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坞疑云》长江八号

19、逼问出口

　　“起码黄泉路上，不是我一个人。”于子其道。

　　赵公子搂住他的肩膀，“别看了，你兄长有人陪了，哥哥陪你。”

　　“去你的。”于子其打了赵公子一拳。看了看不能动的何盈盈，“这位姑娘陪我吧。”说着抢过赵公子的匕首比划，“变成干尸多没意思。我要趁姑娘花容月貌之时，把姑娘做成标本。这样姑娘的美貌就能一直跟着我了。”

　　赵公子不屑道：“你知道怎么做吗？”

　　“不知道啊。”于子其道，“可以学嘛，不是有句话嘛，叫什么来着。”

　　“活到老，学到老。”赵公子道。

　　“对啊，一边学一边做，肯定别有一番风味。”于子其道。

　　“你个不学无术的，别说了，还不够丢人的。”赵公子鄙夷。

　　“那就做。”于子其说做就做。拿出一个瓶子，“据说这是能够让尸体不腐的。”打开瓶盖，就要灌进任盈盈的嘴里。

　　何盈盈大喊：“我还有秘密。”

　　赵公子抢过瓶子，“先让她说。”

　　何盈盈惊慌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于子其朝着匕首吹了口气。

　　“我腰上有一个小鼓，只要按规定的音节打响它，就能让杨大人的人听到。”何盈盈道。

　　“真的？这可是地下。”赵公子表示怀疑。

　　“正因为是地下，传音方式不一样，这个小鼓能传到更远。”何盈盈道。

　　赵公子道：“暂且相信你。”说着把鼓解了下来，问道：“按照什么音节？”

　　于子其奇道：“这你也会？”

　　赵公子自夸道：“赵某博古通今……”

　　“行了，行了。你快说。”于子其打断了赵公子，又对着何盈盈挥了挥匕首。

　　“是兰陵王破阵曲的第三段。”何盈盈道。

　　赵公子敲起鼓来，鼓声与其他鼓不一样，显得异常沉闷。

　　于子其把匕首收起来。

　　赵公子刚要喊，那是我的。于子其又把瓶子抢了过来，打开瓶塞，闻着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要是你说的不对，那就马上给你灌进去。”于子其恶狠狠的道。

　　何盈盈咽了咽口水，一动也不敢动。

　　人们这时已能走动，有人走到何安民旁边，“老匹夫，你还知道什么？”

　　何安民惊恐道：“老夫只是听从杨大人和这个女娃娃的命令。其他老夫都不知啊。”

　　于子归也道：“何安民只是个走狗，这个何盈盈才是杨子令的心腹。对了，姑娘贵姓？”

　　何盈盈摇头道：“我没有名字，从小便被训练，成为杨大人的手下。他们都叫我十二。”

　　“那还是何盈盈好听些。”赵公子道。“这个天杀的，连个名字都舍不得取，那是多扣啊。”

　　“比你还扣？难得啊。”于子其取笑道。

　　赵公子刚要还嘴，就听着石壁上传来声响。

　　众人静下心倾听石壁，“真的有声音。我们有救了。”

　　这时就听一声巨响。“不对，是炸药！大家快向右边躲。”于子归喊道。

　　众人全向右边跑。有跑的慢的被掉下来的石块和土砸到。赵公子摸了摸脸上的土，“这是没把我们当人啊。等老子出去了，也让他们尝尝这滋味。”

　　于子归对着何盈盈道：“这是想炸死我们所有人。看来你的主子也没想让你们回去。”

　　何盈盈和何安民还在中间，这时才有人把他们提过来。何安民被砸的头破血流。何盈盈倒是没受伤，只是身上只是有些土。

　　何盈盈不服道：“这里都是石头，哪里那么好挖？这只是把石头炸开。”

　　“是吗？”赵公子不信。“我们打赌吧，我赌你们主子没想让你活着。赌什么呢？”

