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如果你总是把突锐人按在墙上,做好他们会反过来这么对你的准备 ...

  •   还想要活得像一个国王吗?————— ╱← ╲

      尝试说服我放你一命。———————▏ ○ ▕

      为什么你他妈的没说要活捉我。——— ╲ ╱

      “还想要活得跟个国王一样吗?”用枪口顶了顶监狱长的下颚,在它们压抑地颤抖中,薛帕德嘲笑道,“你知道,在我们那个地方,大部分国王最后都被砍头了。”

      尽力仰着脑袋规避她枪口的库里尔脖颈上的肌肉收缩了一下,发出一阵不知是代表着投降示弱、又或者是走投无路的威吓的小小的次声,让她因为这个声音揉在她肚子里形成的小扭结打个冷颤。

      她悄悄吞了一口唾沫,提醒自己身后还有两个正在观察她的队友,然后对下方的典狱长接着道:“很遗憾,我不能让你过上国王一样的生活,但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像一个国王——”

      故意让他看清自己的手指是怎么慢慢从枪身移动到扳机上的,薛帕德在对方又一阵更为绝望的次声和闭上眼睛的动作中好整以暇地抛出了另一个选项:“又或许,我可以继续让你当你的监狱长。”

      “……什么?”

      重新睁开眼睛的典狱长惊愕的语气让薛帕德愉快地眯了眯眼,收回了自己的散弹枪——她并不是很担心他会突然暴起反击,因为她知道在他有所动作的一瞬间,她最喜欢的狙击手会一枪正中他的脑袋:“我或许不是很欣赏这个监狱敲诈勒索、无意义的拷问、贩卖人口的部分,尤其不喜欢想抓住我的部分,最不喜欢你居然没有在我反击之后试过一次——好了,我忍不住了,为什么你他妈的在开枪之后没说过一次‘活捉薛帕德’?!你甚至强调了好几次活捉杰克!在她几乎拆了你大半个监狱之后!!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如果说狱长刚才的表情是惊讶,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他瞪着他金色的眼睛,颚片大张,嘴巴开合了好多次,才磕磕绊绊地发出了可以被翻译器翻译的声音:“因、因为要你的人不在乎你的生死。”

      这个回答是出乎薛帕德意料的:“有意思,我原来已经被预定了?他们是谁?”

      “收集者。”狱长在出卖买家这方面似乎没有什么原则可言。

      在身后盖拉斯的低骂中,薛帕德深吸了口气:“狱长,你差点让整个银河系文明离被收割更近了一步。”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是的,你不知道,就像神堡那群该死的议员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相信。不管我他妈的跟你们说多少次!你们就只是在那边袖手旁观或者帮倒忙,让一切变得更糟而已。你跟他们没什么两样,狱长。”

      “我跟他们根本没有一点相像!!”

      “那就证明给我看!!”

      被薛帕德揪着环形的领子从地上拎起按到墙上的库里尔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人类女人的力量远超他的资料记载,她提起他就像提起一包肉,更不要说那个强大的异能冲锋——他的情报滞后太多,而他又太大意,甚至不如一个优秀的赏金猎人,这是致命的。

      “你给我听好了,库里尔,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不喜欢你和这个监狱的很多地方,但是我必须承认,你确实抓住了大多数会让这个银河系变得更危险的混账。我钦佩你这点,也承认现在只有你可以最大程度降低这场无意义的惨剧造成的更多伤亡,阻止更多的疯子逃狱去制造混乱,因为是你打造了这个‘炼狱’,你是它的狱长!这可能是你唯一优于形式主义的议会的地方!”薛帕德用自己的盔甲压住他的,盯住典狱长的眼睛,同时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挡住盖拉斯弹道,“所以我在这里给你第二次机会:滚开,然后用你一切所能去挽救这一切。”

      重新站稳脚跟的库里尔在自己身高带来的些许微不足道的优势中勉强振作自己:“是你放走了杰克,你关闭了所有防御系统,你释放了所有犯人,而你现在说得像是在施舍我?”

