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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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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旅团的成员体力真是好,一路的速度都没有降下来,我趴在貂皮的背上,装模作样地帮他“按摩”,顺便拿出在卡菲尔家里摸到火腿舔了一遍。
回头得告诉这老家伙,盐吃多了不好。
不知跑了多久,我看着太阳落山,又看着太阳升起,终于忍不住问前方那个不知疲倦的团长大人:“我说库洛洛,这还有多远啊?你们这样不休息到时候没力气打架的。”
库洛洛早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他好心的回答我:“快了。”
“哦……”
我安分地退下,自从惹怒的皮大衣后我一直对他退避三舍,看来只要他心情好,我应该都不会有事。
嗯嗯,记下来记下来,我翻出笔记本认真记上:“什么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惹他:他心情好的时候。”
……貌似没有可能啊。
我咬着笔苦恼,接着把“肆无忌惮”完完全全的划了去。
还是现实些好,不然下次他可能真的就把我的小细脖子掐断。
嘶嘶看见我在写什么,顿时笑了出来,他抢过我手中的笔在后面跟了一句:“睡觉的时候。”
我把那页撕得粉碎。
蛇精病!!
大约又走了半天,我的念力已经能看见这片荒原的尽头,尽头的那边是一片葱郁的密林,我一直没弄懂为什么加入蜘蛛以来,我老是在徒步,就没有在一个大城市里舒舒服服地泡个澡,在一张大床上好好睡过觉。
远远地看见一两个路人,信长吹了一声口哨,窝金大笑起来:“终于见到个人影了!这个什么窟什么族的人,住的还真是隐蔽啊!”
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坐在富兰克林宽阔的肩上,看着窝金冲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问了几句听不清楚的话,那两个路人居然嗖地跳得老高,一人一膝盖地踢在窝金的下颚上!
哇擦……我捂住下巴,感觉牙全碎在了嘴里。
可惜窝金铁齿铜牙,遭到如此重击依然毫发无伤,他龇着牙恶狠狠地笑了起来,仿佛是在藐视对方的攻击。这时信长也拔出武士刀飞快地冲上去帮助搭档,侠客在身后笑道:“真是的,做什么都要抢的啊。”
“哼……”飞坦双手抱在胸前,“每次都是这样,真是个小孩子。”
你没有资格说人家……
我咽了咽口水,尽管二人组的实力很强,但是那两个路人似乎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几个回合后,窝金突然兴奋大声嚷嚷起来:“哈哈哈!!不愧是红眼一族啊!颜色变了以后果然厉害很多!”
——?
那两个路人突然向我们这边那看过来,血红的眼瞳仿佛咒印一般印在我的脑子里,我觉得一阵发慌,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嘶嘶双手从我身后环过来,看着面前奋战的四人叹了口气:“嘶……真是麻烦……”
我不知道他觉得什么麻烦,但是我感觉到了嘶嘶身上的气已经开始有淡淡的杀气了,尽管他隐藏的很好,可我一直靠念力感知周围来生存,偏偏都发现了。
“喂喂!窝金!要不要帮忙啊?”
芬克斯边说边坐了下来,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其他人嘻嘻哈哈地附和着也坐了下来,一副野营的心态。
“滚!你敢的话我就先杀了你!”
“啧啧啧,真是开不起玩笑”法老先生摆摆手喝着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啤酒,扔给我一瓶,“不用管他,来来小猫喝酒喝酒~”
我无语地接住啤酒,坐在他的身后,以免受到流弹的攻击,芬克斯身材高大,是继窝金富兰克林之后第三个挡箭牌。
飞坦看着我一系列的动作,嘴角轻轻一扬,金色的瞳孔溢满了阳光,甚是好看,只是不知道又认为我哪里好笑了,我撇嘴,面对着那片青山绿水。
突然想起古玺卡,想起他说的山清水秀的家乡。
是不是就像这个一样?
脑子里有些模糊的影像,细细去想却又记不清楚,非得要深究的话,想起来的全是流星街的垃圾山。
我又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温柔而又残酷的人。
真可笑,一个失忆的人哪里有那么多记忆来想起那么多人。
血洒在地上的声音显得沉重,我回过神,只见窝金和信长活动着手臂带着一身的血渍走了回来。
“怎么样?”
库洛洛从书里抬起头看着两个人,两人神色有些复杂,坐在一边。
“啊,不用心打的话,可能会有些困难。”窝金打开一瓶啤酒指手画脚地向我们说明变红眼后的窟卢塔族能力变得有多高。
“如果变眼之前念能力有这么多的话,”他摇摇啤酒瓶,“那么变眼后就是装啤酒的桶。”
真是有趣的能力。
我试着给貂皮尝尝啤酒的味道,它舌尖才沾了一点便苦得缩回了头,接着冲着我龇牙咧嘴。我顿时乐了,根本顾不上库洛洛在一边跟其他人说什么,和貂皮闹成一团。待他们都站了起来,回头看着我,我终于回过神来,在他们的影子下等待着对我的分配。
他盯着我,那墨色的眼珠子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在我面前来回踱了几圈:
“先跟着嘶嘶吧,到时候换人来接你。”
哎哟喂我的团长大人~你终于对那天掐我的事感到愧疚啦?
我对库洛洛最后的决定感到一定程度的欣慰,慢吞吞地把小貂皮塞在怀里,看着一群以皮大衣为首的匪徒冲进了隐藏在密林间的村庄。
我能不能就在村外等他们?就当我在捕漏网之鱼?
