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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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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一边疯狂摆手,一边往后退道:“前辈您认错人了。我不可能是您的师祖,我就一个普普通通路过的无名小卒……”
“我不会认错,您是我师祖转世,敢问师祖现在如何称呼?”李长命步步紧逼,死死拉上她的手,避免她跑路。
“我叫姜之,绝无可能是您的师祖……”姜之辩驳,顿了一下,她感到手指上被套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手指上多了个发光戒指。
李长命看着戒指双眼发光:“我可以认错,但这宗主戒指绝无可能出错!”
姜之愣了一秒,立刻马上动手拔戒指:“宗主戒指!是不是戴上就是宗主!”
李长命笑眯眯:“是的。”
“前辈,您怎么可以如此草率?!”
李长命善意提醒:“别白费力气了,戒指已经认主,除非指头剁掉,绝无摘下的可能。”
姜之愣了一秒,怎么办,她不能当宗主,可也不想失去大拇指!
李长命背过身长长舒了口气,眉目舒展,喜笑颜开,如卸重担,哦耶!
他随后转回身来,拍了拍姜之肩膀,盛赞道:“年少有为,宗主您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元婴修士,我相信,离天宗一定能在您英明的领导下,发扬光大,再次名扬天下!”
“!”
离天宗!千年前的魔宗!
怎么回事救救我!她好像成反派宗主,反派的头子了!
姜之呆若木鸡。
李长命拍了拍一旁同样呆若木鸡的魅姝,笑眯眯催她:“快,叫宗主!”
魅姝:!我新鲜的徒弟怎么成了宗主!
“李前辈,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这戒指取下来?”
姜之实在是摘不下戒指,蛮力不行,法术无用。
这戒指就像是生在她大拇指上了似的,难不成真要把手指剁了?
“宗主,您叫我小李便好。”李长命笑得和蔼可亲,“取不下来的,这戒指是离天宗宗主传承戒指。”
“师祖将红莲业火封印在戒指中,使得每任宗主都具备操控红莲业火的能力,但红莲业火是您的异火,我们戴上可以取下来,您戴上可取不下来。”
每说一句‘取不下来’,他眼睛就越弯,直到眯成一条缝。
不当宗主到底是有多开心啊喂!
“红莲业火?”姜之一怔,看着肿起的大拇指。
她还以为是被自己搓成了猪蹄,原来是被红莲业火烫的!
“是的,排名第一的异火。”李长命道,“宗主,我知道您转世过后忘记了前尘往事,但红莲业火没有忘记您,是它指引我找到了您!真是令人感动啊!”
“但就凭这红莲业火断定我就是您的师祖,这也太武断了吧!”她才不是魔头转世!
“好!我这就拿出铁证!”李长命从乾坤袖中翻了翻,拿出了一幅画卷。
画卷翩然展开,浮于半空,他道:“宗主,您看,这是您前世的模样,看看这大眼睛,高挺鼻梁,挺拔的身姿,是不是倍感熟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姜之边拔戒指边抬头看向画卷,抗议:“这画卷只是个背影,哪看出的眼睛哪看出的鼻子,更何况上面画的可是个男人!”
她才不像男人呢。
不过——
姜之双眸微眯,不知为何,她竟对画卷上的男子有几分熟悉,这个背影她见过,好像——阁主!?
肯定只是因为好看的男人长得都有几分相似。
“谁说转世之后非得又是个男人?”李长命挤眉问魅姝,“魅姝,你最公正了,你说说,这画像和宗主是不是一模一样?”
“师父。”公正的魅姝答道,“你或许有些儿老眼昏花。”
李长命气得翻了个白眼。
他随后转头拉上姜之的手,激动道:“前尘往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师祖您又回来了,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离天宗定能重现往日荣光!”
“我没答应当宗主,李前辈您不要逼我。”
李长命笑得一脸狡诈:“你已经收下异火,不当宗主说不过去了吧?”
