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拙劣告白 笨蛋才会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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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女士？”电话那头的店家犹犹豫豫，“您点的单是芋圆奶茶啵啵另加双倍芋圆，备注‘不要奶茶只要芋圆’是吗？”
夏伊伊拿湿毛巾蘸着满刘海的面粉，“对。不要奶茶。最好是那种一滴水都没加的生芋圆。”
店家小姐姐沉默了一下，“我们家的芋圆不泡茶里口感比较干硬……”
“没关系。”夏伊伊道，“拿给小孩下厨房，不会中差评。”
对面笑起来，“好的好的哈，那我给您装一满中杯够吗？我家孩子也做过这种作业，尽折腾当家长的……”
“还好。”夏伊伊冷静道，“我家孩子聪明，学得快。”
“您好福气呀！满意还请五星好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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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还能继续吗？”林宸已经把桌案基本收拾干净了，食材也整整齐齐地摞在一旁。
他背着手站在门边，脸上挂着小孩犯了错后的心虚表情。
——鼻尖上还有一点半湿未凝的面粉，看上去像是猫咪的圆鼻头。
“不然呢。”夏伊伊板着小脸，“总不能让我的首席关门大弟子拿不出毕设就被扫地出门吧。”
林宸悬着的心松下来，小心翼翼道，“抱歉……可能面粉和芋泥都不太够了……”
夏伊伊打了个响指，“安啦！我买到了现成的。”
“好好享受国内现代化大都市的便利吧，费城可没这条件。”夏伊伊把来电铃声调高，将手机放在一旁，“咱们先煮赤小豆。”
“桂花呢？”林宸心心念念地望着外边的桂花树。
“有桂花糖浆和桂花冻。”夏伊伊笑嘻嘻地应，“林老师选一个？”
林宸认真思考了片刻，配上他这张大花猫似的脸说不出的好笑，“成年人才做选择——”
“Fine～”夏伊伊打开装着桂花冻的盒子，“那么这个加温水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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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赤小豆第二次煮开的时候，林宸手忙脚乱地把寿喜烧的汤汁倒进保温桶里。
“林宸同学，你这个姿势不觉得别扭么。”夏伊伊忍不住伸手比划，“不要用指尖拎着桶呀。用手臂托着倒进来——”
“小心！”林宸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肩，才没让她被盛着赤小豆的压力锅喷出的蒸汽烫伤。
“你手上有伤，千万别再往这边儿来。”林宸认真道，“你告诉我就好了。”
“你只要说给我听，我就会记着的。”
夏伊伊愣了下神。
——这句话有点耳熟。
似乎曾经有人对她讲过类似的话。
用某种认真到执拗的语气。
——“你说过的话，我都会记住的。每一句都记得。所以你不能骗我。”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
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否曾经遇到过这么一个单纯又固执的追求者。
“……听到了吗，夏夏？”
“啊？”夏伊伊骤然回神，仰起脸对着林宸装傻，“嗯，我在听呢。”
林宸心知肚明她什么都没听见，只好不厌其烦地重新叮嘱，“这两天一定要离灶台远一些，小心别让水溅上伤口。洗澡可以带上一次性手套，食堂辣卤窗口就有。”
“如果感觉伤口肿胀，那就可能是发炎了。赶紧去校医院，或者来找我。”
“我的办公室你还记得吗？”林宸不确定道，“在文科楼——”
夏伊伊秒答，“文科楼504，和教务助管老师同一间！”
林宸无奈地笑，“夏同学满分。”
“那是。我的记性自然也是极好的。”
夏伊伊摇头晃脑，趁机吸了一口男人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才恋恋不舍地从林宸的怀抱里脱开。
林宸由着她闹，附和道，“是是是。”
“林大弟子，你似乎很敷衍？”夏伊伊故意挑着眉发问。
“没——有。”林宸拖长音道，“小夏师父，赤小豆冒蒸汽之后还要等多久？请您不吝赐教。”
夏伊伊隔着盖望了眼锅里气泡，又观察了下底下火苗，托着腮琢磨。
林宸看着她上窜下跳地瞅着，鼓起个小小弧度的脸颊上落着几点半湿不干的面粉，比她电话里讲的“聪明小孩”更像个初次下厨房的小皮孩。
——你记得才怪。
林宸在心底悄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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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感谢林老师！不然咱们的美味鸳鸯锅就吃不成了。”夏伊伊叉着腰站在宿舍门口，和宿管阿姨打好招呼的林宸一手拎着一个满当当的保温桶，站在走廊温声道，“打扰二位同学了。”
田恬愣了一下，把姜问月没洗的脏衣篮推进床底下，连声道，“谢谢林老师！请，请进！我给您接杯水吧！”
林宸这才走进女生宿舍里，没接那杯水，把保温桶在餐桌上放好，便目不斜视地快步退回了走廊上。
夏伊伊替他答，“糖芋苗吃饱了，喝不下。”
林宸拿受气小媳妇的眼神盯她。
夏伊伊笑，“难道不是？我那小盅至少一升半。”
姜问月听着这俩人的互动，忍不住朝田恬挤眉弄眼。
——什么时候熟成了这样？
田恬疯狂摇头。
——我怎么知道！
“其实我今天来是受人所托，给田恬同学带份文件。”林宸礼貌地朝田恬点了下头，从前襟口袋里取出一个迷你白色信封。
田恬忙道谢接过，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薄薄的卡片，和对折起来的一方信纸。
