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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唐世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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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壮汉看到若叶,停下脚步,被他身上那股凌然的气息所震,赔笑商量着,“大侠,这人偷了我们东西,不如大侠将他交于我们。”
男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带着些许稚嫩朝着马车喊道:“大人,能否将药带给我娘?子澄愿为大人做牛做马偿还恩情。”
云宁汐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若叶,将银子给他们。”
若叶从荷包里掏出几锭银子扔到壮汉身上,声音凛冽,“滚。”
带头的壮汉掂了掂,这马车里的人一看就不好惹,非富即贵,可想到掌柜的吩咐,将银子双手捧着还回,略带为难的开口,“大人,不是小的不愿意,实在是掌柜的吩咐小的不敢违抗。”
若叶冷眸睨了他一眼,带着胁迫,“为何?”
壮汉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企图糊弄过去,“大人,这小子偷了东西,掌柜的吩咐过……”
“吩咐过什么?”这群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实在可恶,竟然还是景千药铺的人。
壮汉不敢说,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各不相让。
“做什么那么磨蹭,老子养你们是让你们吃白饭的?”青年的训斥声传来,百姓让出一条道路,身着锦衣却掩盖不住颜值的缺陷,气质压不住那身衣服反而略显滑稽。
韩长宇轻蔑般的眼神落在马车外若叶的身上,嚣张打量着,“怎么?跟老子抢人,你们配吗?”
被人这般侮辱,若叶若能忍住,就不是云宁汐教出来的人,剑旋手而转直指韩长宇喉结,相差分毫,轻轻一动便可了结此人。
韩长宇强装镇静,“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东宫的人,你敢动我,便是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周围百姓微微为马车里的人捏了一把汗,即便再显贵能有太子贵重,除非他是当今陛下。
云宁汐轻笑一声,就这样的人,能入的了陆止的眼?
韩长宇听见这声轻笑,深感自己被人轻视,“难道阁下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云宁汐掀开帘子,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容露出,提步缓缓下车,一袭狐裘披风衬得她更加娇小玲珑,声音淡淡仿若微风,“天子脚下,阁下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可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韩长宇从未见过这么仙气飘飘的美人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直到脖颈上突如其来的刺痛。
若叶冰冷的声音宛如噩梦,“再敢不敬,我不介意取了你的双眼。”
韩长宇愣住,气焰消了一半,有些底气不足,这个女子张口便是皇上,气质清冷高贵冷艳,可她的年龄看着实在太小,许是无知,笑着回道:“在下绝无半分对皇上不敬之处。”
“是吗?”清淡寡漠的启唇,云宁汐伸手指了指男孩,“银子收了,他,跟我走。”
韩长宇自然不愿,眯着眼睛看她,却不敢再肆无忌惮,“这可不行。”
“缘何?”云宁汐看着男孩略微颤抖的站在她身后,身上的衣服破旧单薄,双手紧紧捂着药,防备的看着韩长宇。
韩长宇心思百转,面色收敛笑意,虽然这小美人细皮嫩肉的,但身份再贵重也就只能是个公主,太子回朝两年,但大多时间都在军营,皇室关系错综复杂,想到这里,挺了挺腰,语气强硬嚣张,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老子就是要这小子,来人,给老子绑了。”
云宁汐气乐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男孩,“若叶,不必留情。”
话音落,若叶一脚踹在韩长宇胸口,意欲上前,被那几个壮汉拦着,几人打在一起,只不过是些三脚猫功夫,若叶顷刻间解决,提着剑向韩长宇走去。
“高江,高江救我。”韩长宇被摔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往后缩。
男子一身黑衣,面无表情拔剑而下,长身立在韩长宇身前,却没有去扶他起来,一双眼睛毫无波澜的盯着若叶。
若叶感觉得出,这人武功不一般,但若要助纣为虐……
身影晃动,两人交手,堪堪躲过,这人的武功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一招虚晃,若叶被迫换了方向,另一剑已到胸口,只是没有刺下。
“离开。”声音宛若寒冰,冷漠无情。
云宁汐不解,韩长宇不过一个草包,他武功高强至此,打败若叶轻而易举,为何会为那个草包做事?
“阁下是谁?”
