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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 19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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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汗!”
华筝见铁木真由人搀扶而来,不由叫起。
众人见他前来都不免肃静起来。
“大汗!”
窝阔台扶着父亲也看见了眼前的局面,华筝前来也站立一侧,扶住了铁木真。
铁木真脸色并不是很好,还苍白的很。
郭靖见到他也不由默声,没有动作;反而觉得心中不舍。
欧阳克收扇,和九儿一起上前。
托雷也赶来“父汗,您?”
铁木真看了一眼最疼爱的儿子和眼前的白衣公子,微微点头。
托雷也看向他们夫妇二人,颔首。
这一动作虽然小,却让在场人都知道大汗已经完全原谅了欧阳克夫妇二人;他们依然是他铁木真宠爱的金瓒公主和驸马。
“父汗,您回帐吧;这里交给儿子们处理。”窝阔台担心铁木真的身体。
铁木真看向郭靖,摇头。
九儿也看了郭靖一眼,俯身“父汗,回帐问他就是。”有这么多人在,难道还怕郭靖跑了不成。
铁木真牵出一抹淡笑:还是她知他心意;略微点头。
托雷和华筝扶着行走都有些不便的铁木真回转大帐。
“既然来了,就了断了一切情意再走吧。”九儿也随即转身。
黄蓉拉住郭靖,眼睛里写着‘靖哥哥,会不会有诈?’
郭靖摇头,回望‘既然来了,就如九儿所言吧。’那些该了断的是要了断。
大帐内。
铁木真端坐主位。
原本高大威严的王者此刻也因病痛而被折磨的脸色苍白,但气势依旧,不怒而威。
郭靖此刻不是畏惧,而是担忧:不管如何眼前的铁木真都已经老了,是年华不在的老人了!
“你此来为何?”铁木真亲口问。
郭靖和黄蓉站在蒙古众将中不卑不亢。
郭靖上前一步,拱手“刺杀托雷,还希望能借着此事让大汗退兵,解了华筝之围。”
“用我儿子换襄阳城安,保我蒙古公主。”铁木真笑出“你倒是聪明很多。”
虽然已经在九儿口中知晓他此行目的,但亲耳听郭靖说出来还是让托雷心中不好受。
郭靖三分愧疚的也不由朝托雷看去“当然不是真的要致他死地。”
“杀人七分却让他的父亲因他的昏迷焦急伤痛,裘千仞那一套你倒学了十足!”九儿冷嘲。
黄蓉抿唇“我们如此总好过襄阳百姓无辜被屠的好,到那时血雨腥风,多少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要血流成河,又有多少父母妻儿要哭喊震天?还有多少无辜女子要受辱而自刎,九儿,你也是知道蒙古人破城之后会做什么的人!”
“大胆!”哲别直指黄蓉“我军如何不需要你这个小女子评头论足,成败之后哪容得败将说话。”
“那么在城破之前,我就是再卑鄙也无愧于心。”黄蓉也厉色相对“因为和你们比,我所做的真无足挂齿。”
铁木真笑了一下“是啊,二军对敌;一方要破城,一方要守城;自然计谋所用没有谁对谁错。”
黄蓉朝他们嗤笑:如何?你们大汗都这么说。
“只是靖儿,你别学我!”铁木真摇头“杀了自己的安答,是会后悔一生。”
九儿看见铁木真的表情,垂眸;悄声走到窝阔台身边,踮脚……
窝阔台听闻后看向她,不由嘴角弯起,点头。
阿不尔斯朗首先瞧出来了,牵住五御,低声“我们走吧。”
“嗯?”耶律五御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好。”
“姐姐。”九儿搭住了华筝肩头。
华筝回头……
众人都退出了大帐,其中还包括了黄蓉。
有些事情她们二人各自心意相知,此时铁木真和郭靖这对‘父子、师徒’需要单独话别。
众人守在帐外。
华筝和九儿一起“他们会说什么?”
“不知道。”九儿摇头“姐,你可别把我当成神仙了,哪能什么都知道的。”说话间挽住华筝。
欧阳克站在托雷身边“父汗一生征战无数,而郭靖是他得意的弟子;估计话题绕不开此。”
托雷转头“欧阳克,你也曾在完颜洪烈身边;你觉得父汗比他如何?”虽然是敌国败将,但完颜洪烈也曾威震一方,不可小觑的沙场悍将。
“自古胜负论英雄,不管他曾经如何闻名一方;败了就是败了。”欧阳克打开折扇,淡淡中带着一丝自戒的轻嘲“可是托雷,莫把胜负真看的那么重;若一场胜利让你失去的是你最应该珍惜的东西;那么我宁愿与她生死与共。”说着目光不由落在华筝身边。
九儿温柔的回视着他。
托雷不由嫉妒的拍了欧阳克的肩头,惋惜道“只可惜父汗也许不是这么想的,他牺牲了很多才有今天。”
“四哥哥,父汗承载了过多人的希望;那是动力也是压力。”九儿微笑闲聊“我们不是他,自然不懂!四哥哥,若父汗那么容易被人看透,天下岂不是人人都是成吉思汗了?!”玩笑的歪过头,话音里又透着认真“我们,不懂他!”
