情绪，自觉地学起顾言。
扭捏的语气和半死不活的表情，是要送走谁？
君宁脚步生生停下，双手握拳，忍住搓掉手臂上恶寒冒出的浮点。
祁念看出君宁冷淡外表下的痛苦，笑出声。
将才顾言出现，先是跑过来搭讪，甜腻的话比他学得更过分，“哇！哥哥好帅，咦，我似乎见过哥哥呢！”
一路上又跟在他身后，祁念多次忍住让他走开的冲动，想看看他玩什么花样，敢搭讪他，真有胆子，真当他长了张好人脸。
顾言阴狠地瞧着两人无视他说笑，脚趾抠住鞋底，用力再用力，祁念似有察觉朝他露出一嘴洁白的牙，四颗虎牙格外明显，无声诫告顾言别耍心思。
两人走远些了，直到顾言看不见，祁念大步迈开腿，远离君宁，“刚才，谢了。”
说的是君宁帮他脱身的事。
君宁垂眸凝视祁念故作远离的姿势，垂在身侧的指尖无力蜷动，“客气。”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祁念谨遵君宁的意愿，单肩背起书包，长腿“嗖嗖嗖”地迈开，端的是少年自洁。
冷淡疏远的态度一度戳中君宁的眼，君宁捏住发麻的指尖，苦笑。
他应得的，他早预料到的。
两人相距百米，祁念一心琢磨顾言的态度，忽视了背后走得缓慢的人。
*
谢方逸今天没来上课，顾言守了个空，在转学第一天迟到了，他暗骂谢方逸，面上朝等在五班为他作介绍同学打招呼的班主任连连赔笑。
五班班主任出了名的不喜欢人找借口，“没有下次，找个空位坐下，其他人继续早读课。”说完，就利落走了。
顾言眨巴眼睛，看了一整圈教室，见黑发少年眉眼温顺，清亮稚气的目光压不住骨骼里强烈的自信，他抱起书笑着走过去。
宋商托腮发呆，昨晚江褚肖给他录了徐子非的夜晚现场弹唱，好听真好听，他现在心头随着旋律在波荡，他也要一首歌一千元，未来他也要挣大钱，脸上笑出小酒窝，见不认识的人朝他走来，“你谁？”
宋商前后的人听见他懵懂地发问，发出哄笑，宋校霸大早上发呆，没听班主任介绍新同学，真是稀奇事啊。
顾言脸色一紧，调整表情甜笑，“同学你好，我能坐你身边吗？”
如此迷惑的发言，宋商表情有0.5秒的僵硬，说什么话，坐谢狗的位置，这人矮胆子倒是挺大，宋商故作疑惑，“啊！这里有人了，你瞧这里有书，”他抽出谢方逸邋遢卷角的书摆在谢方逸桌子上，“啊，不好意思哈！”
顾言心里骂宋商圆滑，他不爽极度不爽，只好坐到最后去，单独一排，“锁定这个人，我要他的负能量值。”
心里的电子音，冰冷地警告他，“尚未了解清楚，取消指定人物。”
顾言焦虑地想打架，梧南老师同学都烦死了，他要抽取他们的负面情绪值，要偷窃他们的幸福值。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