　　“要是你对了，我就把她变成标本。”于子其道。

　　“输了呢？”赵公子问道。

　　“那这瓶子就给你灌进去。”于子其不怀好意的道。

　　赵公子连忙道：“打赌吗，不要较真。要不还是不要打了。”

　　这个不要脸的劲头，把旁边人都逗笑了。赵公子却不以为然。

　　就听着又一声巨响，众人立刻抱住自己的头。于子归与叶蓁蓁抱在一起。石块和土继续掉下来，比上次还多。一个小石块掉了下来，正砸在赵公子的头上。赵公子“哎呦”一声大叫，于子其看了看道：“没事，就砸了一个小包。”

　　赵公子委屈道：“幸亏用手挡了，不然还不知道怎样。”

　　看看旁边的人，有的已经倒地不起，还有砸伤的……

　　众人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第三声巨响。倒是响起了敲击石壁的声音。

　　“是在挖石头。”于子归道。

　　众人又燃起希望来。

　　于子归等人坐下。赵公子的肚子又叫起来，他过去拥抱于子其，顺便从他的袋子里又掏出个饼来。用于子其挡着众人，偷偷摸摸吃起来。

　　于子归看着他们二人，摇头笑了笑。

　　叶蓁蓁低声问道：“你不饿？”

　　于子归趴到她耳边道：“刚才偷偷吃过了。你呢。”

　　感觉到他就在耳边，叶蓁蓁的脸有些红，“我也偷偷吃过了。”

　　于子归笑道：“你这还有后手吧？”

　　叶蓁蓁疑惑，“你怎知道？”

　　“叶女侠从不打无准备的仗。看看你变装梁红菱就知道了。知道这些人已经查出你的身份，就换了个身份，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于子归道。“现在应该叫你什么呢？”

　　“我随母姓，还是叫叶蓁蓁。我兄长叫韩黎。”叶蓁蓁笑道。“我爹说，他都是我娘救的，就随着我娘姓叶，我也姓叶。”

　　于子归笑道：“岳父大人真是个妙人。”

　　“什么妙人？懒人还差不多。你叫谁岳父呢？”叶蓁蓁撇嘴道。

　　于子归不理她，接着道：“岳父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还行吧。本来这一趟他是想自己来的，被我偷偷抢先了。”叶蓁蓁道。“我爹这么多年，一直想着复仇，我作为他的女儿，要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于子归把叶蓁蓁搂的更紧了些。

　　叶蓁蓁接着道：“现在我很庆幸我来了，这样就能和你一起。”

　　于子归笑的眉眼都柔和了起来。

　　旁边于子其叫道：“好了没有？好了赶紧滚。”

　　赵公子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低声道：“小点声。”

　　于子其嘟囔，“都弄我身上了。”

　　“你身上这么多土，早就没法要了。”赵公子道。

　　众人等了很久，等到大多数的火把都已经灭了，饥饿感和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人们越来越烦躁起来。于子归把最后一点水递给叶蓁蓁，叶蓁蓁没喝，递给于子其，于子其不喝，又递还给兄长。

　　赵公子早就把水喝完了。他聪明的从旁边已经没气的武林人身边搜索到了一个水囊。里面还有小半袋水。喝了一大口，递给了于子其，于子其拿起水囊就灌。赵公子上去抢，“真的喝完了？”把水囊倒过来，把最后一滴倒进嘴里。

　　于子其道：“看你那小气样。”

　　“什么叫小气。还是兄弟吗？我这么对你，你都没给我留一口。”赵公子又摇了摇水囊道。

　　“你们两个省些力气吧。”于子归道。手一直抓着叶蓁蓁的手没放。

　　赵公子、于子其二人互瞪了一眼，互相看不上对方，之后背对背靠在一起。

　　就听着一声响，一个巨大的石块被推了下来。阳光洒进了石室里。“有光，众人叫着，我们得救了。”众人欢呼起来。

　　有人抢先冲向洞口，跳了出去。就听着一声惨叫，几滴血溅进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