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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想发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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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姜岁玉好生发愁。让一个恨你的人说我喜欢你,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为难人的 。
【请宿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眼前投射出一个光屏,上面的数字从60分钟开始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倒计时。
催什么催,她不就正在想办法吗?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士,直接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他说我爱你,她是做不出来的,假如到时候人家鱼死网破,到时候得不偿失。忽然灵机一动,姜岁玉终于有了一个主意。
白日里崔陌舟受了皮肉之苦,元气有损,早就准备熄灯歇息,怎知外头有仆人传话说,县主要过来看他。
在他记忆里,姜岁玉除了心情不好,想要消磨他得到乐趣时,才会过来找他。而且鲜少在夜间过来,现在突然过来看他,委实可疑。
心下虽怀疑,但仍披上外衣站着等候她。
“见过县主。”崔陌舟多年来学会了一件事,便是隐忍。即便是见到恨不得啖其骨肉的仇人,也要宠辱不惊,泰然自若。
姜岁玉一进门,就看身姿颀长、宽肩窄腰的美男子向她施礼问安,为了维持人设,她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走到塌边坐下。
“可上过药了?”
“劳县主挂心,已经上过了”
姜岁玉似是随意一问:“本县主打了你一顿,你该不会对我心里有怨气吧?”
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崔陌舟错愕了一瞬,旋即从容说道:“与修岂敢。”
与修是崔陌舟的字。
别看崔陌舟表面温文尔雅,指不定心里想着怎样算计报复她呢。“岂敢”又不是不敢,她才不信他没心生怨恨。
姜岁玉和崔陌舟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了会话,过了会儿,她发现他还在站着,还叫人给他弄了张椅子过来。
“深夜来访,实属冒昧,可我有一事不解,既然崔郎君博学多闻,可否为我解惑?”姜岁玉把玩手上的玉杯,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崔陌舟垂眸,掩去眼底的疑惑和阴霾,“与修虽不才,愿为县主效劳。”
【警告!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提示板上出现了警示的红字,姜岁玉额头冒出细汗,从怀里拿出花了许久才找到的石兰国的话本,里面无一例外都是才子佳人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我近日从石兰国得了个话本子,甚是喜爱,唯余一事苦恼,便是石兰国的一些字我不大识得。”姜岁玉随即翻开话本,指着几个圈出来的字,眼巴巴地瞅着他,“想来你会认得。”
石兰国和宣国交好,两国互通有无,宣国的商人几乎或多或少也会几句石兰国话,崔陌舟是宣国远近闻名的大才子,书中有提过他精通石兰国的文字。
崔陌舟一眼扫过去,圈起来的几个字连起来读刚好就是“我心悦你”四个字,最简单不过,他记得前世她看过石兰语的书信,偏不信她不认得。
她定是有古怪。
“怎样?”她双眼炽热,急切而又期待地望着他。昏黄的灯光柔和了她的面庞,与记忆里凶恶的模样判若两人。
仍是看不出她的目的所在,可他又不想合了她的意,还不能直接违背她的意愿。
说呀,快说呀!识海里的倒计时滴滴作响,时刻提醒她时间不多了。她整个人急得快要冒烟了。
“灯光有些暗,我看不大清楚。”崔陌舟不好意思地说。
姜岁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叫仆人多点几根蜡烛过来,“现在够亮了吧。”
崔陌舟嘴唇一动,眼见那几个就要脱口而出,他的身体骤然间一晃,险些跌倒在地,刘顺喊了声郎君,慌忙来扶住他。
姜岁玉摸了下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叫医工过来,快!”
她费力地和刘顺一起搀扶着他到床上。
崔陌舟已经昏迷不醒,后背的衣衫也渗出了血迹,可见他多么能隐忍,先前居然站着同她说了好些话。姜岁玉也没料到他伤得如此严重,虽然人不是她亲手打的,可还是心生愧疚。
破门而入的人将才用完晚饭的张医工吓了一跳,不由分说就把他拖到县主府。张医工衣冠散乱了不说,鞋子在半道上还掉了一只,狼狈得很。
张医工着实委屈,但一想到请自己来的是上京有名的大魔头,他略微整理一下仪容,就替崔陌舟诊脉。
“如何了?”姜岁玉努力忽略那越来越急促的倒计时声。
张医工不敢怠慢,“回县主,郎君的伤口发炎了,需换药,我再开个方子,明日这热就能退下去。”
【任务失败。请接收惩罚,切换霸总模式,请对男二说五十句霸总经典语录】
额,这个惩罚为什么这么令人羞耻?
姜岁玉一咬牙,崔陌舟后背的创伤药还没换,她就把所有人从屋里给撵了出去。
被赶到屋外的众人不明所以,而后想入非常。莫不是县主如狼似虎,连生病之人也不肯放过吧。
屋内隐约传出点声音,刘顺和张医工忍不住伸长脖子凑着耳朵去听。姜砚警告地轻咳两声,二人默默地缩回了脑袋。她自己却大摇大摆地贴门,听主子墙角。
无耻!
