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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准婆媳冰释前嫌 秦锦山嗞了 ...

  •   雁城夏日漫长。
      时令已至仲秋,而雁城只有无尽夏。
      气温仍处于30℃+,天空仍有万物被炙烤的焦阳,室外仍让人心火毛躁。
      空调是救命稻草。冰镇西瓜,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秦楼的妈妈娄金凤听说周末秋儿要过来,特地准备了大西瓜提前放到冰柜里镇着。
      易颜不听上官聿南的劝,硬是特地去超市里买了进口水果篮提到了秦楼家去。连人带狗,一家四口全去了。秦楼听说他们要去,也在家里待着,没有出门。听到门口停车,开关车门的声音,原本还在陪老爷子下棋的他跑到了院门口。
      打开院门,上官聿南拧着果篮、易颜提着礼品袋、秋儿牵着大风刚好走到门外。他看到上官聿南手中的水果篮,用一句蹩脚的四川话问:“你搞啥子?”
      上官聿南把果篮扔给他提:“我老婆孝敬你爸的,说他教秋儿辛苦了。”
      “哇靠!这么重!”秦楼差点没搂住。上官聿南提醒他:“秋儿在这里呢,注意用词。”
      秋儿虽然看着他好笑,却仍恭敬地叫了声:“秦叔叔。”秦楼应了,叫他去把大风安置到荔枝树下去。秋儿拉着大风去了院角的荔枝树下,将它栓在那里,然后熟门熟路地给它弄了狗粮和水。
      易颜本来还想客气地叫他一声秦先生,结果被他一句哇靠直接噎了回去,愣是什么也没叫出来。秦楼瞄了她一眼,看她一脸古古怪怪,调侃道:“弟媳妇,你怎么没叫哥哥?”
      上官聿南抬脚就踢他:“滚远点,她只能叫我哥哥!” 秦楼敏捷一躲,没踢着。易颜听了上官聿南的话,脸上一热,白了他一眼:“你俩真是有病~”
      秦楼听了,啧啧出声:“真够肉麻的!看不下去了,我先走一步。”说着抱着果篮撞开了客厅的大门:“啊爸,啊妈,阿南带媳妇过来佐!”
      他这么一喊,秦锦山从棋盘上抬起头来往门口看,本来在厨房给秋儿做小点心的娄金凤慌忙擦了手跑出来迎客,把易颜搞得很不好意思。上官聿南扶着她的肩道:“别紧张,你不要把他们当外人。”
      娄金凤笑眯眯地接过易颜递给她的礼品袋,把他们迎进了门,拉着易颜问:“你叫咩嘢名来嘅?”
      上官聿南:“叔姆,你叫佢阿颜都哒~”
      易颜:“阿姨,我叫易颜。容易的易,颜色的颜。”
      娄金凤一听易颜说普通话,方反应过来她是外地人,啊啊两声,才用生硬的普通话说:“啊啊,阿颜,快进屋里坐。听说你好久了,我们早都想见你了呢!”
      秦锦川站了起来,打量着易颜。娄金凤连忙斟茶倒水,上水果点心到茶几上。秦楼将水果篮往桌上一放,倒在了沙发上调空调温度,已经调到22℃了,他还觉得热,索性把温度调到了18℃。
      上官聿南把易颜拉到秦锦山面前:“秦叔,这是阿颜。阿颜,这就是秦楼的爸爸。”
      易颜微微一鞠,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秦叔。”
      秦锦山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上官聿南和易颜坐了。秦锦山便开始对易颜进行查户口,家里人,工作,家里怎么照顾,孩子怎么安排,事无具细,桩桩件件都问。起初上官聿南要代她回答,秦锦山瞪他一眼:“我问阿颜,你叫阿颜吗?”上官聿南只好闭嘴,在旁听着。
      秦锦山问什么,易颜答什么,始终温温和和说,不卑不亢地答。秦楼躺在沙发上瞧着她装乖,含笑不语。偏头瞧他的好哥们儿上官聿南,倒是在一旁瞎紧张。连他叫他上楼,都叫不动。
      易颜一直没见秋儿进屋,有些担心,频频向门外望。秦楼这才插话:“那小子在这里自由得很,玩够了自然进来,你不用担心,院门锁了,他跑不出去。”
      正说着,秋儿冲了进来,当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随便,进门就捧着手高喊:“妈妈妈妈,你看我捉住了什么?!”