她是得了异火,可这是强买强卖啊!
斗不过化神期修士,姜之被逼上了山。
青翠山色延展,清风裹挟着草木芳香,郁郁葱葱的山顶上,坐落着三四间紧挨着的木屋。
正中一间年代最为悠久,发霉蛀虫的房梁上,歪七扭八写着‘判宗’的黑字红纸摇摇欲坠。
李长命伸手拿起靠在门上的木柴,戳了戳红纸,贴了回去。
他解释:“怕真正的宗名引来祸乱,我师父就贴了个假名上去。”
离天,判宗,和在一起就是离天叛(判)道,当真是取得一手好名字。
魅姝跑山下去找师弟,不出一会儿就推着个轮椅火急火燎冲了回来。
“师父师父,我把师弟找回来啦!”
轮椅上坐着一少年,一身洗得泛白的藏蓝色外袍,上面飞溅着大大小小的泥点,他双手死死撑着轮椅把手,一路心惊胆战。
“慢点慢点!”他大叫着,“师父救命!师姐又要害我!”
魅姝来了个急刹车,硕大的泥点子溅了一身灰袍,李长命气得眉毛飞扬:“魅姝!”
李长命扬起灰袍往身前抖。
魅姝躲在轮椅后,无辜的泽兰被二次泥点溅了一脸,他悲伤道:“师父,原来您也要害我。”
“没没没,师父和我最爱你了。”魅姝从后头拥上他脖子。
泽兰被迫头往后仰去,力道之大,他双眼翻白,差点断气。
见状,魅姝立刻松了手,摸摸他头:“抱歉抱歉,我天生力气大。”
泽兰:“……”跟摸小狗似的。
见宗门全员到齐,李长命清了清嗓子,道:“宗主——!”
他往身侧看去,然而哪还有少女的身影!溜了?什么时候溜走的!
老头踏地腾空,整座青山皆在他的眼底,目光如炬四处扫射,最终看到了一抹黑色的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下山。
“巴蛇!狌狌!重明鸟!”
巴蛇自镜湖中游出,白耳狌狌长臂挂在树枝上飞荡,重明鸟扇动火红的翅膀。
“拦下宗主!”
李长命发号施令,异兽出动,风吹叶落。
传说中的异兽拦路,鳞光闪烁的巴蛇瞪着铜铃大眼,狌狌抓住她的手,重明鸟的火羽照亮了少女挫败的脸。
姜之头一回体会到被动物园追的恐怖,最终灰溜溜回到了山顶。
灵兽邀功,李长命给了巴蛇一条脆皮五花肉,狌狌一串香蕉,重明鸟一大把瓜子。
巴蛇游走,重明鸟振翅飞翔。
独留狌狌指着姜之身后的锈剑,眉飞色舞的用兽语讲着什么,兴奋的哇哇大叫。
姜之眼见着李长命的面部表情扭曲,越发激动,眼神中透露出震撼与狂喜,颤抖着手指向锈剑,大声道:“天斩!”
狌狌又得到了一串芭蕉。
“宗主,恕我眼拙没有认出神器,原来您早已拿回了天斩!”李长命激动的无以复加,“您拔出了光复离天宗的第一剑!”
魅姝同款激动,拉上姜之的手转圈圈:“小邪修,原来你在秘境中得到了天斩!看来你真是师祖转世!”
姜之:“……”
大魔头的神剑在手,大魔头的异火认主,救命,好像她不是大魔头转世都说不过去了?
李长命轻咳了两声,戳了下魅姝脑门,道:“休对宗主无礼。”
他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先是介绍轮椅上的少年:“宗主,这是我的二弟子泽兰。”
泽兰虽一头雾水,但在师威的迫害下乖巧行礼:“宗主好。”
“不必行礼不必行礼。”姜之后退半步,被魅姝抵住生怕她又跑路。
“现在全宗人已到齐。”李长命精神矍铄,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日,师祖转世降临,异火认主,天斩重现!”
