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落尽红尘 ...
-
喘息，身下紧绷的肌肤；低吼，折磨般的恶趣味，淋漓的汗水，冰冷的眼神却顺服的听从，对方的双手腕被用细长的刀刃抵在墙上，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臂潺潺流下，马上又愈合起来，再割下伤痕，再愈合，循环往复，可是谁看到后竟发出愉悦般的享受叹息？——不要再继续了，快停下来……懦弱的声音！我不需要这种弱小的情感！……可这不是我，失去了身为人的资格啊，怎么可能是……
米卡利斯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响起，渐渐才拉近到他的意识当中：“主人，该起床了，早餐是南瓜吐司，煎鸡蛋以及……
不二周助迷惑地睁开了双眼，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奇特的梦，那异常的扭曲情感还残余着一点回声，在他脑中却也逐渐淡去。果然是幻觉么。不二眨眨眼睛，米卡利斯照例在拉开窗帘，使外面的阳光透进房间，渗进不二湛蓝的眼珠，折射出美丽的湖光海色。“我这是在……四番队队舍？”他渐渐记得了，之前似乎在虚圈啊。自己去到虚圈的目的，好像是希望锻炼自己的力量？
“因为之前在尸魂界有人来找过主人的样子，不得已把您强制催眠带离虚圈。”米卡利斯笑得一如既往。
“强制催眠？”“对，进出虚圈似乎有一套特别的方法，但要强制性进出必将有所限制，灵魂必须进入假死状态才能通过。”
“那‘他’……”话已出口，不二却茫然，“他”到底是？
“您是说乌尔奇奥拉么？”米卡利斯的唇角微微翘起形成一个嘲讽的弧度，虽说“爱”在他看来是一种无聊的东西，可是连爱不爱都没弄清楚之前就失去了记忆，只余一个模糊的印象，似乎更可悲呢。
“乌尔奇奥拉？是谁……？”不二周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却仍然疑惑地说。米卡利斯垂下眼睑，“ＳＡ～既然您不记得了，就让我帮您来回想吧……”
米卡利斯的手刚要抵上不二的额头，志波海燕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四番队的门禁是虚设么？不二黑线地想，不过能挡住十三番副队长的人，在四番队也屈指可数吧……
“周助，借我躲一下，快！”志波海燕双手合十，饶是不二也没见过他这种狼狈的样子。但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这两年十三番队来了一位名叫都的美丽的女性死神，志波海燕后来爱上了她，而她也对海燕照顾有加，两人最终成为了男女朋友。有次不二向海燕打趣：“把你交给都的话我们也都能放心了吧？”海燕当时甜蜜地笑着，突然肚子剧烈地疼了起来，向厕所狂奔而去。这种事情如此发生了多次之后，海燕终于招了：“都她什么都好，唯一就和周助你一样是个厨房杀手。”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二吐槽，都做的饭菜已经能够被称之为毒药了。
“都又给你做吃的了？”不二好笑地问道。米卡利斯悄悄把手收了回去，不二也没有注意到。
没等志波海燕回答，队舍外又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海燕？你跟不二君交代完公事就出来吃饭哦，我在外面等你啊。”
不二拍拍海燕的肩膀：“节哀顺变。”
————————————红尘中的分割线————————————
志波海燕和都后来结婚了，受到了大家的祝福，新郎当日笑得很开心，还是不二周助帮他挡了几杯酒才免于在新婚之夜醉得人事不省的发生；都则笑得十分幸福，原来爱的力量如此之大么。不二想起遥远的过去，幸村精市的影子已然模糊，，反而是尸魂界的每件事情历历在目。在这个地方，他留下了众多回忆，惟独没有爱情。但是每次想至此，不二心里有一块地方似乎就在叫嚣：【不是的，不是的！】可当不二循声去看时，那里却什么都没有。不二觉得自己像是丢掉了很重要的物事，但触碰到那事物的边缘时，它总会像泥鳅一样逃逸滑走。
其实以不二周助秀丽的外貌和温柔的个性，早已在“静灵庭女性最想嫁给的死神”的调查中排名第三位，仅次于蓝染和浮竹队长。而另一张私下流传的排名表之内，不二周助高居榜首，这张排名表的标题赫然是【最适合耽美配对的人选】。
当草鹿八千留不怕死地给不二看了那张排名表之后，意外地发现不二并没有发火，虽然八千留确实想看不二变脸来着。不二仅仅是一笑而过，他发觉自己已经记不住精市的容颜，那么别的人，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
当然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八千留发现她和剑八迷路的次数比之前多得多……不二周助：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只不过让米卡利斯帮他们熟悉一下静灵庭的各种道路而已。
女性死神协会的八卦功力显然不是一般的高，继耽美配对表之后，会长草鹿八千留竟然联合众会员推出了名为《静灵庭月刊》的杂志。名字倒是起得中规中矩，可一旦翻看里面的内容，绝对会让众多男性口吐白沫，让众多女性眼冒红心。
令不二周助感到这个世界的不真实的是：松本乱菊竟然是协会副会长。原本以为一个八千留闹闹就算了，没想到看起来十分成熟的乱菊也跟她一起疯，还甘愿充当八千留的下手？“会长天真的模样会令众人放松警惕，很容易挖掘到一手资料。”松本乱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儿童骗局之后难道是色诱吗……乱菊大姐，你不会那么做的是吧，把你当做十番队女神的男人们会哭的……
