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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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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压下同学们的躁动,顾之云掏出了期末试卷。她讲课的节奏依旧不紧不慢,语速适中,给人的感觉就是游刃有余。
对于同学们偶尔提出来的疑问她也会加以解答,条理清晰,很容易让人理解。
由于只是一些重点的讲解,她讲课的时间显得格外的短,王显感觉自己还没记多少笔记就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看着台上捣鼓着电脑准备播放电影的顾之云,他眼神有些黯然。
“舍不得啦?”林烨凑过来,从同桌眼里咂摸出了单恋的苦涩。
“是啊,我舍不得。”王显撇了撇嘴。
“好好学习,考去京大啊。”林烨挑了下眉,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暑假作业卷子。
“那肯定的。”王显扬了扬下巴。
“你变了,爱情让你面目全非了,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林烨故作深沉地打量一番好友,接着说道:
“说实话,儿啊,喜欢就去追呗。你看你条件也不差,顾老师现在也疑似单身,说不定能成呢?”
“我感觉我还挺尽力的。”王显想了想自己以问问题做借口伺机和顾之云聊天的情形,觉得有些气馁。
“说来听听。”
王显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刻意找问题问顾之云的场面。
林烨听完大惊失色,只觉得自己的好友在这方面简直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追女生哪有这样的,问问题可真有你的,要送礼,嘘寒问暖,关心她,呵护她,看她脸色。当然也不要太过火,要学会把握分寸。”
林烨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最后看到王显眼里的迷茫还是泄了气。
“反正你要见机行事,扬长避短。”
“你追女生成功过吗?”王显也没应对方的话,反过来问道。
“……没。”林烨眼神躲闪。
“……”王显笑笑不说话。
“我肯定会追到她的,我真的特别特别想和她在一起。”王显突然坚定起来。
林烨捂脸,也不忍心打击对方的自信心。
要是单恋必有回响,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念念不忘?
林烨为好大儿操碎了心,电影放出来的时候都有些不在状态。
虽然没过几分钟就投入进了电影里。
顾之云挑的是《天才枪手》,故事非常吸引人,靠灯的同学懂事地关了灯,再把窗帘一拉,氛围拉满。
为了不影响同学们的感官,顾之云直接下了讲台,走到了教室最后面站着。
林烨用手肘戳了戳王显。
王显还用他说,直接起身把后排多出来的椅子拎到了顾之云跟前。
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感觉对方向给自己叼来小玩具球的狗狗·顾之云回了回神,道了声谢。
电影的剧情非常吸引人,不少同学在看到女主以一块橡皮帮助闺蜜作弊之后都小声议论起来。
“女主智商很高啊。”林烨惊叹道。
王显附和着点头。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电影上的时候,王显悄悄往顾之云的方向投去了视线。
顾之云在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人也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
似乎是感觉到了不一样的视线,顾之云转移了注意力,朝王显这边看来。
视线相交,顾之云愣了一下。
王显索性抑制住想移开视线的念头,反而死死盯住了她。
顾之云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困惑,然后歪了歪头,伸手指了下正在播放的电影。
“你不喜欢看这个吗?”
王显好像读懂了她的意思。
于是他转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电影很好看。
顾之云:或许对视只是一场意外…?
她摁下心里说不清楚的情绪,继续乖乖地看电影了。
自打这次无意对视之后,王显的偷瞄技术更加精进了。
虽然有屏幕光和门上的小窗子透光进来,教室里现在环境还是偏昏暗一些。
他先是环顾四周,确定周围同学都专注地看着电影,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偷偷歪头看一眼顾之云的侧脸。
或者是借着整理手边的东西,用余光看一眼顾之云,不得不说,这种小技巧他莫名其妙地学得很快。
在电影剧情推进的时候,王显照例朝那个方向瞄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后门小窗后面出现的大脸。
班主任还不知道自己的踪迹已经被知晓,眼里仍是一副对班里同学状况的审视,他稍微巡视了一下,最后对上了王显惊吓的目光。
双人齐齐怔住。
不是吧,阿sir,这都快放暑假了,班主任还来查岗?
