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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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到晏清之后，沈星河努力保持清醒的意志就有些难以为继。
晏清很尊重他的意志，即使沈星河能感觉到，他对于自己不报警、不去医院的做法很是不赞同，可在发现自己坚持如此之后，晏清还是照做了。
这让沈星河深感放松的同时，也更让他保持清醒地最大驱力渐渐消失不见。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等到身处浴室、隐隐约约听到了晏清关门的声音之后，沈星河心中绷着的最后那根弦也松开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浴缸边放水，准备借此压制一下浑身的燥热。
他很了解沈渊这类人，他们虽坏，可却胆小，这药就算不解决，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
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最多就是事后发几天烧。
沈星河这样想着，渐渐失去了意识。
他再没有了控制自身的能力，只在迷蒙之中感受到了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就好像正在沙漠中行走、干渴难耐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清凉的雨，又好像是正在受火焰的炙烤的时候有人把他带离了火源，沈星河只觉得他再没了之前的痛苦。
因为这舒服的感觉，沈星河的意识更加下潜，陷入了深深的沉眠。
在沉眠中，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经做过的一个梦，一个电影一样的梦。
在这个好似电影的梦里，他的视角总是固定在一个叫沈年的人身上。
不，他更像是被固定在上帝的视角，巨细无遗地听着沈年的心声，看着沈年的身上发生的一系列戏剧性的事。
当时的他只觉得这梦有趣而荒谬，像是个奇葩的恋爱剧，所以很快就把它抛诸脑后，而如今……沈星河猛地惊醒。
小时候被他忽视的那个梦，如今再次想起来却让他惊疑不定。
在那个梦中，那个叫沈年的人曾经被流氓混混纠缠无法脱身，最后还被下了药，而在沈年被下药的同一天，有另一个人同样被下了药。
……两个被下药的人的不同之处在于，和沈年一起的同伴在发现了沈年糟糕的情况之后，惊慌失措地打开了沈年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沈年因为这电话迎来了救星，避开了糟糕的未来。
而另一个人并没有这样的救星存在，所以那个人陷入了黑暗，并就此在黑暗中沉沦。
这个在黑暗中沉沦的人在沈年的生活中出现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给他的恋爱和事业造成挫折，并在最后以亡人的形式出现在沈年和他配偶的交谈中，突出沈年生活的美满。
“其实，如果他没有经历那样的事，是不是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幸好有你。”
当时沈星河只觉得这个梦好笑，而现在，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梦里自己从来没有投注过关注的、似乎只是为了和沈年形成对比的人，名字就叫沈星河。
梦里那个沈星河，难道会是他吗？刚刚经历了和梦中如出一辙的被下药的遭遇的沈星河有些恍惚。
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沈星河才从真假不知的梦里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卧室的床上。
这让他恍惚的思绪镇定了下来。
那个梦应该就只是个梦而已，毕竟，虽然他同样被下了药，但他并没有遭遇那样的事。
他被晏清救了下来。
沈星河轻呼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卧室的灯被开到了柔和模式，既能看清卧室又不至于过分晃眼。
沈星河微微起身，视线向下，发现自己依然穿着之前的衣服，而这衣服居然是干燥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在意识昏沉不清的情况下还能在进入浴缸之前记得把衣服脱掉，在药效结束之后还能把衣服穿回来。
更不要说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之前那种被下药后浑身燥热的感觉，也没有……那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是晏清帮了他吗？可他又是怎么帮的？
晏清现在又在哪里？
沈星河起身下床，想要去找晏清。
等到走到卧室门口即将出去的时候，他目光一扫，稍稍一愣，心中涌上了复杂的感觉。
