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欢喜与苦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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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莫伊并不在寝室，而是在炽翎四队的训练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显然无法支撑他完成训练，但并不妨碍他做战术指导。
Beta的身体恢复能力没有Alpha那么强，莫伊现在甚至连正常走路都有点勉强，站的时间长一点就会双腿发抖，浑身出冷汗，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这种情况显然是不能让人看到的，所以他用了全息伪装，让自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过得去。为了显得真实，也没有让自己看起来精神抖擞，仅仅是大病初愈的感觉，不那么健康又不至于看起来随时可能倒下去。
然而莫伊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在他手下的士兵们眼里有多么耐人寻味。
他们那俊美又年轻的Beta队长，听说是刚从昏睡中醒过来，干净清秀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腿也有点软的样子。如果是平时，就算在旁边做战术指导也是身姿挺拔站得笔直，温润而敏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他们的训练情况，以便随时找出问题，从不会出现他们在训练而他作为队长坐着休息的情况。今天却是站一会就要坐下歇一歇，似乎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再结合他们长官和他们队长的传闻……
这……
该不会是他们长官趁着他们队长被麻醉了动不了，趁人之危把人给那啥了吧？！！！
卑鄙！
无耻！！
禽兽不如！！！
明明知道Beta的恢复能力差，还做到这个程度！
做完还不知道帮人擦擦修复液，弄得他们队长今天连站都站不稳了！
简直太过分了！
这必须得给自家队长讨回公道啊！
于是，当在寝室没找到人的诺亚来到炽翎四队训练室时，当即收到了来自四队全员的瞪视……
诺亚：？？？
“中校，下官斗胆想向您挑战！请赐教！”
“中校，下官也……”
………
莫名其妙收到来了自队员们的轮番挑战，诺亚也很无奈，等到把所有挑战的人都揍趴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在众人的瞪视中，诺亚走到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热闹的莫伊身边。
莫伊站起来，双脚一并，敬了个军礼，干净利落，看不出丝毫破绽。但诺亚还是皱了皱眉。
总觉得青年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脸色也有点白。
“既然不舒服就去休息，只是日常训练，队长不是必须到场，没必要强撑。”
莫伊笑了笑，“没必要，有点没劲而已，还没到需要休息的地步。”
诺亚瞪他：“回去休息，你现在明显状态不好，身为队长，这种状态要尽快调整。”
莫伊眨眨眼，和他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笑道：
“遵命，长官。”
这一声长官叫得诺亚耳朵有点发热。
怎么好像……自己在用权限欺负人一样……
谢绝了诺亚的陪送，莫伊独自回到宿舍，在宿舍门关上的一瞬间，莫伊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鲜红粘稠的血液从捂住嘴的手指缝间坠落，洒在洁白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过了许久，莫伊看着被染成鲜红的手掌与地板上大片的红色，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后仰，倚靠在门上，仰起头，闭上眼睛，无奈地笑了。
“看来，是时候说再见了啊，诺亚……”
年节快要到了，即使在战事紧张的前线没有年假，所有人心中依然不免为新年的到来而增添了一分期待。
由于反叛军的攻势放缓，新年这天，诺亚只安排了必要的巡逻和岗哨，其余所有人训练取消一天，算是给大家放了一个不到一天的简短假期，让他们自由安排。
炽翎四队今天没有巡逻任务，莫伊学着其他队的样子弄了个简单的联欢会，诺亚在各队例行走完过场后，也来了炽翎四队。