托雷闻言,目光在火光下有些迷蒙:不是你不懂,而是你不愿懂;父汗说的对,你若有心逐鹿江山,必定是帐内帷幄的德才皇后……阿茹娜,你要幸福啊!
华筝感觉到了她的温暖“我真的希望一切都会平静。”
“会的。”九儿安抚她的肩头“真的,一切都会好的。”
欧阳克看向独身而立一边的黄蓉。
但黄蓉还是依然冷对,甚至转头不让他看。
“在看什么?”托雷见他目光转离。
“没什么。”扇坠荡着,转头“托雷,这次多谢了。”
“唉?我还没有谢你,你倒先谢我了。”托雷展眉“倒序了吧。”
“在大汗面前没有你相帮,九儿也不会轻易过关。”黑楼人都告诉他了“也正因为如此九儿才格外珍惜与你的兄妹之情,护卫九儿的人都是欧阳克要谢的。”
“那是我愿意做的。”托雷正色“可与你无关。”
“是。”欧阳克点头“我会记得。”
“待五御眼疾康复,你还要带九儿回来草原多走动走动。”托雷伸手轻打在欧阳克肩头“不要把她私藏在你白驼山。”
“只要你们空闲,我和九儿自然会去。”恐怕就是襄阳撤军,你们还是会继续四处征战。
托雷轻叹“是啊,其实与其让她跟着我们四处征战;倒不如和你一起逍遥世间才是乐事;九儿也是透彻其中才想远离是非。”
“你有空闲也可来白驼山住几日。”欧阳克诚邀。
“好啊。”托雷早听华筝说了他们白驼山其实是金玉深藏之地,景色更是美不胜收“那就这么说定了。”
“当然。”
白裙莲动,已然是走向了黄蓉。
二人相视,反离他们更远了些。
她们二人年纪相仿,性情也相似;又都是剔透心灵的人物,本该是好友知交;却还是因缘机会而无法深交。二人互视都觉惋惜。
“黄姑娘,大师父那里还请你多方照顾。”九儿福身“九儿逆骨,大概他是无法原谅我了;且我兄长急需西归治病,我这个逆徒也不想再乱了大师父心绪。”
“这你放心。”黄蓉点头,柯镇恶脾气不好至今都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九儿的名讳,大概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之故“他是靖哥哥的大师父,蓉儿自然不会放他不管。”
“还有一点,杨康,我不信任他!”九儿直言“今后我和他自然接触不了什么,但我希望他不会再出什么花样!到那时谁的情分我就都不看了。”
黄蓉也对杨康感觉不好“这我知道,虽然郭伯母挺护他的;不过我也不会让他如何的,再说你的人不是一样也会监视他嘛!”
“今日一别不知何年再见,黄姑娘也要多多保重。”九儿再看她一眼。
黄蓉心头一怔“你这般肯定?!”点头:既然她这么肯定,看来铁木真是真的会退兵了。
“铁木真不是你想像里那么恶毒之人,他能统一了蒙古草原胸襟、气度当然不会小。”说起他,九儿多少还是自傲的,毕竟是疼她爱她的义父“看来夫君和我也无法出席你和郭师兄的婚宴了,在此九儿祝你们恩爱天成、白头偕老。”
黄蓉听她再唤‘师兄’一词,也感觉到了她复杂的心情“你也一路平安,希望你兄长尽早康复!”
