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E.S.P》梵程.J

67、Five - 2

　　人来人往的大街，有很多昏暗的窄巷。人们不会往这些肮脏堆满垃圾的巷子里走，自然也不能想象在这样的巷子里正发生着怎样的殊死搏斗。
　　穿着工字背心的健硕男子，背贴着高高的铁网。他强作镇定，却还是掩饰不了眼中的惊恐。顺手抄起脚旁硕大的铁皮垃圾桶，他轻而易举地举起投掷向离自己不到2米的人，却在还没接近对方的时候垃圾桶就爆炸粉碎了，瞬间垃圾洒了漫天，恶臭弥漫在整个空气中。
　　“你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了？！”男人终于恐惧地大喊起来。面前的人穿着黑色的斗篷，从正面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唇和纤细的脖子。这两天不断得有人来袭击他，但终究被他的速度和大力给压制了，但是这一次，仿佛有什么不同……
　　黑色的斗篷被褪开，意外得露出一张女人的脸。黑色的短发弯到脸颊两边，同样黑色的瞳孔仿佛有把人吸进去的力量。男子舒了一口气，显然轻视了眼前的敌人。他蹲下身，用一个手指就转起身边的垃圾桶。
　　“这一次是派来和我玩的吗？”他坏笑了一下，“小姐，你长得那么漂亮，干这行不太合适，不如和我在一起，凭我们俩的能力……”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垃圾桶已经像前一个一样爆炸了，飞溅的铁皮滑过他的脸在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妈的！你今天不要想从这里离开！”被惹毛了的男子像狮子一样大吼一声，接着疯狂地投掷起手旁的东西。他的速度很快，力道也很大，瞬间小巷成了一个垃圾的战场，腐坏的食物和废弃的电子产品漫天飞舞。女子一下有些接招不住，尽管这样她还是原地不动地成功粉碎了迎面而来的废品。几秒之后，男子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妈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分明没有动，只是望向那些垃圾，它们就在她面前粉碎了……
　　女子没有出声，只是渐渐向男子靠近。压迫感逼来，手边也不再有可以投掷的大件，男子顺手拿起一袋烂柠檬砸过去，却意外地听到了女子的呻吟声。
　　“呃！”爆炸产生的柠檬汁进入了眼睛，一瞬间酸辣感让她睁不开眼只能流泪。捂着眼睛，她向后退了好几步。痛感从眼睛传遍全身，让她颤抖不已。
　　“啊……”男子仿佛突然明白了，大笑起来，“你的能力是眼睛啊，真是好厉害的眼睛……”他一步一步地走进女子，“我本来不想动手的，但是你们莫名其妙地追杀我，我只是想活下去，请你理解啊……”说罢他从短靴里摸出一把匕首，走向已经缩到角落的女子。
　　“唔……”睁不开眼，她拼命地揉想要借眼泪将刺痛赶走，但似乎没那么容易……
　　“哼。”男子最后笑了一下，亮晃晃的匕首猛然间就向她的脖子方向刺过去，可是瞬间却又一股力道挡了一下，匕首就“铛”得掉落在地上。正当男子发愣的时候，脖间忽然微凉，他难以置信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脖颈喷出的血液渐渐溅湿了整整一面墙，他睁大了眼睛向后倒下去，到最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凡，你没事吧？”在女子身边渐渐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型，他紧张地捧住她的脸，不让她用手揉眼睛，“我有水，洗一下就好了。”
　　迅速地接过水清洗起眼睛，被叫做“凡”的女子感觉眼里的疼痛渐渐减轻，她小心地睁开眼。
　　“源，你来了。”
　　“嗯，”源扶着凡站起身来，双眉紧皱，“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一个人行动的吗？”
　　“我没事。”视野清晰了以后，凡恢复了异于常人的冷静。
　　“什么没事？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就要死在他手上了。”源捏紧了她的手，想到刚刚的情形就有些后怕。
　　“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凡却只是冷淡地褪开他的手，“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与你无关。”
　　“好，与我无关。”已经听惯了这种论调，源的心早已不像当初那样冷如水，“可是你死了，谁帮你父亲完成他的大业？别忘了你是最后的王牌，要懂得爱惜自己。”
　　提到父亲，凡微微皱了下眉头，她转过身来看着他：“我知道了，刚刚多谢你。”
　　“回去吧，你也累了。”源拉起她的手，这一次，他没有让她挣脱掉。

　　凡，联合国世界安全组织部部长金的女儿，也是金的王牌。她拥有一双可以粉碎一切物质的眼睛，包括人在内。只要对上了她的眼睛，没有人可以逃脱死亡的魔掌。但作为有着如此超能的女儿的父亲，金却一直在暗中施行着屠杀超能者的政策。他认为，超能者对于平凡人类的将来会比任何一场战争更有威胁力。两种人的和平相处不能达成的话，弱势的一方就一定是平凡人。因此先下手为强，他从很早就开始规划地图，一个区一个区地查找，最后暗杀他们。凡的超能力曾经让金一度震惊过，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妻子都是平凡的人，最终却会生出一个有能力的女儿。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计划，女儿很快成为他的忠实杀手，他也培养了一批亡命之徒，利用他们因为超能而不被凡人理解的苦痛，支付大量金钱供他们生活，代价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为他解决其他超能者。

　　“天那边怎么说了？”坐在豪华酒店的套房沙发上，凡脱下了斗篷，露出疲态。
　　“他还需要时间吧。”源没有看她。
　　“有困难的话，叫他和我说一声，我来解决。毕竟那几个都不是好对付的，天如果伤了翅膀……”
　　“你对天格外上心……”源坐到她身边，“那么多暗杀者，你只记得他……”他的话里有小小的醋意。
　　“我只是想飞一次试试看。”凡的眼神里第一次多了点女孩子的憧憬。
　　“我真恨我没有长双翅膀。”源笑着摊摊手，“早知道翅膀能够让你多点表情的话。不过若是你遇到天的那一天发现你必须要杀他怎么办？”他试探地问。
　　“杀他？那就杀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动容。
　　“你不是想要飞的吗？”
　　“我更想要完成爸爸交给我的任务。”
　　“那如果，你爸爸要你杀我呢？”源认真地扳过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凡沉默了一下，正当源因此微露出笑意的时候，她还是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杀。”
　　“……”源的手脱离了她的脸，他拼命掩饰着脸上的失落，“哈哈哈，果然是王牌，没什么能让你心软。”
　　凡垂下眼，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没关系，你一定要保持这样。”源却重新看向她的眼，笑开，“只有这样，我死的那一天你才不会心疼。你知道，我最怕你伤心的。”
　　“咯噔”一声，凡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这样响了一下，但她还是保持着那份冷静：“我不会为任何人伤心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