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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话唠钱澄 论钱澄的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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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
我叫钱澄,是一名苦逼的大三狗,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终身难忘的日子。2021年8月26日——英语六级查分的日子,也是我失恋的第一天。
身边的朋友都不理解,我一个美院狗为什么要学拼命考英语六级?难道是因为清华美院高人一等吗?
不,当然不是,玩命考六级的背后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但今天的我没有心情去讲,因为故事的另一个男主角和我分手了。
M2:
古人云,酒后吐真言。我们真的不得不佩服老一辈人的哲思,这话也太有道理了。我现在不过是喝了一瓶rio,就想跟大家分享分享今天这操蛋的一天。
我,钱澄,今天才看清,谈了两年的初恋的真面目,宋理他就是个渣男!
呵,亏我还为这个人渣专门去考六级,shit!
别说用英语骂人,听着还挺洋气。
M3:
虽然吧,我现在穿着大裤衩子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手拿着rio,一手拿着旺仔看起来像个傻子似的,但实际上我内心平静不起波澜,看破了人世间的滚滚红尘。
男人么,都是大猪蹄子,当然我除外。
M3:
我有时候总觉得在清华美院掩埋了自己,就我这炸裂式的演技,怎么不得去北影当个优等生?当然上戏也行,我不挑。
也许就是因为我的演技过分炉火纯青,宋理才天真的认为我就是个没心没肺天天只知道乐呵的小傻子,所以他能够毫无负担地告诉我——这两年来我只是一个蹩脚的替身。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身上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太相信庄似鱼的卦象了吧,嗐,我早该怀疑的,毕竟他就没像卦上批的一生喜乐安康。
钱澄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没人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喜欢赖床的主儿,除了他。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舍友们去干嘛了——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学校之前招募了一批志愿者,207宿舍除了钱澄都报名了。
当时体院的蒋浪还不理解:“橙子,这么好赚实践分的机会你不把握把握?”
“我还太年轻,这水太深,我怕自己把握不住。”钱澄笑嘻嘻回了个梗。
蒋浪笑着捶了他胸口一拳:“别贫了。”
钱澄只是继续乐呵呵,他现在还不想告诉舍友们自己被分手的事情,以他对舍友的了解,蒋浪肯定会找一群人去把宋理揍一顿。
倒不是心疼宋理被打,只是想到蒋浪可能因为斗不过宋理那个一肚子黑水的家伙,被背上处分,他就不愿意。
恶人自有恶人磨,钱澄自我安慰,也许他自己都不清楚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宋理能够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自分手到现在已经十天了,宋理没有再找过他,钱澄明白他们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却还是控制不住偷偷渴望着宋理告诉自己还是他好。
“我怎么这么贱啊。”钱澄甩了自己一巴掌,“天下何处无芳草,北体那么多,他宋理算什么!”
说完起床困难户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今年还有那么多新生呢,大不了老牛吃嫩草,我钱澄有的是人要!”
他气鼓鼓地穿好衣服出门向迎新处走去。
今年招的新生比往年都多,很快志愿者们就忙不过来了,班长崔妍看到钱澄后眼睛亮了起来:“钱澄!”她跳起来挥手,“这儿!快来!”
被点名了的钱澄也不好意思装作没听见,他大步向前走:“班长,有事吗?”
“帮帮忙,带这个小同学去大千楼报道。”崔妍双手合十作拜托状。
钱澄看了眼面容稚嫩的新同学,点点头:“行,那我跑一趟。”
他伸手接过小同学挎在肩上的包袱:“来,学长帮你分担点。”
小同学有些腼腆,一个劲儿道谢:“真的是麻烦学长了。”
一路上钱澄没话找话,从高考多少分到学什么画,再到来自哪儿、有没有对象……几乎把人家的底都套了出来。
“好了,到大千楼了。”钱澄停了下来,“那里就是新生报到处,你去登记一下。”
“好的。”小同学点点头,“那我把包袱……”
“没事。”钱澄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帮你拿到那里,报道处有学长开三轮车拉行李。”
才安顿好小同学,坐在报道处的团支书又眼尖地发现了他:“钱澄!”
得,今天又白当劳工的一天。
钱澄任劳任怨的走了过去:“李姐,我不理解,你怎么就喜欢压榨我呢?”
李佳笑眯眯:“斜斜你!斜斜你!”她还是喜欢用方言道谢,“麻烦你把这个国际交换生带到勤业楼C306,他的档案还得交过去。”
钱澄好奇地扭头看去,李佳指的方向站在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男生,身材颀长又具骨感,远山眉桃花眼仰月唇,浑身透着书卷气。他端端正正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明明正常不过的样子,却给人一种眼里只有你的错觉,钱澄暗戳戳下了论断:长的这么好看,活脱脱一个祸水。其实美院留长发的男生不少,但这么漂亮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你好,我叫白锦。”男生伸出手向他示好,“是国画专业。”
“哦哦。”钱澄回过神握住白锦的手,心里暗道怪不得这么有气质,“我叫钱澄,是学抽象画的。”
对方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居然是学抽象的吗?”
钱澄哈哈一笑:“是不是有些难以想象?好多人都觉得我不该是学这么狂野学派的人。”
白锦点点头,他是真的想到。毕竟这个叫做钱澄的小孩长得乖乖巧巧,妹妹头荔枝眼,双眼皮小酒窝,穿着干净简约,像一个书本里走出来的三好学生。
事实上钱澄并不像看起来那般文静,他多多少少有点社交牛逼症,不管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而白锦则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两个人倒也聊的畅快,临别时还相互加了微信,不过钱澄眼尖地发现了对方是用微信分〃身扫的自己。
大概一个是私人号一个是办公号?钱澄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也只是萍水相逢,以后的交集恐怕只会在朋友圈里了。
把人送到地儿后,他偷偷跑去了历史系迎新点,舍友白奚正带着口罩礼貌而疏离地引着两个新生去报道。
“老白!”钱澄笑嘻嘻凑上去,“笑一个呗,别吓到小同学了。”
白奚把他勾着自己脖子的手扒拉下来:“去,去。像你这样过分热情的怪学长更吓人吧?”
文质彬彬的白奚是一个典型的慢热性子,对待不熟悉的人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而只有他的三位室友才知道白奚就是一个腹黑闷骚的普通男大学生,时不时一肚子坏水。
钱澄亦步亦趋跟着白奚溜了一圈,两个人为了忙里偷闲就和拉行李的同学换了工作,九月的炎热毫不逊于八月,钱澄买了两根冰棍,一根塞进白奚嘴里,一根自己悠哉悠哉地啃着,他坐在三轮车的车厢里,四周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行李箱。
三轮车驶进了林荫大道,热烈的阳光洒在白杨树上,透过枝叶间隙在地面投射出斑驳的光影。这条路不是很宽,左右的白杨几乎可以把蔚蓝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三轮车移动时生起细细微风,撩起他的发丝,拂过他的脸庞。
钱澄就这样静静地靠着车背,一种安心平静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钱澄漫不经心地想到。
一切就像每个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对初恋的幻想,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开车的人不对。
他情不自禁又想起了宋理,那个又薄情又多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