二人相视,终于笑起。
……过来很久,郭靖才转出大帐。
“靖哥哥。”黄蓉终于等到了郭靖从大帐里走出,忙上前一步。
郭靖则看向窝阔台和托雷“三王子,托雷安答,大汗请你们进去。”
窝阔台自然转身就入了帐,只是托雷和郭靖对视了一层。
双方都不由发出一声轻叹,托雷转身入帐。
郭靖这才转向黄蓉“蓉儿,我们走吧。”
“郭大哥。”华筝一声。
郭靖微笑“华筝,对不起;因为我而让你受了这些罪,今生郭靖亏欠你的来世定当双倍奉还。”
华筝咬唇。
“保重!”对于她,郭靖真的无法偿还。
华筝以为自己不会在落泪,而今见他说出诀别般的‘保重’二字,心头一酸,泪不由再度滑落,哽咽“保……重。”
九儿伸手扶住华筝。
郭靖也朝一边的欧阳克夫妇拱手“九儿,大汗就麻烦你们了;郭靖亏欠他老人家的大概无法回报,只能托你们帐前尽孝了。”
“大师父那里你要代九儿照顾。”欧阳克也握扇拱手“郭师兄,保重!我和九儿若得空也定会再下江南,希望再聚之时不会是如今这般。”
“是。”郭靖点头“九儿,华筝就也麻烦你了。”
“我定然会给姐姐婚配一个比你好百倍的好儿郎。”九儿见他再度惹哭华筝,话语不免蛮了“倒是你,若黄姑娘古灵精怪,别来诉苦才是。”
郭靖被呛,噎了一下。
黄蓉挑眸欧阳克“风骚男人,下次见面你也一样,可别诉苦啊。”
九儿凤眸一斜。
随即四人还是互道珍重,郭靖和黄蓉平安的离开了蒙古大营。
三天后,蒙古大军撤回漠北。
襄阳之围被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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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白驼山。
黄昏时分。
“一子!”
“半子!”
完颜秀媚容气的铁青“这里,你明明输了一子!”玉质黑白棋子铺满在象牙镶钳木质围棋盘上“怎么你们蒙古人这么输不起。”
阿不尔斯朗金眸一紧“我不和连子都数不清的人理论。”
“臭狮,你说谁……”完颜秀火爆脾气依旧。
屋内。
“你们二人再吵,莫怪我不客气了。”里屋传来了倾苏压抑过久的低沉声音“阿不尔斯朗,你若不想我扎错针就大方承认不敌我家秀;秀,你若再闹害我扎错针而坏了我药王谷名声,小心一年之内睡书房!”
屋外二人王对王,却又被倾苏训的各自顾忌;只能用眼神继续交战。
“……五御,你家男人怎么如此小气?输了就输了呗。”
“不要紧。”温润的声音也传出“若我们提早入蛇穴闭关治疗他就大度了。”
“御,你就是脾气好;这事我可要埋怨九儿,有你这么好的兄长却藏着不让人见了;倾苏真是与你相见恨晚。”
“倾苏夸奖,但五御也确有同感;若是与你早见,如今屋外也不会有二只见面就互咬的兽王侵扰了。”一虎一狮。
外屋。
“臭狮,关好你家五御,不要仗着自己温文尔雅就勾引人家老婆!”
“死猫,你才要管好自己女人;不要以为长的俊美翩翩就引诱我家五御!”
里屋。
“御,你看?”
“是,我同意。”提前入蛇穴闭关治疗!
外屋听见此话人。
“苏苏,你可别忘了我家奶娃还翘首期盼等着亲娘回去!”完颜秀哭丧着脸,却不敢越雷池一步闯入内里;万一真打扰了倾苏,会有很多人宰杀于他;他家娘子就是第一人。
阿不尔斯朗也踏着那条禁忌之线“御,我会努力说服小狐狸过继一个给你的;你可别想给我出墙去,就是出墙,也是我人比较高,第一个采摘了你!”神色极为紧张,初见时候就觉得这位年轻俊美的神医给他莫大的威胁感。
正从门口过的罗兰掩嘴笑起,跟随白裙向前行去。
“没有想到他们二人居然像小孩子一样,见面就斗。”罗兰想想就觉好笑,都是各自国度里干将能才怎么也跟小孩子似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本来就是王见王;不过有倾苏和御在,他们啊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九儿也对此习以为常了“更何况每日见这般戏码不是很有意思嘛!”她坏心眼的也笑起。
罗兰附和点头,看看天色“我先去桐闼阁吧帮夫人了。”二位小公子现在可是会爬会动的时候,夫人一人有时还顾不过来。
说起那二个被众人宠爱的小糯米团子,九儿脸上也浮出了一层母性的温柔“我去找夫君,随后就来;这几日忙着过二子一岁和我大哥眼疾之事,有些冷落了他。”
罗兰窃笑“担心少主生气了吧。”
“才没有。”九儿嘴硬着“怎么,他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啊。”
那二个粘人的小团子不仅得了西毒的笑,还有欧阳老夫人的万般疼溺,更是让他们的爹高兴的喜形于色;说起来真是让人嫉妒的小子。
“你啊就嘴硬吧。”罗兰用肩膀轻撞她“心里不知道多在意呢。”
“罗兰!”九儿羞赧一声。
惹的罗兰一阵笑意,自行离去了。
书斋。
九儿踏步进去,只有几个管事埋头写着什么,却不见白衣公子。
他们见她进来,都各自起身“少夫人。”
“少主呢?”这个时候应该他不在书斋处理事务倒去了哪里?
“老主人遣人来唤少主,少主便去了。”
阿爹?!