他唾沫横飞:“想当年我们判宗前身离天宗,天下第一大宗门,灵脉蜿蜒福天洞地,宗主开创秘籍功法,天下修士趋之若鹜……”
“见笑了。”泽兰低头,扶额道,“老头子又开始吹了。”
师父忠实拥护者魅姝捂上他的嘴:“才不是吹牛,咱们判宗顶顶的好!”
姜之:“(魔宗)的确曾辉煌过。”
“然而!”李长命悲从中来:“人心险恶贪婪,宗门出了个叛徒!扭曲秘籍,吸食生灵,炼制死气,将宗门搅得乌烟瘴气!流言四起弟子分崩离析,师祖以身殉苍生,可歌可泣……”
越听,姜之迷惑的眉头越发皱起,直到听到死气,她下意识问出声:“炼制死气?如何炼制?”
无极秘境死气再现,又是当初封印魔头地方,很难不联想到一块儿。
“宗主,这等邪法可万万炼不得呀!修炼讲究根基,万万不可一步登天!”
“我不炼邪功。”被误会了?
“魅姝方才叫你小邪修,老夫也是听到了。”再次看向姜之时,李长命的眼中盛满怜惜。
“哎,您孤苦无依在外漂泊多年,自是无人教你分辨善恶,难免急于求成走了歪路,今日回家,我定会好好教您真善美,从此不再误入歧途,匡扶大义。”
分辨善恶。
真善美。
这样的词竟会出自魔宗余孽口中。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姜之忽然觉得,判宗就是判宗,并非千年前人人得以诛之的魔宗。
又或许,千年前的离天宗,并非世人口中说的那般十恶不赦。
所谓真相,只是胜利者的一面之词。
“小邪——”魅姝意识到说错话,立马改口,“小宗主,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就从我徒弟成了宗主,但——”
她搂上姜之脖颈,眉眼弯成月牙,道:“无论以前遭遇过什么,苦尽甘来,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啦!”
又深深的埋在她脖颈吸了口气:“哇,你好香呀!”
泽兰正式又礼貌:“欢迎加入判宗大家庭。”
他依旧一头雾水。
虽然他每天撺掇魅姝谋朝篡位当宗主,可当突然来了个陌生人当宗主——
好吧,他只能接受。
因为宗内他没有发言权。
一家人。
姜之怔住。
她是孤儿,无父无母,四海为家,以前天真的以为神天宗会是她的家。
最后落得自逐宗门。
骷髅大哥消散,阁主前辈魂飞,对她好的人一个又一个走了。
所幸恢复了修为,靠自己比什么都管用。
她觉得自己再也无需他人依靠。
可当再次听到‘家’,内心依旧会被温暖触动。
还是会忍不住去期待、去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扇门为她打开。
抱住她的魅姝温暖又治愈,姜之不信她是话本子里走火入魔的反派。
还有真善美的李前辈,能教导出魅姝这样明媚的女孩,就算是魔宗余孽也是善良的好余孽。
至于泽兰,能成为魅姝的师弟,应当不至于太坏。
姜之留下了。
虽然有些稀里糊涂成了魔头转世,但判宗没有那么遭,或许千年前的离天宗也并非邪魔宗门。
千年荏苒,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是非黑白亦会颠倒。
关于死气之事,李长命也所知甚少。
只知宗内出了个叛徒,扭曲秘法炼制死气,修为一日千里,以至于后来修为竟能和师祖平分秋色 。
最终叛徒的下场,谁也不知道,猜测是师祖封印住死气,与叛徒同归于尽了。
这让姜之想到了秘境里的无极天机阵法,骸骨化白沙,神魂聚死气,这绝非一个封印魔头的正道阵法,是个邪阵。
白沙埋葬身躯,无尽的死气纠缠,他成为阵中囚徒,一点点被阵师炼制成死气。
他的力量成了他的力量,邪魔猖獗,以身殉道。
冷汗涔涔,晚风拂面,姜之打了个哆嗦,她竟把自己带入了千年前的魔头。
银月高悬,霜星映照,山下的阑珊灯火黯去,后山袅袅白烟升起。
是李长命在烧纸。
他痛哭流泣向他师父汇报,不辱使命寻回了师祖,复兴宗门指日可待。
魅姝和她聊了些明日收徒的事便早早睡了,泽兰也是。
姜之独自坐在屋顶,月色如银色缎带铺在鳞鳞瓦片上,一砖一瓦皆是温暖。
这是下午,宗门上下齐心为她搭建的新家,说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
奇妙的感觉,是和在神天宗时不一样的。
凭空生风带动发丝飞扬,姜之扭头,身侧果真多了一人。
少年与她并排坐着,一手托腮,眸光熠熠。
“果真是千里山神图。”
“锈锈,你眼里闪过了一丝熟悉。”姜之问,“你来过这儿?”
