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私奔 ...

  •   第七章

      夕阳余晖烂漫,铺洒一地醉红。

      等花轿在王府前落下,景王拉弓,“嗖嗖嗖”地朝花轿射了三箭。

      然后新娘在婢女的搀扶下,下了花轿,宾客们纷纷赞叹景王好福气。

      姜岁玉和崔陌舟二人坐在一隅,稍显寂寞。尤其是姜岁玉,她说说笑笑,跟个没事人一样,落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强颜欢笑。

      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揶揄她道:“景王爷已得佳人,县主也寻得美伴,真的是喜事成双啊。”

      谁人不知崔陌舟是被长乐县主强抢去的,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看来,姜岁玉二人合该是失魂落魄,郁郁寡欢才是。

      姜岁玉不怒反笑,“比不得罗御史家有贤妻。”

      朝中谁不知道他家里有个母老虎,关键是母老虎的娘家地位还不低。罗御史一哽,拉下脸,转而闷头喝酒。

      坐在姜岁玉身后的之人长着虬髯,目若寒星,虎背熊腰,闻言冷哼一声,“县主果然长了一张巧嘴。”

      “我这一张嘴,能混口饭吃就行了,岑将军家岳父家的饭才是真香。”

      “你!”岑豫出身寒门,举止之间的行伍之气犹在,想起岳父再三叮嘱在上京要谨慎行事,只得将火气往肚子里咽,“我不跟女子不一般见识。”

      “我也不跟莽夫斤斤计较。”

      岑豫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身侧人拦住,只得作罢。

      这位岑将军,正是护国公方庆山的女婿。方氏一族向来不喜姜岁玉,岑豫自然是同仇敌忾。几年前他曾被姜岁玉暗讽过言行粗俗,登不得大雅之堂,他一直都记在心上,总想找机会扳回一城。

      景王大婚,女皇亲临主持,就连长年卧病闭门谢客的太子也出席露了一面,场面更是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挤上去围观,姜岁玉坐着轮椅行动不便,落在了后头。

      岑豫此人虽是健硕的武夫,瞧着属于四肢发达的那一类,实则心眼小如针孔,性格冲动,但也有几分脑子。趁着人不注意,手指点了一滴酒水,凝内力于指尖,一弹指,水滴在姜岁玉的木质轮椅打出一个小坑时发出细微的“梆”的一声,与宴上喧闹相比已然微不足道。

      若非姜岁玉得了神功无相后,耳力卓著,也发现不了。

      只要再来几滴打在紧要处,轮椅就会废掉,姜岁玉想转换方向,稍微一用力移动,轮椅便会散架,让姜岁玉人前出糗。

      岑豫想故伎重施,好在姜岁玉有了防备,暗自发力,把酒滴反弹回去,打回到岑豫的身上,叫他疼得浑身抖动,只能闷声忍着。

      【无相使用完毕】

      同僚看岑豫坐在座位上扭动,以为他和他遇到一样的烦恼,献宝似的好心拿出一小罐药膏递给他,压低声道:“这药乃是我重金求来的,治疗痔疮颇有疗效,切莫讳疾忌医。”

      岑豫面色铁青,有口难言。

      崔陌舟而今仍是戴罪之身,是不能与其他达官贵人同席的,只能在一旁静候。

      端酒的婢女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上,酒水打翻,弄湿了他的衣衫,她的小脸苍白,连忙求饶。

      崔陌舟蹙眉,也并未对她多加苛责。既是仪容有失,就得找个地方换衣裳,婢女许是想将功赎罪,主动请缨带他过去。告知了姜岁玉一声,他便跟着婢女去了。

      四周点起了宫灯,整座王府很是明亮。后花园里,修竹苍劲,夜虫低唱,有些不胜酒力的女眷在此透气。

      酒过三巡,宴席到了尾声,有些人喝了酒,就会风度全失,脱下那层矜贵的皮囊,暴露出禽兽的本质来。

      “小娘子长得真俊,可曾婚配否?”宁王面颊酡红,伸手拦下她们。

      “娘子。”翠烟像是母鸟护佑雏鸟似的将娘子们护在身后。

      顾卿蓉乃是燕北侯的长女,容貌姝丽,秀外慧中,也是上京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儿。亲近之人便会知道她性格娇蛮,目中无人,所以京城贵女都不太愿意同她玩到一处。但迫于燕北侯权势,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人愿意热脸贴着冷屁股。

      而忠勇伯家的庶女魏敏儿嘴甜,常常讨得顾卿蓉欢心,近段时日便往燕北侯府去得勤快了些。

      再三打量,魏敏儿觉着眼前男子有些面熟,后知后觉,恍然想起年前的百花宴上曾经见过他,凑到她耳边轻语,“卿蓉姐姐,他好像是宁王。”

      宁王是先帝的幼弟,比太子大不了几岁。他在众多皇亲贵族中平平无奇,陛下怕是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倒是他风流韵事,传得上京人人皆知。王府中诸多娇妾美婢暂且不说,还整日眠花宿柳,从平康坊的花魁到深居简出的寡妇,都留有他的“美名”。

      “小娘子好眼光,竟然认得我。”宁王空有一副好相貌,被人认出后也矜持了点,收敛了方才的轻浮,还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目光仍是漂浮,作揖道:“敢问这位娘子是哪家的贵女?”