联欢会在四队平时的训练场举行，全息投影装置模拟出张灯结彩的场面，所有人席地而坐，也没什么流程，节目大多是临时准备或者干脆即兴发挥，一时间，跑调的，忘词的，跟不上节奏的，动作做错的，比比皆是，队友们光明正大地嫌弃，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场面相当混乱，被嘲笑的也不尴尬，跟着一起笑，虽然没什么节目效果可言，但至少十分热闹。
喜悦的氛围感染到了每一个人，诺亚和莫伊本来是在旁边看着他们闹，后来也被拉入了人群中。
一个Alpha起哄想让两位长官唱歌，莫伊和诺亚这边还没说什么，另一个又说干脆来个情歌对唱，这下所有人都开始起哄，往两个人手上各塞了一个话筒，不由分说的直接把人推到了人群中央。
这下想不唱都不行了。
诺亚暗含着期待的悄悄看了莫伊一眼，他不太会唱歌，但如果是和这个人一起唱，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莫伊无奈的笑了笑，拿起话筒说：“唱可以，情歌你们就别想了，我和哈里斯中校又不是那种关系。”
说完，脸上隐隐泛起了一丝红晕，引来了一群Alpha调侃的笑声和几声口哨，但总归还是顾及了他们小队长害羞的性子，怕把人吓跑，没再起哄。
诺亚表示有点小失望，但没表现出来。
两个人合唱了一曲《归途》，这是一首描写战士归乡的歌曲，曲声悠扬，婉转动人。两个人合作的还不错，至少都没跑调，倒是两个人唱歌时的音色有点出人意料。
莫伊平时的声音温润清朗，唱起歌来却莫名变得性感低沉起来。反倒是诺亚，平常说话的时候音质清冷威严没有什么起伏，唱歌时声音却变得清澈柔和，仿佛少年一般。
到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他们的长官才二十五岁啊，和他们小队长同岁！星际时代的人们平均寿命接近三百岁，二十五岁实在是年轻的很，大多数人这个年纪还没从军校毕业呢。
而且诺亚其实算是个标准的美人。
对于Alpha来说，诺亚的长相实在太精致了，雪色微卷的长发，紫色的瞳孔，精致的眉眼，加上雪白细腻的皮肤，要不是一米九的身高和顶级Alpha的气场，说他是个Omega都不会有人怀疑。
还记得一年前诺亚刚来到门萨要塞接任指挥官的时候，因为年轻，资历浅，对他的能力持怀疑态度的人不少，有人不知死活的拿长官的长相开玩笑，被诺亚狠狠的整治了一番，在那之后，随着诺亚逐渐展现自己作为指挥官的实力，加上治下愈发严格，也就没人再敢开这位长官的玩笑了。
零点一到，整个要塞都安静了下来。战士们纷纷在心底默默许下自己的新年的愿望。
愿战争早日结束，愿战友们健康平安，愿新的一年能够与家人团聚……
联欢会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宿舍楼走，还有三个多小时四队就要出巡逻任务了，趁还有点时间，大家得抓紧时间回去补个觉。
莫伊留在原地看着队员们相继离开，回过头，见诺亚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弯了弯眼睛，微笑着，轻声问他：
“长官不回去吗？”
“你呢，为什么不回去？”
两人相视一笑，莫伊先开口：
“要聊聊吗？”
“嗯。”
“去天台？”
“好。”
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寂静的训练场里，空落落的脚步声在回响，不知为什么，让诺亚觉得有点孤寂的清冷。
奇怪的感觉，和自己有好感的人走在一起怎么会觉得寂寞呢？
压下心中莫名的烦闷，诺亚和莫伊一起在天台边缘坐下来，仰望着被哨塔强力的照明灯照得一片朦胧的星空，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的双亲都在安全区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诺亚侧目。身边，眉目清秀温和的青年微笑着看向他，深棕色的瞳孔无波无澜，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诺亚知道莫伊是孤儿，已经没有亲人在世，所以平时谈话时刻意回避了有关亲人的话题，也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双亲，但对方既然问了，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不一定，我的其中一位父亲因为工作需要总是满宇宙的跑，另一位父亲退休之后和他形影不离的，多半也跟着，不特意联系的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不过……”
诺亚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那两个人的安全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莫伊的目光闪了闪。
“方便说说他们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说起自己的双亲，诺亚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不少。