“听说过这。”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千里山神图,神器,万年前天灾灭世,异兽寻求山神庇护,山神便应天地孕化而成此物。”
“我今日的确见了传说中的异兽。”
“它们现在都睡了。”
“对了锈锈,问你件事。”
“什么?”
“你还记得你前主人的事吗?”
姜之想,锈锈是魔头佩剑,跟随他出生入死,情义自然刻骨铭心。要说世间谁最了解魔头,必定就是他了。
然而少年摇了摇头,神情淡淡:“不记得。”他不觉得自己会有主人。
“是哦,你的名字都是我取的,你自然什么都忘了。”
姜之悠悠的叹了口气,视线停留在他脸上。
他的侧颜映着月光,极美,不笑的时候,又看起来极冷,带着一丝不羁的少年气。
注意到视线,他挑眉,问:“怎么?你看我?”
望过来的时候,纤长的睫毛垂下,黑色碎发散落在额前,墨色的双眸坠着一点星光,看起来易碎极了。
鼻梁处的浅痣也看起来脆弱极了。
姜之越看,越发怜惜。
活人祭剑,遗忘千年,失去主人失去记忆,不知所来不知何去。
越发觉得他凄惨起来。
或是凉风扰人意,人心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她和锈锈,总归有些同命相怜。
姜之半个身子贴了过去,伸手轻轻抱住了他,摸摸他后脑勺,轻声道:“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看起来不过是和她一般年纪的少年。
没有人不想要世间牵挂。
百里锈怔然,一开始有些僵硬,突如其来的拥抱令他措手不及。
少女温热的体温将他包裹,略带着凉意的耳朵被滚热的呼吸抚过,一点点侵入他的意志。
有几分熟悉,他有种感觉,这不是第一次被她拥抱。
只是这次温暖,是他真真实实感受到的,绝非虚幻,他很喜欢,比想象中更喜欢。
他学着她,双手轻轻拥住她的后背。
后背单薄,却不显得脆弱,她向来坚毅。
原来比起牵手,他更喜欢抱抱。
他开始希望自己不再魂魄残缺,希望能够整日生活在光下,而不是只逗留两三个时辰。
姜之全然没发现他的小心思,只觉得他脆弱,抱着他说着:“我只是来找朋友,却莫名其妙成了千年前魔宗宗主。”
“原来反派带着小反派复活究极大反派的故事里,我成了大反派。”
“但是锈锈,我保证不会成为反派。”
“我觉得吧,万事都可以拯救一下。就像我能够从天之罚下活过来,你能在千年后被唤醒。话本子并非牢不可破。”
“离开神天宗的这个月以来,我一直想着将来要去哪儿,去了车田村降雨,去了赤水城杀妖,去了桑海城杀邪修城主……直到来到这儿,我发现自己依旧期待着有个歇脚的地方,无论经历什么发生什么,我都能回的家。”
“所以——”姜之从他的肩膀窝处抬起头来,看着他说,“所以我就再次拥有了宗门。”
“我知道自己不是他们口中的魔头转世,所以我们就一起,一起阻止他们复活真正的大魔头,好吗?”