      易颜皱着眉先说了一句:“长辈在面前,不可以大呼小叫的。”秋儿哦了一声,坐到了秦锦山身边先叫了人,再压了压声音,摊开手心来,用一种滑稽的悄声对易颜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虫子?”
      对虫子十分抗拒的上官聿南立即往旁边挪了挪,易颜瞅了他一眼,面上讥色一闪而过,又回头来看秋儿手中的两只虫子:扁扁平平长得像盾牌,两条触须,身体边沿黑灰色,橘红色的背上两条倒八字虚线像用人用白笔画的,脊背正中也是一条长长的白实线。
      易颜说:“这是还没长翅膀的荔枝蝽宝宝,在荔枝树上捉的?”
      秋儿点头,惊奇地问:“妈妈,你怎么知道?”
      易颜:“因为它叫荔枝蝽啊,专门在荔枝树上搞破坏的,所以,你捉了它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她原本想说可以油炸了吃,但一想到上官聿南如果听了这话,估计能吐出来,便笑了一下没说。伸手扯了一张纸巾把那蝽虫包了:“这个不能玩,通俗点讲,它就是臭屁虫的一种,你看看你手上。”
      众人一瞧,秋儿手掌心里已经起了暗橘色的印子,秋儿惊骇,易颜安慰他:“没关系,去洗一下,过阵就没有了。”秋儿嗯了一声,转身跑进了洗手间去冲洗。出来娄金凤就给了他半只小西瓜和一把勺子,他便抱着坐一边自个儿挖着吃去了。
      易颜回头来对秦锦山道:“秋儿跟您学琴这么久,肯定捣蛋过不少回,让您和叔姆受累了。我早就想来谢谢你们了,今天才来,还请秦叔不要见怪。”
      易颜说得客客气气,秦锦山却不买账:“你早就想来?你怕是不想见我这个老头子吧?我跟阿南说了多少回,要不是我说要上门找你,怕你是不会来的吧?”
      易颜诧异地回头看了上官聿南一眼,终于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耍心机要她答应他了。秦锦山看她神色,转头问上官聿南:“怎么?这你都没敢说?”
      易颜一听这语气,又看上官聿南要解释,连忙道:“不是不是,是我的问题。前段时间是因为工作忙,这个秦……楼知道的,他原来是我的上级,说起来惭愧,我就一个打工的,天天比人家当老板还忙,挣点辛苦钱而已。这段时间我父母又来了雁城,他们都是乡下人,没在城里待过,所以一直陪着,也没能来。前两天他们回老家去了,所以这不就赶紧来看您了。”
      秦锦山看秦楼和上官聿南:“真的?”被问的两人连连点头。
      “那怎么不趁父母都在,把你们结婚的事情定下来呢?”秦锦山不明白,还要怎么拖泥带水。
      易颜低头不语,上官聿南连忙陪笑道:“阿颜昨晚已经答应嫁给我了。”结果易颜听了这话,脸瞬间发红发烫,赶紧拿了茶几上的点心吃着掩饰。秦楼一看,噗嗤一声笑出来。秦锦山眼睛朝他一横,他赶紧收敛了一点:“你们谈,你们谈。”
      秦锦山拿起电话拔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上官聿南听了那声“喂~”脸露诧异,很认真地看着秦锦山讲电话。易颜见他如此,心中疑惑,也关注起秦锦山的电话来。只听他对着电话讲:“有空吗?有空现在到我家里来一趟,谈阿南的婚事。好,就这样。”
      “你把她叫来干什么?”上官聿南有些抵触。易颜明白过来了,秦锦山给慕烟雪打的电话。
      秦锦山放下电话,喝了一口茶说:“怎么说她也是你妈,你要结婚,她应该知道。何况,不仅仅是结婚的事。你都清楚?”他问的是易颜。
      易颜点点头:“阿南有跟我说。”
      “既然清楚,为什么还磨磨叽叽的?”秦锦山说话一点都不客气。易颜无意与他争辩,没有答话。上官聿南见缝插针:“秦叔,这不怪阿颜。”
      “当然不怪她,怪你!”秦锦山直下结论:“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这么窝囊过!”