      “是的,这就是。”毫无预警地扯断他最边缘的一根刘海,在他的惨叫中把它丢在脚边,松手后退一步的薛帕德抱胸看着捂住伤口愤怒地瞪着她、发出颤抖而危险的喉音的库里尔说,“现在,你可以去捡起你的枪,干你该干的事,或者……”

      她身后配合地重新上弹瞄准他的莫丁和一直用狙击枪瞄准着他脑袋、此时更是发出了更为明显强势的次声的盖拉斯用行动完成了她的句子。

      “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对捡起枪的监狱长离开的背影最后低吼了一声,来到指挥官身边的盖拉斯说,“下一次他可能不会那么大意了,你知道的,如果他记仇的话。”

      薛帕德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不表现得情绪激动:“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个。毕竟刚才是你说他的工作对这个银河系有多大的贡献。”

      “是的。但是放走一个满腹怨恨恼羞成怒的监狱长?他的复仇或许会给我们的任务带来太多不稳定的因素。我从没想过你会这么做。但不是说我不喜欢,你总是能让我吃惊。我相信你是对的。”

      什么叫他他妈的没想过她会这么做?!这不正应该是他希望的吗?这难道不是他以为她会做的吗?!否则他之前对她说的话——或许其实什么意义都没有,没有暗示,只是抒发他的感想。她想太多了。

      也来到她身侧的莫丁轻轻“Hum”了一声——这他妈又是什么意思?!不,她必须得停下了。她现在就像个刚加入星联的菜鸟新兵,草木皆兵地觉得一切都是设计好来考验她、每一句话都暗藏线索的那种。

      “……还在听?”停下自己的滔滔不绝,对来到自己实验室获得报告却明显走神的指挥官歪歪脑袋,莫丁的语气有几分看见学生在自己课堂上走神的不高兴。

      “Yeah、yeah,你在说我变得软弱了。”薛帕德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不。在说行为可能因激素或他人观察影响导致富含母性。”

      “一个意思。”

      “完全不同。母性意味着同时兼具进攻和保护性,完全不软弱。非常强大。只要在正确的方向。个人赞同放过狱长。可以避免更多的伤亡及潜在后续伤亡。印象深刻。尽管不是我会做的选择。会杀了狱长以绝后患。”

      “这也不是我原来会做的选择!!”拔高了音调,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的指挥官捂住了额头,“抱歉。我只是……我以为这会是我原来会做的选择。我以为盖拉斯——”

      “发言和观察影响了你的判断选择。如之前所说,‘母性行为或受他人观察影响导致’。”

      “该死,我以为——我考虑了,我以为这会是正确的!我以为这会是原来的我会做出的选择!我试着按你说的去做,用深思熟虑的理智选择反向影响,我试过了!!”

      “薛帕德。”莫丁看着自己万能工具上她的身体实时扫描数值,语气严肃,“需要冷静。”

      “我很冷静!我是N7指挥官!我一直都很冷静!我只是不明白为他妈的什么按照一切规章标准去思考得出的还是错误的选择!!米兰达说没有在我的脑子里放东西,但如果它不必放在脑子里也能运作呢?!”

      “薛帕德。”绕过自己的实验桌的莫丁在距离明显焦躁的指挥官一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请求进行肢体接触。”

      “Yeah、sure,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要你能把这该死的情况弄清楚然后解……”

      被跨过最后一步距离的莫丁紧紧抱住的薛帕德意识到自己或许确实需要冷静,至少要知道自己到底同意了什么。塞拉睿教授的皮肤比上次更凉,可能是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让她的体温升高了。她听见这位好医生跟上一次一样在自己脑后操作全息工具的“滴滴”声,像一个倒计时。在它频率逐渐变慢、宣告莫丁即将结束这次突兀的拥抱的时候,内心的焦虑被另一种焦虑取代的薛帕德用力抱住了体型纤长的塞拉睿教授的腰,转身将他按在了墙上。

      “薛帕德?”刚结束了扫描,以为她已经恢复平静的莫丁低头看着几乎要和他脸贴脸的人类指挥官,偏了偏脑袋,像是在困惑,又像是在规避,“需要镇定剂?”