百里锈虽然不大明白少女在说些什么。
但她的眼睛在发光,看起来很开心很开心。
于是他便应了声好。
反正大魔头,一听就知道是不好的家伙,没必要复活的。
次日,判宗终于迎来了不知多少年才一次的弟子招新。
李长命开始每日唾沫横飞:“为师单传了六代,才不负师门重托,找到了你们二位苗子。”
“年轻人,有活力,有使命,为师相信你们也定不负师门重托,收徒之事就交到你们手上。”
“光大宗门第一步,先给我找一百个弟子来!”
他从天蒙蒙亮说到了天大亮,依旧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啰嗦个没完,泽兰听得脑壳子痛,捂着一只耳,发问:“怎么你就收俩弟子,我和师姐要找一百个?”
“时代在进步,人民在发展,弟子要扩展。”李长命咳了两声。
他背过身小声嘀咕:“收俩弟子我都未老先衰,短短百岁就有两百岁的老态,再收个弟子,身子都入土了。”
他的身后,姜之眨了眨眼睛,看他,缓缓道:“李前辈,魅姝和泽兰已经下山去了。”
“啊?”李长命转过身去,只瞧见魅姝推着轮椅狂奔的背影。
“那我也下山去啦!”姜之雀跃的拔腿就跑。
“跟个踏青似的,收徒可不是儿戏!”李长命在后头大叫。
姜之一溜烟跟上魅姝,一起推着轮椅狂奔下山,两侧树木开道,泽兰憋着张嘴呜呜抓狂。
三人来到山下小镇,姜之和魅姝叉腰斗志昂扬,吃了一嘴土的泽兰咕咕漱口。
小镇与世隔绝,住着的居民自给自足,山上猎兽溪边打渔,种田织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着同样的生活。
魅姝走在前头带路:“每月师父命我下山赶集,这儿我最熟。”
“这个镇子由三个部族组成,其中心是最为恢弘的祠堂,严加把守,我就远远看过一眼,镇子里最热闹的是前面的集市,每月十五十六,三个部族的人会来交换商品。”
“今天恰好是十六。”
“走!”姜之搭着她肩膀,“我们就去集市看看,光大宗门第一步,要为宗门注入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魅姝也搭着姜之肩膀:“是呢是呢,至少要收一百个弟子!壮我判宗,扬我威风!”
“……”泽兰无奈,默默推着轮椅到一边,“怎么一个个的,还真被那老头子带偏了。”
街头两旁是售卖货品的小贩,售卖的大多是自家生产的瓜果蔬菜。
“走过路过看一看看一看!”魅姝走到人群中,敲了个锣,道,“判宗今日收徒啦!”
姜之将手中红底黑字的横幅一抛,道:“想腾云驾雾遨游天际吗,想拥有移山倒海的能力吗,想成为万众敬仰的仙人吗!那就加入我们!千年底蕴,功法传承,是您孩子修仙的不二选择!”
‘判宗收徒大会’六个大字悬浮于空,气派非常。
泽兰被分配到了个腰鼓,有气无力的敲打着。
敲锣打鼓还真吸引眼球,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圈的小孩,叽叽喳喳,争先恐后要报名。
是魅姝的那群小朋友。
“仙女姐姐早就答应收我为徒,我先!”
“这是要看资质的吧,我一看就仙风道骨,肯定先收我。”
“……”
魅姝得意的朝泽兰挑了个眉,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道:“一个一个排好队,先测灵根。”
凭肉眼也看不出灵根资质,还需要借助测灵盘,魅姝拿出祖传包浆黑漆漆的圆盘,中心有一颗透明宝石,能根据灵根显示出不同的颜色。
八九个小孩欢欣雀跃,眼见着收徒大会顺利进行,不远处传来了大人的叱喝声。
“招摇撞骗!”