那张侧对着门的沙发上露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晏清正在那个小沙发上睡得正熟。
小沙发不长，晏清又太高，所以他的腿很委屈地半蜷者，手也无处可放地快垂到了地上。
即使并不知道晏清具体用什么方法帮他解决了问题，沈星河也知道他一定辛苦了。
所以，他难道就不知道随便找个客房睡吗？家里又不是没有。
沈星河有些怜爱地想。
真是个笨蛋。
他走出了卧室，没叫醒晏清。
这种不重要的问题等他睡醒了再问吧。
晏清在帮沈星河解决完问题、把他放到床上之后，他的大清依然保持起立，没有丝毫想要偃旗息鼓的意思。
他无奈极了，最终决定睡一觉。
没有什么是睡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睡一会儿。
晏清并不想离沈星河太远，他担心这药效还没有完全退却。
可他又不能和沈星河睡一张床上。
本身他刚刚不经过沈星河同意就擅自“帮助”他的举动已经让晏清很惴惴不安了。
他不想让自己再罪上加罪。
于是晏清最后决定睡在那张他坐过的沙发上。
虽然稍微有些不舒服，但也足够了。
等到晏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果然恢复了平和的状态。
晏清微微松了口气，他扭头朝床上看去，愕然发现床上已经不见了沈星河的身影。
晏清猛地起身。
他有些慌里慌张地推开卧室门走到楼梯口，眼神四处逡巡，最后发现沈星河正坐在一楼餐厅的餐桌旁。
晏清稍稍松了口气。
他的脚步有些急切地走了下楼梯，心中做好了面对沈星河责备和质询的准备。
快要走到餐桌旁的时候，沈星河似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转过了头看向他。
晏清微微一愣。
沈星河似乎……脸上并没有太过生气？
“你醒了，晏清。”
不仅没有生气，沈星河还用晏清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更显温柔的语调对他说话。
“时间不早了，你一定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晏清的心砰砰的跳，他这是在做梦吗？
沈星河的语气就像是妻子在招呼丈夫吃饭一样。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联想太过丰富。
可是就算这样，这也同样很不可思议。
晏清愣在了原地，没有立即回应。
“晏清？”
沈星河的第二声呼唤才让晏清回神。
“好的，谢谢……”
晏清没有把沈总两个字说出来。
没来由的，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那样陌生无比的称呼。
晏清闭了嘴，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到了沈星河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他开始闷头吃饭。
沈星河也没再多说什么，没有说他做的地方不对，也没有问他什么，同样开始安静地吃饭。
晏清只觉得更加梦幻了。
一顿时间上有些晚的晚餐在两人的沉默中结束。
放下筷子之后，晏清有些紧张地开口：
“我现在去洗碗吧？”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还是先找个事干——比如洗碗——顺带整理一下思绪吧。
他听到沈星河轻笑了一声。
“不用，明天会有人来打扫屋子顺便洗碗的。”
“好的。”晏清面上平静地答道。
可惜了。
他心中叹气。
“我之前意识模糊，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晏清听到沈星河对他说道。
他微微侧头看向沈星河，听他继续说道：“麻烦你把我回家之后经历的事情告诉我吧，晏清。”
“好的。”晏清声音有些紧绷地回道。
他看到沈星河表情再次有了些笑意。
“不用紧张，晏清，我能感觉到你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今天还要多亏了你。”
“哦。”晏清有些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没办法放松下来。
如果你的感觉是错的呢？
他的心中有些发苦。
怪不得刚刚沈星河表现得那么平静、那么温柔，原来是因为他误会了。
沈星河见晏清莫名开始紧张了起来，有些无奈。
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毕竟他是真的……很感激晏清。
尤其当他想起那个奇怪的梦里另一个沈星河的悲惨遭际之后。
那就像是没有晏清的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性。
“我们去二楼我的卧室说吧。”
到了一个环境更熟悉也更柔和的地方，也许晏清会变得不那么紧张。
晏清愣了愣，不知道沈星河为什么专门要到那里去说。
不过哪怕是再多给他一分钟时间让他多组织组织语言也是好的。
晏清稍稍放松了些，跟着沈星河的脚步上了二楼，再次走进了这个让他几度面红耳赤、难以自制的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