“教务办魏兴老师托我转交给你的。”林宸笑着说，“他还说要向你道歉，因为他要去警局做笔录，没法亲自把东西交到你手上。”
田恬还没说话，姜问月就急急问道，“林老师！”
“那个人……偷拍的那个，他怎么样了！”
——虽然明知这件事，很难得到警方力量的重视和解决。
毕竟，她们受到的“伤”，和那些重案要案比起来，实在轻描淡写得不值一提。
更不要说取证和定性的艰难。
她们上大学以来，学区附近曝出的类似事件多得不胜枚举，却无一例外地归于遗忘与沉寂。
就连她自己也是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在朋友圈发小作文，痛骂人渣败类、告诫同学保持警惕；
甚至穿上“Girls Help Girls”的T恤，深夜和社团的女孩们一起在校门口昏暗的道路上来回巡逻。
但是，一个月可见的朋友圈很快被新消息淹没，她已经记不得保卫处的号码；
校门口热闹了一周，然后伴随着期末考和“王者归来”的新赛季，巡逻队也悄无声息地解散。
这一次呢？
姜问月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是这一次，被伤害的人就在她身旁……
而林老师说，“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你。”
姜问月揣着忐忑抬起头，对上林宸的眼睛。
——没了那副装模做样的黑框眼镜，他的五官深邃而锐利，带着种令人信服的压迫感。
“警情通报预计在下周放出。”林宸平静道，“偷拍者李某天，将会因为违规持有和销售非法音像制品等数罪并罚。”
姜问月的眼睛缓缓瞪大了。
“他对自己偷拍并骚扰女性的行为供认不讳，警方已经将他拘留候审。据我估计，至少会判五年以上的刑期。”
田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他真的被抓了？”
“是的。”林宸不厌其烦地点头，目光温和地望向田恬，“这世间自有公道。”
“错的人该去受罚。”
“那其余的人呢？”田恬红着眼眶问。
“其余的人呀。”林宸笑了下，“该在更好的世界里开始新生活。”
“比如享受热腾腾的寿喜锅，你们似乎还准备了辣油？”
“是自热火锅。”姜问月小声插嘴，“爆炸魔鬼辣。”
“不是违禁电器就可以。”林宸笑笑，“用火用电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嗯！”田恬终于反应过来，重重一点头，眼里含着一包泪。
“下肥牛去。”夏伊伊和姜问月对视一眼，笑着把人推进房间里。
自热火锅冒着泡，蒸汽和寿喜烧的甜香交融着，满屋都是诱人的香。
“我开瓶葡萄汽水，Cheers！”姜问月笑得灿烂，“火锅不能不配酒，汽水兑北冰洋真的绝，微醺。”
“来来来，伊伊你要多少。”
“你——酒精耐受差，的人，千万别喝太多！”
夏伊伊还没回答，林宸反倒急匆匆插上了话。
“……我喝不了。好了——林老师——再见——”
夏伊伊把婆婆妈妈的助教老师赶到了楼梯口；宿舍里，上好的牛肉已经在汤里滚出鲜香。
“夏同学。”林宸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你也是。”
“什么？”
“别害怕。”他的目光温柔，“要好好享受新生活啊。”
夏伊伊收起玩笑表情，微微凝了眉。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林宸轻声说。
夏伊伊的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林宸……知道了多少？
纷繁复杂的心绪掠过，种种可能在她脑海中预演，但还没来得及让她以最完美的表情和神态伪装演示，林宸已经先她把话讲完。
“偷拍者近期盗摄的音像已经被删除了，在清空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上传到公开网络。”林宸解释说，“包括你的那段舞蹈视频，和可能涉及你室友的、今天在百团拍下的所有照片。”
也就是说，虽然还是有大量的受害者痕迹存在，但至少，她和她的朋友们，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名誉损失。
“不知道这样说，夏同学会不会好受一点。”
林宸的眼里含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用给自己……强加太多压力。”
夏伊伊垂着头。
——偷拍算什么，她根本没把自己当受害者。
也就是田恬心性纯粹，才会被这事儿吓得魂不守舍，甚至觉得有损贞操。
她曾经可是连天体模特都差点被安排上了，哪里还会忌惮这点舞台摄像。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林宸只是个心细又责任感重的老好人，总忍不住垂怜弱小。
哪怕那些话，几乎每个字都撞在她心尖。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好好享受……新生活啊。
“好。”夏伊伊扬起头，一字一句道，“谢谢你，林老师。”
“夏同学客气了。”林宸又恢复了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孔，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今天第一次成功做出甜品，实在太开心了……该是我答谢你才对。”
夏伊伊轻轻摇了下头。
“怎么会。”
她又不傻。
久居美国，宾大商科，雇得起私教。
——林宸根本没必要学着下厨，他想要什么买不到。
在小厨房里手忙脚乱地耽搁了大半天，还绞尽脑汁地讲故事逗她笑，都无非是想哄她开心罢了。
“我真的……非常感激。”
谢谢你什么都没问，却在最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拙劣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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