“我的两位父亲在首都星还挺出名的，他们都是能碾压绝大多数Alpha的极为强悍的Beta。”
接下来，诺亚将他父亲们的故事娓娓道来。
诺亚的两位父亲都是联邦内堪称传奇级别的人物。其中一位名叫塞西尔·乔，联邦富豪榜排名第八的人物，白帆集团的创始人。
这位高智商的天才原名塞西尔·霍布斯，曾经是联邦顶级世家霍布斯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自幼年起便展现出惊人的头脑和卓越的商业才华，年仅十一岁便力压一众同样资质不凡的兄弟姐妹被内定为家族第一继承人，而年少的塞西尔也没有辜负家族的期望，尚未执掌家族便作为顾问为霍布斯家族带来了一段高速发展的辉煌时期。
塞西尔不仅智力奇高，而且血脉等级同样优秀，足有A+，在家族与另一位Alpha兄长并列第一，霍布斯家主对他极为满意，只待他分化便准备对外宣布他继承人的身份。
只可惜，塞西尔并没有等到这一天。因为，他在十六岁那年，分化成了Beta。
所有人都惊呆了，那样强大的头脑，那样优秀的血脉等级，无论他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都不奇怪，但没有人想到他会分化成Beta。
霍布斯家主大失所望。
据传闻，当晚，霍布斯家族紧急召开家族会议，会后，霍布斯家主与塞西尔少爷进了书房，良好的隔音没让谈话的内容泄露半分，而两个小时后，塞西尔少爷双眼通红，摔门而去。
那一晚是塞西尔最后一次出现在霍布斯家族，在那之后不久，霍布斯家族对外宣布那个血脉等级A+的Alpha为家族继承人，而塞西尔正式脱离霍布斯家族，改姓母姓乔。
那之后的六年，没人知道塞西尔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人们只知道，六年后，白帆集团异军突起，以极为强势的姿态挤入联邦顶级商业圈，随后一发不可收拾，当时年仅二十二岁的塞西尔很快跻身联邦富豪榜前列，成为与老牌世家霍布斯家主平起平坐的存在。甚至，塞西尔的身价还要更高一些。
那些世家当中，各种利益、人情关系盘根错节，几代传下来，成员繁冗，内里难免藏污纳垢，而塞西尔所带领的“白帆”虽然难免积蓄不足，但耐不住塞西尔本人手段太过强悍，把一些关键人物拿捏得死死的，那些世家家主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在他面前只能捏着鼻子做人，霍布斯家主也不例外，想必他已经恨死了当年那个舍弃塞西尔的自己。
曾经有世家的人妄想介绍自家小辈给塞西尔，意图通过联姻得到好处，却在打听完之后大失所望。
人家已经无比低调的结完婚了，虽然对方身份成谜，但据知情人士（在塞西尔本人的授意下）透露，那同样是一位非常优秀的Beta，和塞西尔先生夫夫感情极好。
有人不信邪，觉得这个从未在公共场合露过面的神秘人就是个挡箭牌，作死的挑拨人家夫夫关系，被忍无可忍的塞西尔阁下直接送进了联邦监狱，此后再也没人敢打这个心思。
关于那不为人知的六年，小时候的诺亚好奇得很，但塞西尔先生怎么都不说。诺亚又去问他的另一位父亲，那位也只是笑而不语，手指抵在唇上示意诺亚不要再问。
如果说塞西尔阁下是商界的传奇，那么诺亚的另一位父亲，前联邦上校戴纳·哈里斯阁下，就是军界的传奇了。
身为Beta，戴纳阁下先天血脉等级只有B，体质等级却经过后天的强化训练达到了A，是联邦百年内第一个突破血脉等级限制的Beta。
这个等级在Beta中已经接近极限，但在Alpha扎堆的军队里显然不算出色。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敢小瞧他，因为这个人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许多人根本无法想象。
据诺亚本人所说，他作为蔚风出身的S级Alpha军官，在他已经退役的父亲手上根本撑不过十招，即使是日常生活中他也根本无法从父亲身上找到任何破绽。有传闻说，戴纳阁下在进入军部前，曾是联邦机密组织的特工。当然，这只是传闻，毕竟这位实在是强的离谱。
然而，这样一位实力强悍，在军中陆立奇功，累计的军功甚至可以晋升上将的军人，却因为无形的门槛，卡在上校军衔迟迟无法晋升。直到去年，因意外受伤导致的神经反应速度降低让他无法再驾驶机甲，无奈，只能退役。退役时，军部仅用了上校的标准配置给了他补贴，只多颁了一个荣誉少将的称号给他，聊作补偿。
联邦对于Beta始终有歧视，诺亚的两位父亲都是其中的受害者，他们中，塞西尔阁下艰难地打破了枷锁，闯出了一片天，但身在体制内的戴纳阁下却是举步维艰，唏嘘收场，令人感叹惋惜。好在戴纳先生心态好，退役之后便安心当起了居家好男人，陪在自家爱人身边，算是弥补之前聚少离多的遗憾。
当然，是不是真的放手不管，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欢喜与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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