      被他毫无兴致的问话提醒,薛帕德深吸了口气,松开了他:“我……很抱歉。我失态了。”

      “是的。注意到了。所以尝试使用肢体接触,刺激性激素和多巴胺分泌,同时,塞拉睿人体温较人类低,也可以起到一定安抚作用。”

      “性激……你知道吗?我有些——事情突然想起来要做。所以,我不耽误你对收集者的研究了。”实在不敢再跟这个表现得格外无辜又格外具有暗示性的塞拉睿教授再多待下去,已经没有心情揣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想法的薛帕德生怕自己再听下去就要被指控职场骚扰了。

      “明白。有任何进展会通知你。”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制服的莫丁也没有任何挽留,看来确实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意思。

      “哦,还有,莫丁?”准备走出门的薛帕德终究忍不住,还是回头补充道,“下一次,不需要我的批准,你永远有对我……进行肢体接触的权限。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记下了。”低头工作塞拉睿教授的回复还是公事公办,毫无私情,彻底打消了她最后一点在他身上找机会的念头,“以及,薛帕德?”

      “Yes?”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的薛帕德恨自己反应过于积极的身体。

      “没有错误的选择,只有你的选择。”莫丁说,“再重复一次,个人喜欢你之前的选择。”

      ——这个塞拉睿教授在让她肚子打结的方面简直要了她的命了。

      心烦意乱地走进电梯,按下引擎层的按钮,薛帕德甚至没注意总是站在星图边的秘书凯莉不在原来的位置,直到她在从电梯里出来右转准备找那位住在右舷货舱里的老兵提一下推迟的“私事”,却正好见到满面红光的凯莉从里面匆匆出来有几分慌乱地对她打了声招呼,她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叫凯莉确保控制器被丢进垃圾压缩机从气闸排出去,而刚好,扎伊德的房间里就有一个垃圾处理器的排放按钮。

      “指挥官,你是来找……”

      “我来找杰克。”薛帕德当机立断地敲开了旁边通往引擎下层甲板的舱门,“我听说她非要住甲板下层。”

      “哦,是的,她坚持如此。我尝试说服她,但是我想让她居住在自己觉得舒适安全的环境下也利于她的精神状态。”

      “嗯哼。所以,那位老兵怎样?我以为你说他冷酷无情,不会想跟他单独相处?”

      “哦,哈,指挥官。”不好意思地拢拢头发,凯莉试图隐藏脸颊的红晕和奇怪的笑容,“或许我之前对他的评估有些苛刻了。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对于朋友来说很……热情。顺便,你有一些新邮件,指挥官。”

      他当然他妈的很热情。而薛帕德现在也很需要这么个“热情的朋友”,而不是自己的手指。但是事已至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转身去下层甲板,跟上船之后就要求翻看塞伯鲁斯的资料、找到曾经对她进行实验的研究所的杰克聊聊天,答应帮她炸掉这个已经被废弃许久的非人道主义异能研究所遗迹……等等,她又答应了什么?

      “谢了。”坐在她身边的穿梭机座椅上的杰克在爆炸产生的乱流震荡里低声对面无表情的人类指挥官嘟哝了一句。

      还在纠结自己最近这容易乱答应别人的状态,怀疑上一个与霞一起偷走——或者说硬抢——她死去的前男友的灰盒子遗物的任务里,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个状态错过了什么能够顺便回收那尊价值5亿星币的金闪闪萨伦雕像的机会的薛帕德僵硬地点了点头:“你客气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好像干得都不错。但当幻影人告诉她下一次任务是“地平线”殖民地,而且很可能会与收集者产生第一次正面接触的时候,薛帕德知道只是“不错”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或者至少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有问题——如果她真的被不知觉间“教化”了,跟收集者的正面对抗或许会是它爆发的开始。

      尽管如此,对幻影人忠心耿耿的米兰达依旧是薛帕德的提问列表最末端。幸运的是,这里有另一个人也参加了她的复活计划,并且对它里面的技术性内容有着一定了解。

      “薛帕德,是什么把你带到……”“我没时间玩这个。”

      被冲出电梯门的薛帕德一把压到集装箱上的萨伦皱眉俯视着用全息工具对他进行最基础窃听装置扫描的指挥官:“放开。现在。”

      “我相信你已经把这里的窃听装置都清除了吧?”