      “这……”上官聿南语塞,又不好顶撞他。
      “哈哈哈哈……”秦楼爆笑出声:“易颜,看到没有,为了你,我兄弟受了多少委屈呀!哈哈哈……”秦楼狂笑不止,易颜想过去砍死他,无奈只能在心里想想。
      “既然慕小姐要来,中午大家就一起吃了。阿颜啊,我听秋儿说你很会做菜,介不介意跟我去厨房教我两样呀?”娄金凤年轻时叫惯了慕烟雪慕小姐,一直这么称呼她。普通话虽然极不标准,但易颜还是听明白了的,立即站起来跟上去:“好啊!阿南说您做的菜特别好吃,我总算有机会跟你学做客家菜了,真好。”她真的不想在这里被秦锦山审问。
      等她们一走,秦楼直言:“你把阿南媳妇吓跑了。悠着点,别一会儿人家反悔。我跟你说,以我对她的了解,逼急了,她肯定不干。”秦锦山转向上官聿南,眼神询问。上官聿南拿了一块西瓜边啃边点头:“她确实干得出来。”秦锦山嗞了一声,说:“我听说四川男人粑耳朵,你又不是四川男人,怎么耳朵就这么软了?”
      上官聿南放下西瓜皮,想了一下,正色道:“秦叔,你不要这么想阿颜。是我亏欠了她六年,我是真心喜欢她,不是粑耳朵,我只是一心想对她好而已。我对自己发过誓,她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做。我也知道,你是真心为了我好。所以,请您,待她像待我一样,好吗?”
      秦锦山看秦楼,秦楼挑眉耸肩。他回头再看上官聿南,他正慎重其事地看着自己,他只好道:“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但是结婚的事,你刚才也说了,她答应了。那么,今天一定要定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难道你打算一直在外面住么?难保你那混账兄弟就找不到。一切从速。只有你稳定了,你爸在地下才会安心。”
      上官聿南:“知道了。”
      慕烟雪是两个小时后到的。那会儿,易颜正和娄金凤一起将做好的饭菜上桌。秋儿非要去摘楼顶的火龙果,上官聿南和秦楼两个人为了给他弄,树上树下搞得满头大汗,背心里也湿了一大半,而秦锦山和秋儿则站在阴凉处指挥。那火龙果种了许多年,长成了一大堆,从天台的围栏杆上往外搭,全结在外面很难摘到的地方。由于火龙果枝条上全是刺,摘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钉,导致两个大男人摘得特别艰难。秦楼忍不住叹:“你早说要吃它,我就该一早拿刀全砍下来。”
      上官聿南好不容易拿着钓鱼杆钩住枝条拉回来摘到两个,递给秋儿:“秦叔叔给你摘了两个,我给你摘了两个,够你吃了。下去吧!”
      秋儿却说:“不行!要一人一个!我们总共6个人,还有大风,要7个!”上官聿南白眼一翻:“你够了啊,大风是狗不是人!你真要吃,一会儿回去路上买。”
      “不管,反正它也要一个。我不要买的,我就要树上结的。”秋儿坚持。秦锦山在一旁道:“又不是没有,再摘几个有什么关系。”
      上官聿南和秦楼只好再摘。上官聿南边观察哪根好摘边对秋儿说:“你就仗着你秦爷爷宠你尽管折腾你爹和秦叔叔吧,小心我告诉你妈。”而秋儿毫无畏惧地说:“可是,妈妈喜欢吃呀!”
      “哦,好吧,那我就多摘几个。”上官聿南见远一点的一根枝条上结了三个果子,将鱼杆和线套了过去,正往里拉着,便看到楼下娄金凤将他妈慕烟雪迎进了门。秦楼将摘到的火龙果放到秋儿拧着的提篮里笑上官聿南:“果然儿子是意外,老婆才是真爱。”
      上官聿南见慕烟雪来,担心她和易颜碰头又不对付,一闪神手臂按在了火龙果枝条上。“啊哟!”手臂上刺了一排……“爸爸!”秋儿拧着篮子抱了过去,看到了他手臂上钉着的火龙果刺,连连摆手:“不摘了,不摘了。”上官聿南手臂虽痛,但被秋儿这么着急放弃,笑:“看来你小子还不是完全没有良心。”他把钩回来的三个火龙果摘下来丢到秋儿的篮子里:“提得动不?这回够了?”