“那你们忙吧。”九儿也转身离开。
雪松园。
“阿爹。”九儿向正寄情书法的男子福身。
欧阳锋眼睛都未提“何事?”笔下未停。
九儿见屋内只能他一人,不免蹙眉“夫君可来过?”
“走了。”欧阳锋力透纸背,草书狂隽。
“阿爹吩咐他事需要出庄?”走了,去哪里了?!
欧阳锋厉眸轻提“事说完他自然走了,我哪儿知道他出没出庄?!没事莫来烦我。”
“是。”无辜被骂,心中升出无奈委屈。
离开雪松园,九儿眉皱:这人究竟去了哪里?怎么满庄都没个人影?
通达楼。
九儿信步上楼:她就不信了,既然他在庄内怎么就不见踪影了;想登高瞧瞧。
抬眸却见一袭白衣已然在这里伫立,手中玄铁墨扇轻摇;白衣宽袖随风拂飘,黑发也拂起一些,挺拔背对而立;不是欧阳克又是何人。
“你怎么在这?让我好找。”九儿见他,自然随意上前。
白衣转身,俊雅间一弯窃意笼上眉梢“见娘子白裙莲动在庄内四处找寻,为夫不知为何心中就是快意。”
九儿闻言,不免娇蛮“什么呀,让我着急你这么高兴嘛?风流鬼真是坏心眼。”但看似生气的说罢后,自己却也笑着投入了他的怀抱“夫君,九儿找你找的好心焦,你倒还笑看人家笑话。”
美人投怀欧阳克哪会拒绝,双手圈住,低头附耳“你再冷落我,小心我让你找的更久。”
“倾苏是我请来的客人,自然要招待周到了。”九儿伸臂环住他,这半年多他们都各自很忙“再说这半年你不是也和阿爹、娘亲修复了稍许关系;是你冷落了我才是!”
回来后,倾苏前来、五御治病、重掌山庄、修复亲情;他们还真是少了很多二人时光。
“对了,托雷来信说他会和华筝一起来山上看我们;看来父汗身体好多了,虽然没有恢复到过去那般不过还是很感激我们送去的药材。”俏脸努嘴“我是很高兴他身体恢复,不过他恢复一些就意味着又要开战了。”九儿兴高采烈的将事情告诉他“还有我和你说,白楼之主总是赖在黑楼所属,怎么都说不过去吧!你说我要如何罚他?!江南那边也传来消息,杨康那厮好像做到骁骑尉一职,是正六品的官了,还有些官场手段;前些日子郭靖传书说大师父好像原谅我些了……问我能不能抽空去瞧瞧他老人家,你说……”
欧阳克见她娇颜着说着琐碎小事“九儿,我有话要对你说!”不由伸手拂顺她颊边的发。
“何事?”九儿见他郑重,也正色起来“夫君有事只管说。”
欧阳克放开她,退后几步;手中墨扇一收,郑重其事,拱手弯腰,大礼。
九儿注视他,惑色也不语。
欧阳克起身“九儿,欧阳克谢过很多人!却忘记了最该谢的一个人,今日引你来此,正是要对你说一句‘九儿,谢谢你!’谢你情深垂怜,谢你慕恋不变,谢你——”
“是我要谢你!”九儿一个健步上前,白袖环住他颈项、踮脚贴住他的颊“谢谢你给九儿一个偌大又温暖的家,谢谢你深情以对九儿的任性骄蛮,谢谢你给了九儿世上最可爱的一双子;夫君,我会用自己一生回报你!恋你,疼你,慕你,一生不变!”
欧阳克感动的将她抱紧:她说的话也是自己想说的,却被她都说了出来;夫妻如此默契心知,夫复何求!
“爱你,夫君。”
“爱你,九儿。”
通达楼上风儿拂的温柔,虽然日已西下他却依然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自此之后白驼山的夜也因她而温暖。
江湖恩怨、朝堂是非都被远远的抛开了。
这个曾经、现在也依然让众人恐惧的白驼山却不再寒冷;那是外人无法知晓和体会的暖意,在心中的炽热;今后的日子还会有烦忧和苦恼,但只要他们二人相守,坚信不会有人可以冷却这么暖。
二人相对相视,真心微笑。
白袍白裙一同被吹来的风拂起,那白色多美丽耀眼;幸福将会如此长久,真心的笑容将会刻入时间,哪怕只是一滴都会留下印记。
“欧阳克,爱你哦!”风中传来九幸福又带着轻快刁蛮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似有若无……
被风吹起,吹向遥远不可知的漫天彩霞中……
“九儿,我爱你。”欧阳克的回应也随风追随着奔向那不知边际的彩霞满天……
影子相叠……
情意缠绵……
‘自此之后,我心中只你一人!’
‘好!’
爱你!
我爱你!
我最爱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