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35
运气好，刚好赶上新出锅，老板把糖炒栗子用铁铲装进纸袋时还是烫的。江筱冉抓着纸袋的最上方抖了抖，腾腾热气混着香气钻入两人鼻翼。
楚悦杉好奇地凑过去看，被炒的金黄的栗子上各有一个十字刀口，糖浆顺着裂缝流进，经过无数字翻炒后与里面的果肉融为一体，呈现出明亮的金黄色。
看上去有点好吃...
手蠢蠢欲动。
“楚科长，其他的小吃我也想试试，咱们就先买半份尝尝味道好不好？要是喜欢的话就回来再买点儿。”江筱冉让楚悦杉拿着纸袋，自己从里面拿出一个香喷喷的栗子。
还是很烫，江筱冉抓栗子的手来回换，她对着栗子吹了吹气，等到不那么烫了才开动。栗子的表皮很脆，加上本身有刀口，轻轻一掰就把栗肉完整地取出。
“你先吃。”江筱冉把剥好的栗肉举到楚悦杉嘴边，顺其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谢谢。”楚悦杉馋很久了，见到江筱冉手里的栗子，想都没想张嘴就接住了，手指擦过嘴唇，酥酥麻麻的，耳朵发烫。
糖炒栗子的火候掌握的非常好，不仅把栗肉原本的香味翻炒了出来，还完美的融入了糖浆的甜，栗肉带着些许水分，既不显得干瘪又不显得生涩乏味。
真香...好吃！
楚悦杉咂咂嘴，回味无穷。
“好吃吗？”江筱冉笑嘻嘻地明知故问。
楚悦杉飞快点点头，也从纸袋里面拿出一个栗子，礼尚往来地剥给江筱冉吃，“没那么烫了，你也吃。”
江筱冉开心还来不及，高高兴兴地接受楚悦杉的投喂，边吃边小幅度地点头，“确实好吃，要比平常的糖炒栗子要甜一些，肯定是楚科长喂我的原因。”
“不！”楚悦杉很有原则地拒绝，“是老板厨艺好！”
已经完全被糖炒栗子俘获的某人向戴着厨师帽的老板露出敬佩的表情，就差竖一个大拇指了。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作品”被认可的感觉好？老板爽朗地笑了，“两位要是喜欢我再免费送你们一份？我们家的糖炒栗子可是这一代的一绝！”
“不了不了，谢谢老板！”江筱冉捂着脸拉着楚悦杉离开，啊啊啊好丢人啊。
“有时间再来光顾哈！”老板在后面大声喊着。
“一定。”楚悦杉被江筱冉拖着还不忘扭头回一句，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了。
排烤苕皮的长队时，江筱冉语重心长地教育楚悦杉，“楚科长，虽然糖炒栗子确实很好吃，但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小吃街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呢，要多多尝试...”
楚悦杉敷衍地回应着，剥栗子的手却一刻没停，很快又完整地剥好一颗，托在手心，仿佛在观赏艺术品。
“张嘴。”她说。
江筱冉乖乖张嘴接受投喂，自己也想凶她的，可是她喂我东西吃诶。
耳边清净了，楚悦杉又给自己剥了一颗。
小吃街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每家店出餐都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轮到江筱冉她们了。
“两位美女，葱花香菜要吗？”老板娘热情招呼。
江筱冉扭头询问楚悦杉的意见，对方歪歪头明显没什么概念。
“这样吧，一份都要，一份都不要，不要的那一份多刷点儿酱，谢谢老板娘啦！”
很快就做好了，两人人手一盒，江筱冉把有葱花香菜的那一份给了楚悦杉，“给你说，这个世界上是有一部分不吃香菜的人类的，据说是基因决定的。你先试一试能不能接受，不喜欢的话就吃我这份不加香菜的。”
基因决定...人类的口味有这么多影响因素吗？
楚悦杉用竹签挑起苕皮的一端，里面裹满了红醋萝卜丁、小葱花、香菜末，外面有撒了一层辣椒面和孜然，香料的味道有些呛鼻，但这不影响她的食欲。
对于捕食者来说，能尝到味道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怎么还会有挑挑拣拣的人呢？楚悦杉在心里犯嘀咕。
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葱花萝卜丁和外面软软的苕皮都挺好吃的，但是里面怎么会有股奇怪的味道，她越是细品，就越觉得不对，有点儿像土的味道，emmm，更像是肥皂？反正不是能吃的东西，辣椒面已经给得很足了，但是这股奇怪的味道一点儿都没有被压下去。
珍惜食物，从我做起。
嘴里嚼了半天，楚悦杉才怀着巨大的责任感吃下肚。
“不喜欢吗？”江筱冉看她表情不太对。
虽然平时楚悦杉不苟言笑，但是面对吃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内心的想法完全表现在脸上，看她眼睛眉毛都皱在一起了，是真的不喜欢吃啊...香菜爱好者联盟又少了一个人。
“我们换着吃吧，我还挺喜欢香菜的。”江筱冉把手里的那份同楚悦杉的调换了一下，就这楚悦杉那一口接着往下吃，嘴上念念有词，“挺好吃的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呢？奇怪...”