      “你根本不相信我的任何事,否则你就不会用你拙劣的科技技巧扫描我了——你在这方面真是SUCK。放开我,还是说你们人类已经连基础的礼貌都不会了?”

      萨伦总是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让她的嘴角抽搐一下,薛帕德在这个抽搐变成微笑之前放开了他:“很高兴见到你学会了怎么用人类的俚语。”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学会了礼貌。”掸掸不存在的灰,萨伦调整了一下站姿,将双手闲散地抱在胸前,“所以,我能怎么协助你,指挥官?”

      “少给我来这一套。”对他做作的语气和高傲的姿态翻了个白眼,薛帕德将身体的重心放在了右脚上,“告诉我关于使用了收割者技术的植入物的一切,现在。”

      “——为什么问?”萨伦放下了交叠的双臂和随意的态度。

      “你明明很清楚我这么问的理由!这是他妈的收割者的技术!你比谁都清楚被植入收割者技术的家伙会怎么样!”

      突然伸手抓住薛帕德的肩膀和下巴,俯身检查她的眼睛和耳朵的萨伦表现得比她预期的要紧张专注得多:“有头痛?或者幻听?任何幻觉?”

      “卟……不!把手从我脸上拿开!”拍开他摆弄自己脑袋的手,薛帕德摇摇头,“除了被你们时不时的幼稚行为气到头痛之外,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头疼或者幻听幻觉。”

      萨伦并没有退身离开,甚至没有直起腰。他把被拍开的手放在薛帕德另一边肩膀上,按住想要后退避开的指挥官,强迫她直视自己:“一定有什么迹象!你不是会因为无理由的担忧来找我问它的人,你和我都知道这一点!是什么让你那么担心?这很严肃,薛帕德!告诉我!”

      “Oh my god,”怔怔地看着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和焦虑的突锐人,薛帕德说,“你真的在关心这个,不是吗?”

      “我当然关心!!你哪怕对我为了复活你做出的牺牲和付出有一点了解,就知道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可能被收割者作为下一个傀儡的人类忍受那一切!只要那项技术有任何让你受到教化的风险,我都绝不会告诉塞伯鲁斯,更不用说把它植入你体内!除非……不,就只要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产生这种想法,薛帕德。”

      盯着他冰蓝色的眼睛看了一会,薛帕德叹了口气,抬手在脑袋边打着空中引号说:“我问了莫丁,他说我最近的行为‘富有母性’,或许因为你们复活我时植入了运用了收割者技术的卵巢……你他妈做什么?!”

      下意识掀开对方的N7连帽衫检查腹部的萨伦在下一秒捂住了被揍出血的鼻板,皱眉道:“别反应过度,薛帕德,我以为你们人类的社交敏感部位是胸。”

      “对你来说,是全身。你他妈的在想什么?!”

      “检查患处。”

      “靠什么?!你的眼睛是X光吗?!还是靠你突锐人的听力听它告诉你‘嘿我正常运作着’?!别告诉我你可以闻出来!……你不能闻出来的,对吧?”

      “你说得对。”萨伦的喃喃自语让薛帕德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就因对方扯着自己向电梯走去的粗鲁力道重新紧绷起来,“又怎么了?!”

      “去教授那里继续。又或者你想在这里当一只被围观的猴鼠。”

      抬头看了眼在两边货舱舷窗里对她或露出别有深意的坏笑,或激动地手舞足蹈示意她继续打的扎伊德和古朗特,薛帕德翻了个白眼,跟上了萨伦的步伐。

      ……

      倚靠在实验室的墙上,无聊地看着萨伦和莫丁的争执,确保EDI已经把所有能进入实验室的通道锁上的薛帕德在他们的争论开始的第五分钟就被复杂的学术名词和医学术语给甩丢了,只能抱胸等着他们在争论结束之后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或者重新用她能听得懂的方式说话。无论如何,她还是对萨伦能和莫丁有得一谈的学识印象深刻,尽管这可能是来自他为收割者服务时期的“提升”效果,但她确实得承认,这解释了不少“为什么塞伯鲁斯先复活他”的问题。

      “说到底,你根本不能确认是否是卵巢植入物造成的影响!”萨伦挥着他的手臂强调他的观点 ,“事实上,你根本无法确认她的性格变化和畏寒到底和植入物有没有关系!你甚至不知道她的性格和思维方式有没有变化!”

