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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乔鲁诺·乔巴拿的往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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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你找到了新的恋人
但这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
我只是不愿看你就此离开
倘若我也移情别恋
可我想要的只有你
你怎能这样毫不留恋地离去
难道我会这样轻易被忘怀？
——《Am I That Easy to Forget？》
妈妈最喜欢的歌曲是一位美国人唱的。
妈妈告诉他，这首歌讲的是一个深情的男人被恋人抛弃的感觉。妈妈喜欢在喝酒的时候放这首歌，每次她听到这首歌，都会闭上眼睛，假装非常伤感，然后举起酒杯在房间的中央一个人跳舞。
“倘若我也移情别恋
可我想要的只有你
你怎能这样毫不留恋地离去
难道我会这样轻易被忘怀？”
妈妈喜欢跟着旋律轻轻地哼唱，她喜欢搽艳红色的口红，喷气味浓郁的香水——不论谁瞧见她都会称她是美丽的“东洋大丽花”。
可是，谁又会抛弃一朵美丽的花儿呢？
明明只有她才是喜欢抛弃别人的女人。
她和那个男人互相抛弃了对方，在片刻的欢愉过后。
好在谢天谢地，妈妈没有把他也一起抛下——虽然妈妈常常告诉他，她不会被自己给束缚住，失去自由的。因此，他得乖乖的。
他得成为一个听话的布娃娃。
布娃娃是可以被随意丢弃和玩弄的，他绝不可以有任何的怨言。汐华初流乃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即使是后来和妈妈再婚的男人殴打他，将他像一个枕头一样摔在地上的时候，他也没有哭闹。
他是妈妈的布娃娃。
听话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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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乔巴拿——因为母亲改嫁而跟着也更改了姓名的汐华初流乃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地上，他的面部因为外力的击打而看上去有些肿胀，一只眼眶淤青着。
这个八岁的孩子，身材纤瘦，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棉布衬衣，一头长长的黑色头发在地板上散落开来。他的左眼有点儿睁不开，于是便用那只完好的右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乔巴拿先生看。
像狡猾的小猫儿一样——乔巴拿先生常这样说乔鲁诺，因为他的瞳孔颜色就和祖母绿一样，是很惹眼的绿色。每次他盯着乔巴拿先生看的时候，乔巴拿先生都会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就类似于被郊狼或是狐狸之类的玩意儿给盯上了，时常令他觉得毛骨悚然。
“妈的，你他妈要是再盯着老子，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给剜下来！”乔巴拿先生狠狠地踢了乔鲁诺一脚，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葡萄酒，“他妈的，小野种！我供你吃供你住，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盯着我看？”
地板冰冷的触感逐渐被体温所温暖，乔鲁诺蜷缩着躺在地上，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离开我之前你是否确定
你更渴望他的爱？
因为我希望我们从未遇见过
这样我便不会轻易被忘怀。”
唱片机播放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是那首《Am I Easy to Forget》。他知道，妈妈在房间里喝热红酒的时间到了。
“乔巴拿——”乔巴拿太太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快上来啊，你在做什么？”
“就来！”乔巴拿先生放下酒瓶：“我正在替你管教你的好儿子！”
“真是的，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朝他发脾气干什么？快点儿上来。”乔巴拿太太的语气淡淡的，还带着一些嗔怪，仿佛乔巴拿先生只是有些过分地弄坏了她的娃娃或是皮包，而不是一个孩子，她的孩子。
“知道了。”
乔巴拿先生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乔鲁诺：“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呆在这儿，哪里也不许去！这是对坏孩子的惩罚。”
说完，他便上了楼。
他的继子乔鲁诺·乔巴拿仍安静地躺在有些陈旧的木地板上，留声机仍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那首悲伤的歌，没有人看见他眼角的那滴泪水。
“有人说你找到了新的恋人
但这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
我只是不愿看你就此离开
这样我便不会轻易被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