人与人相处之间总会隔着一条线，不同人对于线的定义不同。对于楚悦杉来说，她的线很清晰地把自己和外界分开，她不会越界去寻访别人的领地，同样也不会邀请别人进入自己的领地。
何梦歆作为第一个“野蛮的敲门人”，凭借着厚脸皮和锲而不舍的精神成功越过了这条边界；接下来是江筱冉...她很少与别人分享东西，可是看到江筱冉同她吃一份东西，原本坚定的边界却变得模糊了。
“不加香菜挺好吃的...”楚悦杉压着自己的心跳，小口小口吃着。
“接下来是脆皮五花肉！”
“那边的签签牛肉也是必吃的~”
“还有奶茶，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
.....
一刻没闲着，很快两人手里就被各色小吃塞满了。
找了条长椅坐下歇脚，江筱冉右手拿着甜筒，左右握着楚悦杉，脚尖随着临近店铺的外放音乐轻轻晃动。楚悦杉也很享受这里的烟火气，津津有味地吃着手里的牛肉串，每一口都斯文又认真，身边还放着刚买到的蒜蓉粉丝蒸扇贝和喝了一半的草莓奶茶。
“楚科长难道是左撇子？怎么一直用左手拿东西？”甜筒很甜，丝丝凉凉的，江筱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心情软乎乎的。
“左手牵你不方便。”楚悦杉回道，两个右撇子牵手，总有一个人用的不是惯用手。
“这样啊。”江筱冉更开心了，楚科长真是个温柔又细心的人，还是个潜在吃货哈哈哈。
一时忘了形，甜筒上的摇摇欲坠的奶油“啪嗒”塌了半边，江筱冉手一侧抓紧抢救，可惜没赶上，半坨奶油落在手背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别浪费啊，冰淇淋很好吃的。”楚悦杉弯腰凑过去，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这边，伸出舌头卷走了那块奶油，连带着清理了融化的部分。
舌尖在手背掠过，带着楚悦杉独有的温度与香味，这种无意识的亲近，要比她在网上学的各种知识实用的多。
江筱冉：“......”心脏要爆炸了。
“巧克力味的，没有原味的好吃。”楚悦杉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江筱冉：“......”怎么感觉被甜筒比下去了？
脸红了？害羞了？楚悦杉用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刚刚吃自己的烤苕皮的时候不还是一脸理所当然吗？
36
今天真是战果累累，除了把小吃街吃了一遍，楚悦杉还特地打包了几份偏爱的小吃，准备给施婷带过去一点儿。
有点儿撑了...她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摸摸肚子。
“楚科长，转过来一下。”江筱冉轻轻扯了扯楚悦杉的衣袖。
“嗯？”
江筱冉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后，鼓起勇气在楚悦杉的侧脸“吧唧”亲了一口。
“你你你！你做什么？”楚悦杉捂着脸，像是被轻薄的小媳妇。
江筱冉脸也有些红，故作坚强道：“你又不肯亲我，只能我主动了。”
“我又不是不愿...我只是没准备好，可你不能这么突然袭击啊...”楚悦杉有些语无伦次，此时她脖子上的颈环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滴滴滴...被监视人心跳异常...”
由于只是突发性的心跳加快，警报很快就解除了，周围人声嘈杂，也没人关注到这边的异常。
“哇哦！”江筱冉摸了摸恢复平静的颈环，坏笑，“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实用的。”
“行了行了！街也逛了，东西也吃了，今天就就地解散吧。”
楚悦杉恼羞成怒，也不想消食了，只想原地消失。
真是充实又疲惫的一天。
37
抱着一堆吃的进了施婷的公寓，她知道房间的密码，象征性地敲了两下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换上居家服的施婷正在厨房忙活。
“姐，不用做我的饭了，刚刚和下属在小吃街吃过了。”她把吃的放在客厅桌子上，便捋起袖子去厨房帮施婷的忙。
“都已经做好了，几道家常菜而已。”施婷把菜装盘，让楚悦杉端到客厅去，自己转身回去盛粥。
说是家庭聚会，其实也就是她和施婷两人定期聚一聚，每到这个时候施婷就会下厨做一桌子菜，今天已经算收敛了。
楚悦杉心甘情愿做着搬运工，一低头就发现了她的一生之敌——香菜。
这道“虾皮拌香菜”含香菜量很足啊。
“怎么想起和下属一起出去了？还是去小吃街。”施婷收拾好后，递给楚悦杉筷子和碟子。
“一时兴起吧。”楚悦杉默默把香菜挑到一边。
虽然她现在尝不到味道，但是香菜留给她的回忆是不可磨灭的，即使尝不到味道也不想入口。
“不喜欢吃香菜吗？还是第一次见你挑食。”施婷啧啧称奇，“你是和她一起出去的？”
“嗯，实验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晚上吃的太杂，楚悦杉肚子有些不舒服，只喝了施婷煮的白粥。
“略有耳闻。”施婷夹了一块青椒炒蛋，“所以你答应了？”
“我还在犹豫。原本我是对这个实验不抱希望的，但是江筱冉她的体质很特别，竟然让我有种实验可以成功的错觉。”楚悦杉把施婷当亲人看待，甚少对她隐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