王显瞬间收回视线,心里飘过好多文明用语,面上一脸无语。
“班主任来了。”他干脆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林烨。
林烨一瞬间坐直了身子,用余光瞟向后门的小窗。
正巧看见班主任走时露出的半个脑袋的林烨:,心脏骤停。
“没想到杨晓春做了班主任以后比陆班还负责,这都快暑假了还在关心学生上课听不听讲。”
“也不知道顾老师私下里放电影会不会被说。”想到这儿,王显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顾老师放完电影就回京大了,更何况就顾老师这个身份,这一学期兢兢业业的,平常教学也认真负责,最后给我们放松一下怎么了?”
林烨说完就继续专心看电影了。
王显松了口气,然后悄悄看了眼未受干扰的顾之云。
电影未能结束,人却要散场了。
虽然同学们知道短短两节课放不完两个多小时的电影,但还是有人对于未能看完而产生了些许怨念。
“大家可以回去搜了看完”,她看了眼底下学生们的怨妇样,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道:
“其实一开始收到陆老师的邀请时,我比较犹豫。后来发现高中老师和大学老师之间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时候,我也会感到迷茫。
接受她的邀请之后,我也向她请教了很多知识。现在看来,大家都很配合我,所以我们创造了还算令人满意的结果。
非常感谢大家这一学期以来的努力与配合,你们的认真专注我都看在眼里。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也能不负韶华,砥砺前行,让陆老师回来以后看到更好的你们。”
同学们鼓起了掌,有同学说这都是顾老师的功劳,也有同学开玩笑说希望顾老师能留下任教。
不舍与感恩的心情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为雷动的掌声,和这位认真负责的老师进行告别。
王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顾之云走出教室门,要不是□□限制了他,他恨不得一直看着对方。
“回回神啦。”林烨坏心眼地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王显收回视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这么喜欢的话,明年考上京大去找顾老师好了。”林烨拍了拍失落的友人,提出了最靠谱的建议。
王显默不作声,低着头看英语卷子。
上面红笔标注出来的印记的款式都是跟她学的。
他微微闭了下眼,克制了一些芜杂的情绪。
这几天老师们的课结束得都很快,班主任临放假前又强调了几遍注意事项,暑假便正式地和学生们相拥了。
王显放假伊始就有些恍惚。
桌子上的卷子叠得一摞一摞的,右侧堆了厚厚的各种英语练习册,他无聊地翻了翻,红笔印与勾画痕迹交相呼应。
又从带回来的书里掏出了平常的英语作业,他一一浏览过去,看那些批改痕迹,看偶尔被留下的评语。
高二就这么过去了,他在心里叹了句。
暑假的日子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就是时间支配上更自由了些,王显头一个晚上很早就躺上了床,闭眼闭了很久都没能入睡。
于是他开始背单词,越背越精神使他不得不换了个方法。
数绵羊、数水饺,控制呼吸……人反而是精神了许多。
想睡睡不着是最让人头大的,烦躁的心绪堆积起来,他又在黑暗中看到了顾之云的脸。
所有的感情在这一瞬间蔓延上来,他想逃避,但那张脸在他下意识地描摹中越来越清晰。
各式各样,不同表情,甚至是对方说过的话,与她共同经历的事都开始浮现出来。
记不得是何时以及如何入睡了。
顾之云身披婚纱,脸上施了薄薄的一层粉黛,好看的唇因着口红的缘故愈发漂亮。
好美…
这是顾之云的婚礼,她与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从礼堂门口走到正中央。
全场的视线都投在这对新人身上,耳边是观众们的祝福与现场BGM的吵闹声响。
抬头望去,那男人一袭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即使看不清脸也能察觉出他的俊朗。
司仪说出那些问句,顾之云脸上微微泛着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根,而她的眼里全是眼前的男人。
“我愿意。”
恍惚间见她张嘴,而自己也同时出声:
“不要!”
王显从梦中惊醒,自己声音的余韵还回荡在密闭的房间里。
他感觉自己惊出一身冷汗,连带着心都凉了一片。
“没救了。”他躺在床上,默默念道。
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屏一看正正好好在平常上学起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