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E.S.P》梵程.J

55、Eight - 2

　　穿过阴暗的长长走廊，希一步一步地向尽头的白色门靠近。已经太久没有来这里了——羽的独立工作室。李给了她一层楼的整整一半来摆放她的所有乐器，钢琴、小提琴、架子鼓、吉他……包括一个完整的录音室，还有羽的家。希曾经笑着调侃过羽的这间工作室，说它比公司的录音棚还要专业，好像一个音乐教室。她也曾经和羽学过钢琴和架子鼓，只是那些，都因为Jay的死而中断了。时间转眼就是两年，现在工作室外走廊的灯不知为什么，已经不亮了，但是曾经的那些回忆，却随着希的靠近而越来越清晰。
　　“希姐，最想要什么呢？”那个时候，羽一边卸掉不符合她实际性格的摇滚妆扮，一边笑着问她。
　　“我？嗯……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爱我……哈哈。”
　　“这么贪心？”羽仰起她卸妆后清淡的脸，“也是，姐这么漂亮，全世界的人都会爱你的。”
　　“真乖。”希还记得她揉了揉那头灿烂的银色短发。“你想要什么？等姐有了全世界，你想要什么我都分给你。”
　　“我只要一个人的爱，不过那个人的爱，姐大概没法分给我。”羽有些遗憾般低下头。
　　“什么人？被我们小玫瑰看上了这么幸运？”
　　那时候羽没有回答，只是笑。现在希想来，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Jay走了以后，羽和她的决裂说明了一切。两年之间她几乎没有再见过羽，劝羽不要退出歌坛的时候也被拒之门外。她那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那个小女孩看着Jay的眼光有所不同呢……
　　手还没触到门上，门就自动打开了。羽穿着一身黑色站在门内，毫无意外地看着希。
　　“好久不见了，头发长这么长了？”希没有笑，羽和两年前的样子差了好多。她显然不再是那个会甜甜地叫自己一声“姐”的小玫瑰了，直达腰际的银色长发映着她深紫色的眼睛，少了几分纯真，多了几分清冷。
　　“进来吧。”羽没有多说什么，侧了侧身。
　　希走进房间里，和两年前一样的摆设，什么都没有移动。只是大多数乐器都被蒙上了白布，除了钢琴还原封不动。
　　“过得还好吗？”希转脸看羽。
　　“你比我想象来得晚了。”羽并没有接她的话。
　　“你知道我会来？”
　　“如果那个人没有被糊里糊涂地一把火葬了，你就该来了。”羽毫不避讳地直接点入正题。
　　“真是你做的？”希有一秒钟的震惊，她瞬间认识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人了。
　　“你应该感谢我，老板是要我干掉他的。”羽坐到沙发上，跷起腿。
　　“什么？！”被狠狠地shock到了，“你是说……”
　　“李要我干掉他。”对方轻描淡写，“他也真够笨，居然觉得自己有力量去阻止李。”
　　希只觉得背后阴冷阴冷的。她从没有想过李会是这样一个狠角色，她知道他能做到，但却从未想过他会真的做。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对翰有特别的感情。
　　“你为什么没有做？”强作镇静，希望着羽。
　　“因为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羽笑了下，“所以我觉得他很有利用价值。”
　　希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是羽的报复，她这下算是明白过来。只是她没想到羽等了这么久，长长两年，最后把筹码压在翰身上。
　　“你想要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问她。
　　“我想要什么？”羽扯了下嘴角，“我很久以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不是吗？”
　　“Jay已经死了，我给不了。”
　　“所以我要你，让他活过来。”羽站起身，逼近希。
　　“你在开玩笑，我没有本事起死回生，再说Jay已经变成灰烬了。”希有些惊慌地退后。
　　“他活过来，你就会把他让给我吗？还是……”羽笑了笑，“你更在乎那个叫‘翰’的家伙？我想听听你的选择。”
　　“不要做这种没有可能的假设，这没有意义。”
　　“是没有意义，还是你已经陷入了新欢的怀抱？”羽将手伸向希的脸颊，忽然用力地扇了她一耳光。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希的嘴角泛出血丝，她愤怒地回瞪着羽。
　　“出手啊？用你的超能力随便地抬起我这里任何一个乐器然后砸向我就行了。”羽扬起下巴，“你在犹豫什么？何必委屈自己？”
　　“你不要太过分，我念在往日的情意……”
　　“我们有情意吗？”羽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真的很怀疑……是什么样的情意，让一个人眼见着她的男友被撞死而无动于衷？说实话，你能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来赴鸿门宴……或者，你是来叙旧的？”
　　“羽……”
　　“不要喊我的名字，因为我觉得很恶心。”羽露出厌恶的表情，“我竟然喊了你那么多年‘姐姐’，想起来我就吃不下睡不好。Jay大概更是这样想，他竟然选你做女朋友，选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够了。”希狠狠地抹了下嘴角的血渍，“说白了你就是为了Jay，发生那样的事谁都不想。当年我没救他，是我的错，但不是我故意不救，是因为……”希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她明白所有的理由对于羽来说，大概都只会是苍白的狡辩，“反正我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你说吧，你要我怎么样，你要我怎么样才可以让翰恢复正常？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我希望不要扯到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无辜的人？”羽冷笑起来，“是你喜欢的人吧？看在你好像还有点良心的份上，我给你机会。”
　　“是什么？不会是要我复活Jay吧？”
　　“没错。”
　　“你杀了我好了。”希无奈地笑了两声，“你杀了我，然后恢复翰，我们一命抵一命。”
　　“Jay还在。”羽忽然转过身去。
　　“什么？”希怀疑自己的耳朵。
　　“跟我来。”羽没有再解释什么，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希看到眼前的一切时，惊讶地合不拢嘴。Jay静静地躺在大床上，像从未离去一样。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还有头发，手指，它们都活生生地呈现在她眼前。只是他像翰一样，毫无生命的征兆，甚至连正常的脸色都没有。比起翰，他更像真的死了，只是被保存得很完好。
　　“Jay……”希颤抖着声音呼唤着床上人的名字，想要靠近却被羽拦住并拉出了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她拽着羽的衣袖，难以掩饰激动的情绪。
　　“我把他从焚化炉前带了回来，然后定住了他的时间。”
　　“可是……那他不也是死了……”
　　“不是！”羽甩开希的手，“有办法救他，我相信有办法。我听说有一种人，他们有着不死之身，连老板都在试图寻找这种人的下落。如果把这种人的血液给Jay，一定会帮他重新构造身体细胞，那样Jay也会拥有不死之身，并且活过来。”
　　“真的……”希半信半疑地望着羽。
　　“我管不了，只要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所以……”她转过脸紧盯着希，“帮我找到那种人，带他来，必要的时候动手取他的血液，全身的血液，我要帮Jay换血。这就是我的要求。只要你答应，我立马让翰恢复正常。但是如果你不能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人，我就会把他封印时间，期限是我死为止。”
　　希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要求难上加难，茫茫人海，如何找一个姓名都不知的人，更何况那人必然因为自己的能力而隐藏真实身份活着。但是如果能够救Jay，最重要的是能够让翰脱离危险，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带个人来给你，但你要遵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