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E.S.P》梵程.J

76、Nine - 2

　　秀趴在病床前，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了。无论是使用能力还是哭泣，都费了她很大的力气。赫带她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叫她放心把天交给了一个称作“程博士”的轮椅上的慈祥老人，然后治疗，然后转移到研究室的病房。她一路跟在后面，一句话也说不出的精疲力尽。天可以活下来，即使她听到这个消息，她也笑不出来。因为让天受伤的那个罪魁祸首是自己，她不能停止自责，她亦不能想象天承受的巨大痛苦，那就像是一块石头硌在自己胸口，让她血肉模糊得疼痛着。
　　昏睡的时候，秀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她在梦里看到俊，看到爸爸妈妈，看到瞳，可是他们一个一个地都离她而去了，任凭她哭喊，没有一个人回头。最后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冰凉的手，但是不知为何，让秀觉得很安心的一双手。那双手缓缓地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并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抬头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透过眼角的余光她看见对方背后展开的白色羽翼，发出温暖的光芒。
　　“秀……”很轻很轻的声音，似有若无地传到秀的耳朵里。
　　“嗯……”她在梦中回答。可是那声音却依旧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秀……秀秀……秀……”
　　手心传来被握紧的真实感，秀猛得睁开眼睛抬起头。
　　是天……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天醒了，并且虚弱地唤她的名字。
　　“我在，我在！”她紧紧地反握住对方的手，下一秒就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刚醒来的天脸色还很难看，但是当他确定面前的人还平安无事的时候，心里也落下了大石。身体上依然能感受到火辣的疼痛，但他知道秀在这一瞬间是相信自己的，因此他只是很想笑，然后紧紧地拥抱一下她。
　　“对……”秀抹了把眼泪，颤抖着嘴角刚想说出“对不起”，就被费力地伸过来的天的手指，堵住了嘴唇。她愣了一秒，接着看到天温柔的笑容，像他受伤最后一刻对自己做的一样。她不再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任泪水肆虐。
　　“这是哪里……”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秀便贴心地送上了水到唇边。
　　“赫认识一个研究超能的博士，懂得治疗，也知道我们的情况，所以就过来了。”秀轻轻地用手拭去残留在天嘴角的水渍。
　　“大家都安全就好……可以把焕也叫过来了……”天点点头，疲劳地闭上眼睛。烧灼的疼痛感一阵一阵袭来，他有些担心地回头望了眼缠满纱布的翅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严重的缘故，现在好像没有办法把受伤的这一部分收回身体里面了……
　　“疼吗……”看见天的动作条件反射似地一阵揪心，“很疼吧……”秀站起身来，轻轻抚摸着纱布。
　　“没有……”天只是摇头笑，“没那么疼，翅膀就和头发一样，没感觉的。”
　　“骗人……”秀的眼泪打在纱布上，“以后再也不能飞了怎么办……”她深深地叹气，眉宇间全是伤痛。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永远无法忘记。
　　“飞不飞根本不重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天抓住她的手，“我不喜欢我的翅膀很久了，它让我变成一个魔鬼。现在你烧掉它正好，让我变成一个普通人。”
　　“……”秀没有回话，她觉得天是在安慰她，她逃脱不掉深深的罪责感。
　　“秀秀，你听我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想要保护赫和瞳而已。”天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杀过很多人，即使我死了也是罪有应得。现在我活着，你要知道，我的这一条命其实是属于你的。因为如果离开你，我就只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而已。是你救了我，因为有你在，我才真正的活着。”
　　“天……”
　　“过来……”
　　天忍着身体的疼痛紧紧地将秀揽在怀里：“我会在你身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秀秀我爱你，我会用我的生命爱你。”
　　“天……”闭上眼睛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我也爱你，我也会……永远呆在你身边。”
　　这双手，这个怀抱，他和她，都不会再远离……
　　“咳咳。”房里的温馨还没持续几秒，门口就传来了不识相的咳嗽声。秀迅速地和天分开，抬起眼来发现是赫站在门口。
　　“天你醒了，很好。”赫的神色很严肃，“秀秀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天说。”
　　“好吧。秀点点头，握了一下天的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瞳瞳还没到吗？我打个电话问她好了。”
　　“不用了。”赫飞快地阻止她，“她才打电话给我，说她有事耽搁。”
　　“什么事？”
　　“大概是她工作的事情，这么突然的出来，她还是决定先去和老板打个招呼。”
　　“哦……”哪里有点奇怪，但是秀还是没有多想，为赫和天带上了房门。
　　“天……”赫走到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抱歉误会你，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瞳怎么了？”却已在刚才犀利地看出事情的蹊跷，天微微皱着眉，“瞳出事了？”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诉说的人，赫顿时垮下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怎么办……瞳被带走了……”说出这样的话都觉得疼痛和辛苦，赫的呼吸急促，身体也在长时间抑制的镇定中重新开始发抖。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块儿送我来的吗？”
　　“瞳瞳半途中要回去拿一条项链，那项链是她送我的，赋予了她的力量，能够保护我不溺水。所以我就让她一个人回去了……”赫懊恼地将手插进头发里，“是我的错，我根本就不该让她回去，我应该陪她去的……”
　　“若你陪她去，你和她就会被一起抓走了。你们对付不了上面派来的人。”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上面是谁？你又是谁派来的杀手？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见过的人也只有一个。他找到我，希望合作，给我任务，然后付我报酬。我们对付的都是具有超能力的人，上面仿佛想要把超能者赶尽杀绝，不过最近开始留下攻击力强的人……”天故意把洗脑的事跳过了，“让他们来做杀手，对付没有攻击力超能的人。”
　　“那个人用瞳瞳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他们不会杀了瞳瞳，叫我转告你不要联络他们暴露了位置……他们会把瞳瞳变成杀手吗？还是拿瞳瞳做什么实验……”赫不敢想象下去。
　　“源有联络你？”天心里小小地舒了口气，如果是这样，源一定会再找上门来。虽然不确定他会不会继续帮忙下去，但至少也是一丝希望……
　　“是。他叫源吗？你认识他吗？可以找到他吗？他会不会救瞳瞳？”像抱着救命稻草一般，赫凑到天面前。
　　“我认识他，可是正如他所说，如果现在找他，就会被定位。我们这里，不仅我、你、秀秀，所有人都可能遭殃。”天严肃地看着赫，“不过你放心，源至少之前就跟我说过，他们不会杀瞳，我相信他的话。所以赫，你要耐心等待，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我一定会把瞳救回来。”

作者有话说

　　去世博会了。
一周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