富兰克林伸出大手在我头上拍拍:“明天下午两点,我在最高的那栋建筑下等你。”
他的手真是很大,完全可以把我的头包在手里,我抬住他的手减轻重量乖巧地点头:“好。”
我很惊讶他们居然商量好轮班来保护我,额……姑且算是保护吧。
嘶嘶像具尸体般挂在我身上目送着蜘蛛们,接着在蜘蛛将身上念力爆发出来的瞬间将我护在怀中:“一群粗鲁的家伙。”
飞沙走石般的念力还没靠近嘶嘶便被分流,这白毛中流砥柱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烦躁了,他一把将我夹在手臂下,瞄准了一座两层的小楼房便开始风驰电掣地移动。
一路上我看着前来支援的窟卢塔人,心里老是觉得不对劲:“嘶嘶,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人。”
他紫色透澈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本来隐隐约约的杀气已经随着身边围绕的黑影散发了出来:“巧合吧?你居然还能认识这种人?”
说罢,将我抱起,“嗖”地跳进了二楼的窗户。
我无语:什么叫“居然还能”??
“就在这里好了,视野不错。”他把我扔在阁楼的床上,自己坐在飘窗上观察着屋外的状况。
在貂皮的背上颠簸了一天,我真的有些累,可是其他人跑了一天开门见山的就开打,真是精力充沛啊……
我缩在皮毛里,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嘶嘶,突然笑了起来。
他回头看我,也笑:“你笑什么?”
“我还没有哪次打劫打得这么轻松呢。”
“嘶……谁叫你自己把自己跑丢了,不然跟着我也可以这么轻松。”
“哎呀,”我摆摆手,“别提了,我根本记不得了。”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折射着清晨的阳光,整个人笼罩在荧荧的光芒之中,我听着屋外的打斗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不由得缩紧了身子。
“怎么?冷吗?”
我摇头:“心慌。”
他眯起眼睛:“担心你的朋友?”
“……也不算,我不知道。”
他跳下窗台,坐到床边:“来来来~我讲故事给你听~”
“不要!又是跳过跳过的!”
“哎哟喂你听我说嘛~上次是因为有外人在嘛~”
“什么外人内人的?!”我气不打一处来,死命地揪着他那张凑近的脸。
“你是被捡回来的,刚被奇鹿捡回来的时候,真的是脏猫一只~”
“啊咧?”
他自顾自的讲起来我失去的那段记忆,一边摸着下巴看着我笑,仿佛就是在回想他记忆中的那只脏猫。
“嘶……我当时挺奇怪,为什么会有人亲自跑到流星街来扔孩子,不过我也懒得问她,你的名字是奇鹿给你取的,弥拉尔弥拉尔,弥拉尔是他从前走失的一只猫的名字,捡到你后就给了你。”
……原来,个个说我像猫是有原因的,难道我是只猫妖,那只走丢的猫咪弥拉尔?
“我曾经反对说,万一你也走丢了怎么办?开始大家还都笑我迷信,结果——你真的走丢了。”他笑得连貂皮也跟着兴奋,蹦到他的怀里趴着。
“奇鹿满世界到处找你,找了一年,终于在一座城市里发现了你的踪迹——你的通缉令在那个城市被贴满了大街小巷。虽然你蒙着眼睛,但是轮廓和小时候几乎没怎么变,奇鹿又惊又喜,没想到你居然还混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盗贼,只是不知道为何你要蒙住双眼。
“直到他终于遇见你,才发现你不但失去了双眼,还失去了记忆,见到他的时候居然误认为他是便衣警察,操纵着他便往水沟里跳。”
“啊……那个人……”我记起来那天的情形,本想无声无息地“拿”走那件黑色的貂皮大衣,结果被恰巧路过的一队警察发现,一路将我撵进一条小巷子,这时对面突然跳出一个中年男子,我一烦躁便操纵了他,大骂道:“臭警察!不要挡道啊啊!!”
……真是丢脸,那个奇鹿应该算是我的养父吧……?
估计我的脸红了,嘶嘶看得居然很高兴:“奇鹿见你生活的还不错,如果突然跑出来认你的话你一定会很警惕,所以也打消了带你回流星街的主意。接着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让我在暗中帮助你混淆警察的试听。”
“难怪啊……”我摸摸黑色的缎带,“难怪那些臭警察有时候见到我也会摇摇头走掉。”
白毛得意地走到我面前:“怎么样?快亲我一下奖励我~”
还没等我骂出声,貂皮伸出舌头,亲密地舔上嘶嘶的嘴巴。
“唔——!!”
我笑得在床上爬不起来,白毛出糗的样子实在少见,难得有这个机会我怎么能放过。
……
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次活动的严重性。
这不仅仅是一场抢劫,而是屠杀。
我本是盗贼,却忘记了自己所在的团伙被世人称之为;
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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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人,冷冷地问道:“道拿在哪里?”
那个人咬着牙,手捂着腹部不断往外涌的血哼道:“我不知道。”
飞坦用剑一根一根地斩断这可怜人的手指。
“唔——啊啊啊!你们去死吧!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飞坦面不改色地将剑锋刺进被割开的伤口中,一点一点地挑开,眯着眼睛欣赏着对方痛不欲生却死不放弃的表情。
啊啊……真是像极了……
他突然想起曾经的那些叫做伙伴的人,手中微微一震,在派克就要查看这垂死之人的记忆前,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喉咙。
派克抬起眼睛看着他:“你做什么?”
“哼……”飞坦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么没用的家伙怎么会知道那家伙在哪。”
女人觉得好笑,又听见飞坦道:“你明天和富兰克林接那个笨蛋的时候,离我越远越好。”
“哼,臭屁的家伙,是怕弥拉尔见到自己凶残样?”派克招招手表示明白,回头冲着库洛洛一脸无奈的笑容:“为什么你老是招些别扭的家伙?”
库洛洛勾嘴一笑:“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