      “但盖拉斯和观察目标均表示……”

      “盖拉斯,哈!一个暴力执法的S-sec探员,自不量力的理想主义,他怎么会知道她本来会做出什么选择?而她又怎么会知道过去的她不会做出这种选择?或许这一切异常只是她欲求不满或者变老了!”

      好吧,这就是她能听懂并加入对话的时候了。

      “嘿,注意你的嘴,萨伦。我至少没你那么老。”薛帕德从墙上站直了身子,警告道。

      萨伦不耐烦地摆摆手:“那就是欲求不满。”

      “你他妈又怎么知道我没有……”

      “事实上,好奇上次性生活日期。”莫丁的突然插话让薛帕德一时语塞,“鉴于身体因为植入物产生的高激素水平,或许确实会造成情绪不稳定。同时考虑到人类的种族的繁殖欲与□□联系,加上特殊的植入物,或许没有潜意识繁殖对象接触的自我释放并不能降低激素水平。更正问题:好奇上次和异性或同性的性生活日期。”

      也没预料到这位塞拉睿科学家会那么直接地问出这种问题,萨伦挑高了眉板,却没有打断,而是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薛帕德的回复。

      薛帕德真的不想在萨伦用这样一副表情审视着自己的时候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能私下谈论这个问题吗,莫丁?”

      “Please,薛帕德,这只是个日期,而不是过程。”黑甲突锐人不怀好意地开口,“除非,你上一次的时间已经久远到记不清了?”

      “去你妈的,萨伦,我死了两年!”

      “所以你从复活之后就……?啊,致以我最诚挚的歉意,我以为你至少能从那位衰老的赏金猎人身上得到些许慰藉。这真可悲,哪怕以人类的标准而言。”

      “不可思议,依据初次扫描时的高激素水平和冲动行为,以为期间至少有1-2次的双人繁殖准备行为。有宗教信仰?特殊的癖好?”

      萨伦幸灾乐祸虚情假意的礼貌道歉和莫丁真情实意却依旧伤人的问题成为了压断薛帕德的最后一根稻草:“你以为是我不想吗?!我不能碰小丑,谢谢他的脆骨病;我不能去找扎伊德,因为我不知道凯莉对他到底是一夜情还是什么,如果在半途碰见她会是令人绝望的尴尬;雅各布?先不提他说到他过去和米兰达的任务和交情时奇怪的表现,上星期当我去米兰达办公室时看到他俩那吃屎一样的笑容就够说明什么了。天杀的,我甚至想过盖拉斯!但他还总他妈的在‘一项校准之中’,甚至还觉得我想抱个人都是因为塞伯鲁斯的植入物让我疯了——FUCK!!”

      “……你就没有其他人选了?”停顿了一秒才开口的萨伦似乎也有点被薛帕德的爆发吓住了。

      “什么人选?你要我在塞伯鲁斯招募的船员里随便找一个不知底细的家伙上了,还要在第二天面对他?不谢谢,就算我要上一个塞伯鲁斯的人,我至少也要先见过他怎么打枪。掩饰战场上的失望总比掩饰在床上失望容易。所以你告诉我,我他妈,还有,什么人选?!而我他妈干嘛要告诉你们这些?!操了蛋了!!”