————————————红尘中的分割线————————————
其实在身边，每天都有消亡的灵魂和新鲜的血液补进，不二也理解到了当初山田花太郎说的“麻木的程度”是什么意思了。尸魂界给了人第二次生存的机会，这个机会带来的时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对半取决于人的实力和运气。
麻木的日子也是过得很快的，当你习惯于把日子当成分秒来度过之后。从夜一他们离开静灵庭六十年这期间，不二唯一的收获就是和乱菊、八千留的关系处得非常之好。不过当他了解到女性死神协会的议题已经无聊到“装义魂丸的盒子是要用恰比外观还是鸭头外观”之后，他有点想到现世转转了。
但申请表没交上去之前，许久不见的噩梦——蓝染忽右介突然给了他一个任务。【转入十三番队】很简单的一个命令，但谁又知等着的是什么？
志波海燕听到不二递交转队申请的消息后兴奋地跑来锤了他一拳：“小子，终于想通了？怎么转性了啊？”不二僵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啊，当然是想插足你和都之间做第三者，和你相亲相爱啊。”
海燕闻言就是一抖，“老弟，在女性死神协会待了那么久，成效……显著哈。”
“你只是不知道我的本性而已，呵呵。”不二说，转身走向四番队：“那我要去向卯之花队长提交转队申请了，回见。”“啊，回见。”海燕又恢复了他阳光的笑容。
新一轮十三番队席官选拔上，不二周助没有参加。志波海燕有点忧心不二，普通死神在战斗中会被当做炮灰处理，而平时也只能作为打杂一类的人员。“战斗不会太多的，况且十三番队是执行现世任务的番队。”不二却这样安他的心。志波海燕本想指给不二一个席位，这下也只好作罢。
目前局势还是较为和平的，不二也有了时间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作为死神的能力水平。瞬步这几十年下来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即使不配合凌云浮空，也能与席官级人物比肩。鬼道却一直是他的长项，不二自己评估过一次，他的鬼道威力能赶上副队长级别的人物，舍弃咏唱则能发出三分之一威力的六十号以下鬼道。斩术与白打一直没有进步，就像夜一所说，“只在下级死神水平”。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使人想睡。不二周助在廊下想着心事，平时影子一般随侍身后的米卡利斯悄然凑近他的耳边：“主人，朽木白哉递来请柬，请过目。”
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朽木家主执意迎娶流魂街女子”一事吗。不二扫了一眼：“放好吧。”关于朽木家现任家主朽木白哉，不二对他的印象仅停留在海燕的另一名好友上。能够迎娶自己的所爱之人固然很好，不过贵族之家多有磕绊，他还不是能够无视规则的人，想必也付出了不少代价吧。
“需要我为您准备礼服么？”米卡利斯问。
“啊，当然。不过一切从简就好，我还不太想引人注目。
————————————红尘中的分割线————————————
志波海燕也收到请柬。婚礼当日，除去到场的不二周助和志波海燕，与会之人寥寥无几，场面甚是冷清。
不二见到那名名为绯真的女子。看其举止虽然没有大家风范，却是温柔近人。朽木白哉整日在古板冰冷的大家族，会渴望温暖也不奇怪，只是他能护住她多久呢？况且还是个毫无灵力的整，竟然带进静灵庭……
来到尸魂界，经历了两场婚礼，却截然不同。海燕上去祝福之后，悄悄对不二周助说：“白哉这次被冲昏头了，整是无法承受强烈的灵压的，恐怕……但是就算劝他他也不会听吧。”海燕忧虑地望着不远处的新人。
“别用那么难看的眼神盯着新人！好歹也是喜事吧！”左侧一个女声传来，不二周助看着松本乱菊不知何时坐了下来。“啊……不过这里还真冷清哪，完全不像一个婚礼现场应有的状态吧？”
乱菊落寞地喝了口酒：“我只是来充数的而已……你们听说了吗？五番队副队长市丸银要迁任三番队队长了，据说已经通过了队长考核。”由于还不熟，所以在志波海燕面前，乱菊只是说着“市丸银”，仿佛只是在谈论生人一般。
不二周助与志波海燕对视一眼，海燕先开了口：“市丸银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啊。”
之后又说了会儿话，婚礼结束大家也都散了。
后来有关于朽木绯真的消息断断续续从志波都那里传来。向来温和的都提到绯真也是一声叹息：她是个好女子呢。遇见朽木队长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
一生都将付与朽木宅的高屋建瓴之中了。即使朽木白哉十分爱她，这女子也将形如绚烂的花火一般。
“米卡利斯，我开始恼恨于这时间了呢。看着生死多了便也淡了，可是我总有不安，曾经的少年心性，竟也被磨灭褪散，假如我能够回到那里，我也只是陌眼对看陌生人了吧。”
“嘘——您在说什么？您看天边的云朵，即使改变形状，它们也是云朵，不会因着时间而忘记了自己的本质。”
“你是知道了什么吗？米卡利斯？”那关于云锦的过去。
“不，有感而发而已。”
不二周助仰望天空。云不仅仅是云，当落入红尘，它们也就成了雨，纷纷扬扬，散落不见，或成泥泞，再也不复纯白的心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落尽红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