“修炼有个屁用,只知道打打杀杀,一不小心就丧命,要活命的就远离修仙!”
“虎子,小花,回家!”
姜之定睛看去,为首的男人怒气冲冲,瞪了他们一眼后,就扯着自家小孩往回走,边走边骂:“三番五次和你说别和那女的混一起,不听,不听是吧!”
眼见着他手上的柴就要打在小孩屁股上,姜之拦下,道:“我虽不明白你为何对修士有如此大的意见,但修炼绝非打打杀杀。”
“比方说你背后这捆柴。”
他背后的柴悬空飘起,就像是切豆腐一样,噼啪啦,眨眼睛柴全部被砍好了。
“再比方说这废弃屋子。”
残檐断壁,一块块砖瓦飞起,哗啦啦,眨眼间废弃的屋子焕然一新。
“还有远处那块旱田。”
有一条水柱从山上的溪流一跃而出,滴答答,化为了一场细雨浇灌泥土。
“修炼也可以是为生活带来便利,心术正则道法成,术不正则天谴至。”
男人眸光微动,这捆柴,就算是身强力壮的他也需要耗大量气力和时间,更何况他如今右手受伤,使不出劲。
姜之观他神色,顺着视线看到了他的伤手,立刻明了。
“我们判宗呀,包治百病。”
话落,指尖凝起疗伤光团,一束柔和的光落在了男人的伤手。
一股暖意,紧接着是生机!男人震撼的举起手,张开五指又紧紧握拳,全然没有疼痛和禁锢感。
“我的手能动了!”他惊道,“五年前,我的手被巨石砸伤,沦为半个废人,没想到,今天手伤痊愈,甚至感受到了更大的力量!”
再次看向姜之,他的眼里不再有质疑批判,只剩下感激。他道:“谢仙人今日救我!”
见他要跪谢,姜之立马扶起:“小事一桩不必道谢,医治扶伤是我们判宗良好品德,从我们判宗出去的医修,各个都成了修仙界有名的神医。”
“除此之外,判宗是千年大宗底蕴深厚,拜入宗门的弟子,可享受一对一名师授课,剑修、医修、符修、器修…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顶尖的师资,良好的学习氛围,优越的学习条件,团结友爱的师兄师姐……判宗,是您孩子修仙的不二选择!”
姜之胡说八道,魅姝附和的频频点头,嘴角扬起邪恶的笑,悄悄朝着小孩伸出手。
男人眼底燃起心动的火苗,一把将小孩藏到身后,结结巴巴道:“仙人,我、我、我能拜师吗?”
“能,当然能。”姜之朗声道,“不论男女,不论老少,咱们今天只讲缘分,判宗弟子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排队报名!”
魅姝扯了扯她衣袖,耳语:“不是说修仙要从娃娃抓起吗?”
“学无止境。”姜之拍了拍她肩膀,道,“开始测灵根吧,队伍都排起来了。”
魅姝愣了下,再抬头,好家伙,弟子报名的队伍已经排到了街尾。
“仙人,我腰这块地方每晚刺痛,你能帮我看看是什么问题吗?”
“还有俺的老寒腿,疼死俺了。”
“秃头能治吗?”
“……”
姜之敲了个锣,朗声道:“先报名再看病,先报名再看病!”
“仙人,俺没灵根……”
“无妨,先报名。灵根不是问题,进宗门炼体修武,强身健体。”
眼见着收徒到了火热阶段,大半个小镇的人排起了(看病的)队伍,最终惊动了宗族祠堂里的人。
队伍末尾,一个拄着拐的白发妇人出现,拐杖由青铜古木铸成,最上面雕刻着龙头图案,古朴神秘。
“你们难道都忘了祖训吗!”威严的呵斥冲破熙熙攘攘的人流。
四面静默,队伍散去,两侧的百姓恭声行礼:“拜见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