高江望了她一眼,收了剑,重复一遍,“你们离开。”
男孩拽了拽她的衣袖,轻言道:“大人,谢谢你帮我。”
纪子澄迈着脚步走过去挡在云宁汐面前,眼神遗憾,“我跟你们走。”
“等等。”云宁汐将纪子澄交到若叶手里,暗示性的眨了下眼,“你带他回府。”
“你是他的人,还是太子殿下的人?”云宁汐似乎对高江很感兴趣,闲聊般的问道。
高江抿唇不语,一双眼睛盯着她,丝毫没有交谈的意思。
“若我没猜错,你深中七幽已久?”云宁汐凑近他,以两人可闻的声音轻言,弹了弹衣袖,快到高江以为是他的幻觉。
七幽,是云国皇帝掌控御武司之人的一个手段,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服用解药,她虽不赞同父皇所为,但却能理解他的用心。
御武司在云国可谓只手遮天,若不誓死忠于皇室,便是最大的威胁。
他,是云国人……
高江怔了一瞬,他确实是御武司的人,若非韩长宇手里有解药,他又岂会听命于他。
云宁汐从他眼神那一瞬间的怔楞猜了七八分,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没有去找陆止,还有韩长宇手中的解药从何而来,桩桩件件都是迷雾。
韩长宇见她与高江交谈着什么,有些暴躁,“高江,将那男孩抓回来。”
云宁汐转身,一双桃花眼微怔,看见若叶还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无奈扶额,他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么?
“住手。”浩浩荡荡的官兵,清一色的服饰,排成两排,一人身着官服,双手背后,步伐平稳,透着一股严肃威严。
唐世镜视线落在云宁汐身上,微微笑道:“在下唐世镜。”
云宁汐微微颔首,这个人似乎并无恶意,“云宁汐。”
韩长宇看着他们交谈,这位并不是他所认识的冯大人,暗自思虑,斟酌着开口,“大人……”
唐世镜凉嗖嗖的视线落在韩长宇身上,“韩掌柜,跟本官走一趟吧。”
“大人,不知小的犯了何事?”韩长宇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看着两边的官兵,丝毫没了嚣张的气焰。
“以假药换真药,欺压百姓,带走。”唐世镜视线落在高江面上,笑意不达眼底,“阁下是要自己走,还是本官请?”
高江对上那双漆黑含笑的眼睛,略微垂眉,“我自己走。”
韩长宇哆嗦下,连最后高江这张保命符都听从,眼睛晃动着,“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怎么会用假药,景千药铺背后可是太子殿下。”
唐世镜嗤笑一声,不屑言:“你连她都不认识,还敢污蔑太子,罪加一等。”
云宁汐看着这人三言两语就将人带走,不禁欣赏,这人的行事风格她喜欢。
“太子妃,这位在下也需一同带走。”唐世镜眼神朝纪子澄方向看过去,语气和善平易近人,与刚刚判若两人。
太子妃,这女子是太子妃,韩长宇暗叫不妙,她就是和亲公主,是他眼拙,眼下得罪了她,连忙磕头赔罪,“太子妃恕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太子妃高抬贵手,小的为太子殿下尽心尽责,还请太子妃帮小的做主。”
云宁汐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人能入陆止的眼,“唐大人既然要审韩掌柜,本宫身为太子妃也不能坐视不管,本宫可否旁听?”
“自然。”
韩长宇以为她信了自己的话,不断磕头道谢,“多谢太子妃,小的刚刚多有冒犯,太子妃还不计较,真是太子殿下的贤内助。”
云宁汐一脸嫌弃,她何时有说过不计较,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清理门户罢了,打着陆止的名义作威作福,她岂能轻易放过。
面上微微一笑,浅浅梨涡看上去单纯无害,“那韩掌柜可要是清白的,不然本宫岂不落得个包庇的罪名。”
大理寺大堂
唐世镜端坐于上位,剑眉星目,威严更甚,公事公办的语气,“韩长宇,你用假药高价卖给纪子澄,致使纪泽兰小病变成重病,卧床不起,甚至企图侮辱纪氏,你可知罪?”
韩长宇跪在中央,两边站着面无表情的衙役,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大人,小的冤枉,冤枉啊!小的兢兢业业的管理药铺,从未做过这等事情。”
“纪子澄,你来说。”唐世镜朝纪子澄示意。
“大人明鉴,子澄家里还有从景千药铺买来的药,大人可派人去取。”纪子澄年龄尚小,面对这么多官兵却不卑不亢,暗中打量着上位的唐世镜,判断着他是否值得自己信任。
“你胡说。”韩长宇指着他,表情略显狰狞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