      魏敏儿红了脸,没多想就替顾卿蓉回答了,“王爷,这位是燕北侯的女郎君。”

      顾卿蓉恼羞地瞪了她一眼,魏敏儿陡然一惊,才发觉自己方才说错话了,捏着手绢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王爷请自重,此处是内院,男客要到那边去。”顾卿蓉随手一指。

      宁王理了理衣襟,“诶,相见即是缘分,遇到顾娘子,只觉恍若天人,别的美人儿不过是凡尘俗物。”

      顾卿蓉憋红了脸,压根就不想搭理他,可他纠缠不休,偏不让她走。

      姜岁玉见崔陌舟良久未回,去寻他的路上听到了“燕北侯”三字,然后撞见了这样一幕。

      燕北侯的女儿,不就是书中所说的那个国色天香的女二顾卿蓉吗?隐约记得,她好像就是后花园巧遇宁王,之后遭调戏。景王现身帮她解了围,她才对男主景王倾心。

      同为女子,遭浪荡子轻薄,姜岁玉做不到视而不见,所以叫姜砚推她过去。

      “咦,宁王爷,真是许久未见,您英武不凡一如往昔啊。”姜岁玉笑吟吟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宁王颔首,“原来是长乐县主啊,失敬失敬。”

      “几位在此处聊什么呢?”姜岁玉佯装好奇。

      宁王干笑,“我与顾娘子一见如故,相谈正欢。”

      姜岁玉的视线移到顾卿蓉身上,“哦,可我瞧着顾娘子气色不佳,莫不是中暑了?”

      已经入夜,哪里还会中暑,明摆着睁眼说瞎话。

      翠烟机灵,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自家娘子告辞离开。

      见有人坏了自个儿的好事,宁王的脸臭得像是有人欠了他几百两。他的语气也不大好了,高昂着头用鼻孔对着她,“姜岁玉,你什么意思?”

      “王爷以为我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姜岁玉暗中翻了个白眼,她堂堂反派女配,想干嘛还需要理由吗。“王爷,借过。”

      话音未落,她直接从他面前经过。

      脚背蓦地一痛,宁王低头看去,轮椅的木轮直接从他脚上碾过,疼得他直跳脚,大声呼痛。

      最气人的是姜岁玉还一脸无辜地说着,“呀,王爷您是怎么了?”

      边说边往回挪动轮椅,又压了他另外一只脚。

      姜岁玉好像才发现自己压到了他,神色愧疚,“竟然压到了王爷的脚,姜砚,你怎么不看路的。”

      后面推轮椅的姜砚立即求饶,“属下该死,请王爷县主降罪。”

      不等宁王发话,姜岁玉就呵斥姜砚:“胡说,王爷胸襟宽广,又岂会与你计较,你把王爷当什么人了?”

      姜砚低首憋着笑,连声应是。

      得了,好人坏人全让她当了。

      姜岁玉转头又对宁王说,“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果然有雅量。姜砚确实误伤了王爷,我也会重罚她。”

      宁王沉着脸,咬牙切齿,“长乐县主可要看好自己的下人,若是再犯,定不轻饶。”

      姜岁玉点头,“那是一定。”

      宁王甩袖,愤然离去。

      听着脚步声走远了,姜砚才噗嗤笑了出来,“县主高明。”

      “低调低调。”姜岁玉在如何成为一个引人深恶痛绝的反派道路上越走越远。

      推着轮椅行至草木深处,前面就是桃林,人间四月芳菲尽,桃树上只剩下蓊郁的树叶。池塘上,小荷才露尖尖角,偶尔传来田鸡的“呱呱”声。

      姜砚吃坏了肚子,一脸菜色,“县主,属下想解个手。”

      姜岁玉挥挥手,“去吧去吧。”

      周围寂静极了,所以脚步声还是谈话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姜岁玉听到有人来了,以为是姜砚这么快就解手回来,嘴微张刚想喊人,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哦豁。

      有情况。

      “与修哥哥。”女子的声音三分缠绵,外加四分柔情,一般男人听了定然是受不住,那不是沈菡的又是谁。

      可崔陌舟却不是一般男人。

      他凭借着微亮的月光,认出是她后,如遭雷击立马同她拉开距离,“王妃请自重!”

      刹那间空气凝固,沈菡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

      半响,崔陌舟道:“此时王妃不应在新房中静候王爷吗,怎会出现在此处?”

      那个婢女果然不简单,借着带他换衣裳的名头,居然把他引到这里。

      姜岁玉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原来是新郎官儿还在外头给宾客敬酒,新娘却想和别的男人私奔,刺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