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混乱螺旋 您是我第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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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害怕？
林宸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方才他没刻意收着情绪，居然被夏伊伊理解成了害怕。
他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化成一片，却说不出话。
……他的夏夏啊。
还是一如既往，那么迟钝，又那么敏感。
*
本部操场。
“你交手机！你有本事给大家看你相册！”
“我亲眼看见他掀了那姑娘裙子，手还在底下掏！”一个男生大喊，指着田恬的方向。
“你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敢不敢联系你辅导员！”
“咸猪手！恶心死了！申大怎么出了你这种败类！”穿碎花裙的女生捂着大腿破口大骂，她身旁的男友应声将那人推倒在地。
“……”
田恬缩在姜问月怀里，死死低着头，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而那些好奇或同情的灼热目光，却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阿月……我想回家。”
姜问月心急如焚，可四周拥挤的人潮，让她俩根本无路可走。
“我不想让人看着我。为什么是我啊，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姜问月心疼又气恼，恰好听见有个男生阴恻恻地笑，调侃“□□”就是喜欢小题大做，也不想想自己这寡淡身材有啥可图。
她气不打一出来，抬臂就是一肘。
“神经病啊你！”
男生既惊又痛，立马回过一拳，跟姜问月扭打成一团。
田恬张了张嘴却没能喊住她，只剩下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人群越发混乱。
偷拍者一遍遍喊着“你们没有权利”，嘶哑的破锣嗓子像是魔咒一样循环着，把她锁进最可怕的一个梦。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在无尽的往来喧嚣里，田恬缓缓蹲下身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啊。
她画了那么漂亮的妆，新买的水手服在太阳底下晒了整整一天，还带着暖洋洋的香。
“我想要面试学生会，离喜欢的人近一点。”她原本是这样说的。
“我也想，像伊伊一样勇敢！”
夏伊伊笑着拿出条项链，海蓝宝雕成的小小爱心轻晃，和她的裙摆颜色一样，特别漂亮。
“我的勇气之心，就交给你咯。”
——究竟是哪里错了，才会变成这样。
她攥紧了那枚蓝色的小爱心，宝石的边缘硌手，她却感觉不到疼。
——对不起啊伊伊。还是辜负你了。
“……林哥！你在附近吗？过来帮个忙，这里实在控不住场了！”魏兴艰难地往外挪，摩肩接踵的学生差点把他的手机撞掉。
“……赵主任和黄主任都休假！啊？这边的情况？好像是有个学生偷拍！现在群情激愤，我走都走不出去——哎呀！同学！你快起来！”
魏兴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女生，心尖猛地一紧，赶忙挂了电话将人拽起来，“人多的地方千万不能蹲下！不然很容易引起踩踏事故，同学你听没听见！”
田恬已经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一个劲地掉眼泪。
魏兴的脑袋嗡得又大了一圈，刚想伸手去扶，又想到女生八成是受害者，经不起再次刺激。
情急之下，他从旁边社团的摊位前顺手抓了一条深色披风，三下五除二将人裹上，单手抱着往外面挤出去。
“让一让让一让，有同学跌倒了！都冷静一点，老师们很快就来，不要拥挤！”
魏兴用臂弯护着怀里的女生，胖乎乎的手掌把她的面孔遮得严严实实，却又妥帖地保持着距离，一点儿都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拿到这货手机了！”另一边的推搡之中，有人劈手夺下了偷拍者的手机。
Face ID秒速解锁，点进相册却是空空荡荡。
“我和你们说过了，我没有摸！也没有偷拍！你们都侵犯我的权利！你们卑鄙！无耻！”破锣嗓子还在喊叫。
碎花裙女生愣了一瞬间，却又坚信自己方才的感受不是虚假——那种腐骨之蛆般袭上她大腿的滑腻冰凉——她执拗地划着那台手机，终于在某个通讯软件的聊天框里发现了一个视频！
视频是由本机发送的，时间在一小时前。
碎花裙女生激动地点开，却显示“云端内容已删除”。
她只能看见缓存下来的视频封面，勉强算张不够清晰的偷拍。
——镜头晃得厉害，女孩的脸根本看不清，只能看见七彩斑斓的黑色短衫下，若隐若现的白皙细腰。
偷拍者的头顶不知道被人泼了什么饮料，滴滴答答地淌着黏糊糊的糖浆。
他的嘴却怪异地咧出个笑，目光猩红。
“看到了吧？我什么也没做！”
“至于这视频……我拍我自己女朋友，还要跟你们打招呼？”
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了片刻。
“哦？你女朋友？哪个班泡来的呀，怪好看的。”
女生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口气轻佻，拖长音漫不经心。
“外文系的！”偷拍者厉声道。
女生很愉悦地笑起来。
“笑个屁，不信拉倒！”
偷拍者像是被人踩了痛脚，梗起脖子咬牙切齿。
——他分明记得刚才听见了底下同学喊台上女生的名字，不可能错的！
“哎呀。”夏伊伊绕到他面前，优雅地撩了下耳边的头发，半蹲下来，对上他猩红的眼。
“别这么凶嘛，我也没有不信啦。”
“只不过嘛，我这个人‘男朋友’有点多。”
“还得麻烦你仔细讲讲，是在哪儿、怎么样认识我的？”
夏伊伊抱歉地笑了下，浅棕色眼瞳温柔地一弯。
“不然我实在想不起来，您是哪一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混乱螺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