      秋儿把篮子放在地上,拉着上官聿南的手臂就检查:“爸爸,刺都拔出来了没有?哎呀,还有好几根呀!怎么办?”秋儿拧着篮子撒丫子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喊:“妈妈!妈妈!”
      “你慢一点!”上官聿南放下鱼杆连忙赶了上去,把他提篮拧了:“就钉那一下痛,现在不痛了。你别吓到妈妈,我能弄出来……”
      天台上,剩下秦家父子大眼瞪小眼。秦锦山说:“羡慕吧?你也被扎了吧?看看,人家有老婆孩子心疼,你就只能在这里晒天光。”说完,他也转身下楼了。烈日下,只剩秦楼一个人。太阳把他晒得,脸上汗水晶晶发亮。“我……”他的内心万马奔腾,最后只能将手里的火龙果剥开,狠狠咬了一口,说:“矫情!”
      楼下。慕烟雪和易颜一照面,双方略显尴尬。慕烟雪拉不下脸来先跟易颜打招呼,而易颜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称呼她才不至于惹怒她。正踌躇着,秋儿和上官聿南从楼梯上急急忙忙地跑下来。秋儿直奔向她,把她拉到上官聿南面前:“妈妈,爸爸手臂上被扎了好多刺,没弄出来!”
      “啊!”三个女人一齐惊呼出声。
      上官聿南本来要解释没秋儿说得那么夸张,这小子明明看见了他手臂上的刺非要跟易颜说得很吓人,却看到易颜过来就拿着他的手臂检查给暖着了,便闭口由着她自己查看。易颜一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给他拔刺一边骂:“这么大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大热天的,摘什么火龙果呢!”
      上官聿南:“可是秋儿说你喜欢吃。”易颜抬头看到上官聿南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并把篮子里的火龙果举到她面前。她整个人柔和下来:“我爱吃也没让你扎着自己啊!你看,这还两根弄不出来。”
      “弄不出来用刀子剐啊!男人少块肉算什么,你要是动刀子剐,估计人哼都不哼一声。”秦楼跟在秦锦山身后下来,讥道。
      娄金凤看慕烟雪脸色微变,出声喝道:“阿楼,瞎说什么!慕伯母在这儿呢!”
      “呃……”秦楼没注意到慕烟雪,所以才开个玩笑。这一下,连忙招呼:“伯母,我跟阿南开玩笑呢!你不要生气。”
      “妈~”上官聿南转向慕烟雪,叫了一声。慕烟雪,没应他。秦锦山下来,对慕烟雪一点头,道:“来了。”慕烟雪这才道:“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
      娄金凤接话:“都洗手吃饭吧!正好做完。事情吃了饭再谈。慕小姐,你快坐。”
      慕烟雪坐了,瞟了易颜和上官聿南一眼,转而对秋儿道:“孩子,挨着奶奶坐。”秋儿望了父母一眼,见他俩没发表意见,便过去坐了。易颜赶紧问娄金凤找来针,给上官聿南把刺挑了。回头见秋儿已经坐在了慕烟雪身边,怕叫他去洗手引得她多心,便拿了湿毛巾来给他擦手。刚擦完,娄金凤拿来了条热毛巾,替换掉易颜手里秋儿的毛巾:“给阿南妈妈,她也擦擦手。”
      “……”易颜没料到娄金凤来这么一着,拿着毛巾愣在当场。而秦锦山、秦楼和上官聿南都洗手回来了,全站在原地看着她和她手中的毛巾。她看慕烟雪,她坐在椅子上不看她。她看上官聿南,上官聿南向她点点头。她只好硬着头皮把毛巾捧到慕烟雪面前:“阿姨,您擦擦手。”
      “阿姨?你儿子叫我奶奶,你叫我阿姨?”慕烟雪偏头看她,并不伸手接。易颜看她这样,又见娄金凤给她使眼色,上官聿南在事不关己样看热闹,遂改口叫了声:“妈妈。”
      “嗯~”慕烟雪伸出她依旧纤白的玉手,轻轻拿走了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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