      “薛帕德。”绕过实验桌的莫丁越过震惊的萨伦,对明显陷入焦躁的指挥官轻车熟路地张开了双臂,“需要冷静。”

      “不,等等,不是现在莫……”

      薛帕德没想到她有一天会试图阻止这位好医生善意的拥抱,因为她的身体实在是过于诚实,萨伦的嗅觉也真的如扎伊德提到的那般灵敏。她痛苦地看到这位早以人类歧视出名的前突锐幽灵露出了连她都看得出来的震惊和厌恶,后仰身子发出一阵聒噪刺耳的次声,毫不怀疑他现在对人类的歧视主义又上了一层楼。这太尴尬了。天呐,她现在甚至宁愿在跟扎伊德干的时候看见凯莉带着一束鲜花冲进来,也不愿意在这里让萨伦看着她因为莫丁的一个拥抱就被唤醒了。

      当莫丁用“情绪和身体数值已稳定”结束这次拥抱时,萨伦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价,只是走到了莫丁的电脑前,并在自己的全息工具上操作起来:“至少性倾向的改变是异常的。尽管我还是不认为和植入物有关,但我会把我参与和知道的所有塞伯鲁斯植入物的信息传给你——不管是不是收割者技术。建立一个信息隔离区,教授。”

      “Hum,确实。没有资料显示曾经对突锐人有倾向性,甚至没有对阿莎丽人有过爱好。”一边远程制造出隔离区,一边认真分析的莫丁流畅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薛帕德,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投向自己全息工具上显示的电脑接收文件上,快速浏览着,“有意思,非常迷人,如果是真的并严格执行,理论上不会对精神造成任何影响。”

      “我曾经就在那里,我确保了那群人类不会对他们不了解的技术做出任何不应该的改变。”

      “明白意思。仍旧需要进一步对比分析。会在有任何新猜测的时候告知。”

      目送点头的指挥官快步离开这间有过太多不愉快的谈话的实验室,在黑甲突锐人也即将跟着她的脚步穿过实验室舱门时,莫丁突然开口:“曾听说过,来源于收割者的知识在沃梅尔上分享给了克罗根,在基因噬体方面。是否还记得相关技术?”

      萨伦对已经在指挥官身后紧闭的舱门眯了眯眼,转身用不加掩饰的恶毒而尖锐的语气对这位曾经二次加强过基因噬体效果的教授说:“是的。每一个重点都记得非常清楚。”

      “保守秘密。技术只是技术,但错误的使用时机和手法会导致不可接受的后果。”

      “我很确定我知道这一点,教授。”

      塞拉睿人不信任的目光就是他在此获胜的加冕。萨伦加快步伐离开了实验室,并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爪子插进了门缝,生硬地将它撑开,走进已经有一个皱眉的指挥官的电梯。

      薛帕德没有费心思跟他聊天,诺曼底的电梯的速度比神堡快得多可以解释这个,但却不能解释为什么她甚至没有跟他打一个招呼。而当诺曼底的指挥官在顶层她的舱室门口走下电梯,背后还是跟着一个突锐人的时候,她就不能继续无视他了。

      “你的‘舱室’在最底层,萨伦。”她在出了莫丁的实验室后第一次对他开口。

      “而你的在这里。”萨伦回以“善意”的提醒,“需要跟你谈谈。”

      通常来说,薛帕德会拒绝他,尤其是在实验室里他……察觉到了她对莫丁的反应之后。但是或许是在停机坪时他紧张的表现和那些和莫丁针锋相对的学术用词给她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薛帕德最后还是让他走进了自己的舱室。

      “Yeah、sure,让你自己舒服一点,就像回到自己家——别碰那个电脑,如果你不想再被打破鼻子或者无论你们突锐人把它叫做什么的器官的话。还有那个抽屉,那是我存放我的‘人类小乐趣’的地方。”

      一进门就用他的全息工具对她的舱室进行扫描的萨伦背对着纵容他的一切行为的薛帕德翻了个白眼:“对你的《天炉》收藏没有兴趣。我在排除任何潜在的监听监视设备,考虑到你拙劣的科技技巧,我很怀疑你已经彻底清除了他们。”然后他拿起了她桌面的感应式相框,看着上面显示出来的人类星联士兵的照片沉默了一下,“我想我见过他。”

      “你当然见过他。他是凯登。在我炸了你基地和神堡上与你对峙的时候他都在场。”

      “而你把他的相片放在这是因为……?”