系统在耳边加油助威:【宿主,上啊,反派要拿出反派的气势来!如果没有完成惩罚的话,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装晕的崔陌舟正纳闷姜岁玉还都留在这不离开,然后听见姜岁玉的惊人之语。
“该死的,你是我的男人,别以为死了就能够摆脱我。”
“男人,你以为可以生病就可以得到我的爱了吗,做梦!”
“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如果你想故意激怒我,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
听着姜岁玉的“告白”,趴在床上装晕的崔陌舟听得一愣一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莫不是姜岁玉得了什么毛病?真想把她一脚踹出去。
一股脑得将霸总语录说完,姜岁玉尴尬得脚指头差点扣出一个宫殿。
开门出来,就见张医工正一本正经地在嘱咐刘顺怎么给崔陌舟换药,看到她出来,又恭顺地立在一旁。
姜岁玉盯着他们,“方才你们可曾听到什么?”
闻者皆摇头说没有。
姜岁玉终于满意地走了。
次日清晨,姜岁玉就被女皇召进了宫。
她拿银钱打点了一下引路的小宦官,才打探出了那么点东西,大概意思是昨天她府上有人在闹市跑马,今早就有御史弹劾她,说她纵容仆人藐视宣国律法。
若说就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被召进宫里,姜岁玉可不信。身为女皇的犬牙,姜岁玉被弹劾的次数多的去了,没必要就为了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让她进宫,定然是有其他事吩咐。
“侄儿拜见陛下。”姜岁玉躬身行礼。
女皇姜绎已过天命之年,但依旧挺拔,不怒而自威,一身圆领锦服显得格外精神矍铄。
白瓷鱼缸里几尾红色头顶白色的金鱼在碗莲间游来游去,她撒了一把鱼食,说:“尚食局不是送来了乳酪樱桃吗,送给县主尝尝。”
宫婢将东西送上来,姜岁玉尝了几口,当即夸道:“不愧是宫里的御厨所做,果然唇齿留香。”
女皇净完了手,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朕知你不喜食甜,不必勉强。”
姜岁玉扶她到榻上坐下,“不勉强,姑母说笑了。”
都是聪明人,女皇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和她说:“四娘,你一直让朕很放心,唯独一事却一直犯糊涂。情之一事,最是磨人,朕也年轻过,可以明白,却不能放纵你。过几日便是景王大婚之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明白?”
姜绎心思缜密,若不是姜岁玉在朝堂上无依无靠,她未必会放心用她。女皇虽然宠她,却不能让她成为自己儿媳,其间利害关系她自有权衡利弊。
“侄儿明白。”
出宫的时候途经御花园,凑巧遇到了正观赏牡丹盛放美景的准景王妃沈菡。陪在她身侧还有一人,那便是景王。二人皆是容貌秀美之人,站在一处比牡丹还要赏心悦目。
京城里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而她姜岁玉就是癞□□想吃天鹅肉。
可如若不是景王在十六岁那年从马背摔下来,摔伤了腿,往后只能靠轮椅度日,景王妃之位怕也轮不到沈菡来做。
景王对姜岁玉的态度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出宫入宫每次都会恰好错过碰面的机会。
世间哪有什么凑巧,人家分明就是在等着自己呢。
李珏一看到从不远处而来的姜岁玉,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感到不善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姜岁玉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大大方方向前给二人见礼,“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二位了赏花了。”
“县主请留步。”
沈菡转向景王,柔柔一福,“妾身有事要与县主相谈,先请离开。”
似是不放心沈菡和姜岁玉单独相处,景王还特地嘱咐了沈菡一句多加小心,才离去。
拜托,此处是皇宫大内,她姜岁玉又不是没有脑子,就算再嫉恨沈菡,谁会选择在这里动手?更何况沈菡是女皇亲自指定的王妃,对她下黑手不就是在打女皇陛下的脸,给人家送把柄送人头吗?
等周围的宫人都退下了,姜岁玉见机行事,“敢问沈娘子找在下有何事?”
与姜岁玉明艳的容貌不同,沈菡是端庄温婉,清丽脱俗,她纤细的手指稍微一用力,轻易就折下一枝牡丹花,“实不相瞒,我是想与县主谈一谈与修哥哥的事。”
我说女主大人,你在有景王未婚夫的情况下喊别的男人这么亲密真的合适吗?
吐槽归吐槽,姜岁玉仍旧笑盈盈道:“有了天人之姿的景王不够,还惦记着崔陌舟,沈娘子享齐人之福,岁玉着实羡慕。”
【宿主威武,反派本色拿出来!】
闭嘴。
女主就是不一样,她强忍下怒火,表面上神色不变,冷哼一声,“县主当真是牙尖嘴利。”
“彼此彼此。”
沈菡捏碎了一片花瓣,“说吧,要怎样才肯放过与修哥哥?”
来了来了,这不就是男主他妈或者是女配经常对女主说的经典桥段吗,“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霸总哥”。
所以,她也可以靠这样的方式发财吗?
【QAQ宿主,你要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