      “塞伯鲁斯放的,不是我。我猜是想让我感觉离家近一点吧。无论如何,他都是陪伴我最久的队友,甚至久过盖拉斯。”

      “有消息称他也出现在我们下一个任务目的地‘地平线’殖民地上。”萨伦将相框放回了原位,继续着他的扫描,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薛帕德的反应。

      而后者只是耸了耸肩:“我也听说了。希望能再见到他。”

      这之后是一场并不尴尬的寂静。靠在巨大而非必须的鱼缸上,薛帕德耐心等着萨伦结束这场清扫,才不急不慢的开口:“Well?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或许你的科技技术比我想象得要好一点,薛帕德。”回到她面前的突锐前幽灵还是那一副傲慢的表情,他或许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除了在神堡巨塔上那次自杀。

      发出一声嗤笑,抱胸的人类指挥官抽出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别急着奉承我,或许只是塞伯鲁斯压根没在这里装任何窃听设备。所以,你想谈什么?是有关你在停机坪上说的那些症状?那是被教化的前期体现?”

      “是的。但这不是我这次想谈的事。”面对着她的萨伦白色的面骨被鱼缸蓝色的冷光镀上一层冷冽的边缘,而他向下俯视着她的眼睛则更加冰冷而明亮,带着一种薛帕德熟悉的暗示——等等,这是不是又是她的欲求不满在作祟?而她什么时候已经接受这种说法了?

      “好吧,那么会是什么?我洗耳恭听。”薛帕德尽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到专业的话题上,“下次任务的作战计划?随行人员?收集者的小提示?还是收割者的?”

      “关于你没有其他的可选人员。”OH,SHIT.他真的是来说这个的。她怎么会想不到他一定不会错过用这个来羞辱她的机会?“你到底有多绝望,才会对一个塞拉睿人发情?薛帕德。”

      几乎用了和她控制“该隐”后坐力一样的力气去控制脸上的表情,薛帕德冷冷地看着他:“非常成熟,萨伦。就是忍不住要说这个是吗?滚出我的舱室。现在。”

      “不。”

      “什么?”

      “我不是来说这个的。不仅仅是这个。”萨伦说,“我是来确认一点,你是否对船上在这方面的可选人员有所遗漏?”

      “我还漏了谁?我很直,我知道这在这个年代很丢人,别提醒我这个;而船上我见过他们在战场上打枪的其他男人中,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些家伙,只剩下莫丁,而他对我没有兴趣,非常明显。我甚至怀疑他对性都没有兴趣。所以你告诉我,我遗漏……哦。”

      就在她意识到自己遗漏了谁的时候,这个对象也用一个抵在她交叉倚靠的双腿之间的膝盖提醒了她这个观点。

      薛帕德挑高眉看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萨伦,如果只看他的上半身,他似乎就只是交叉手臂站着在进行一场非常严肃的谈话而已。但是他的下半部分……尤其是在她为他松开交叠的双腿之后挤进它们之间空隙进行甜美的挤压的膝盖,则说明了另一回事。

      “我发现你非常喜欢把别人压在墙上。”他慢慢开口,并让膝盖用同样的频率在她的裤子间运动着,“我很高兴见到你也同样享受被人这样对待,薛帕德。”

      “我有吗?”也交叠双臂抱胸的薛帕德迫使自己的声音表情和他一样平静,尽管她能听到他低沉沙哑的次声混合在他的话语里,让她的肚子一阵抽搐。

      “是的,你就是。”萨伦低头把他更为嘶哑低沉的声音贴近她紫色的人造耳廓,在薛帕德忍不住的回挤中控制着力度,用自己的一边下颚尖端若有若无地划在她的脸颊上,“所以,你得到答案了吗?还是需要更多的提示和线索?你,遗漏了,谁?”

      或许我会欢迎更多的提示。———— ╱ ╲

      我猜想我确实遗漏了你。—————▏ ○ ▕

      你的人类歧视主义去哪了?———— ╲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