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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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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半开会,余烬还起了一个大早帮他核对资料,到地方临下车,他给祝苘整了整领带,叮嘱:“下会我还在这等你,去会所吃饭,再带你去检查。”
祝苘点点头,拉开车门。
“诶!”alpha叫住他,挑着眉问,“就走啦?”
omega在车外边来回看,今天来开会的人都有点分量,他看到几个零散的社会新闻记者,垂下脑袋瞥了一眼车里的人:“走了。”
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余烬扯了一下嘴角,掉头对着门口的记者啧了好几声。
季千韧在礼堂被两个记者拦着问项目问题,身边还站着明叔,看见他就招招手。
“这就是主项目的负责人,建霆集团的祝总,”祝苘被引到镜头前,还有点不习惯,听季千韧谈,“建霆近年来的项目都很不错。”
omega的脸上带着浅笑,记者也是做了功课的,和普通的娱乐小报不一样,问:“听说祝总目前也在做商圈,还是和盛璟阳泰的余总一起?”
“嗯,”祝苘点头,忽略掉记者还想深入试探的话,看着镜头,“我们确实在一起。”
他的话晦明,西装之下也不是很容易亲近,话少又全是一问一答的官方短语,拖不了往下走的泥。
记者也没想到他能坦坦荡荡点头说这么一句,卡着没快速连续往下问,祝苘也被季千韧拉走:“会议要开始了。”
omega暗自松了口气,往厅里走,路过被采访的文牧山身边。
历总也看见祝苘,面部表情短暂的滞了一瞬。
他是第一次参与市政项目,季千韧提前说过流程,材料先也交过一次审批通过才定的最终模板,昨晚还拽着余烬念了好几遍,基本上可以脱稿阐述整个项目,但他上去,还是带着紧张。
和平时开会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很多面目都是陌生的,而且项目不小,涉及到的人也多,他老担心有点子没让人理解。
毕竟余烬说过,他习惯使然,很多指令都跳过了很多中间程序,不是熟悉的团队一时间可能跟不上,每次都是许助理在群里解答疑惑。
落在企划上的没什么跳不跳,就是他要去部署,老怕自己习惯起来就当给下属安排事跳跃太大。
更何况乌央乌央的人里面,还有个眼神不对劲的文总。
也是倒霉,主要负责人和其他项目负责人坐一起,他就坐文牧山左边。
除了上台,他整张脸都是生人勿近的冷。
掌声之下,文牧山拍得很敷衍,见人坐下,眼看着主席台,压低声:“祝总果然有真东西。”
祝苘并不想理他。
文牧山的脸上看不出有伤,坐直了身板理理西装:“没想到在余烬面前,你瞒了十几年的omega身份都可以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
祝苘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给他的脸上画个大王八,嘴巴动的幅度很小,一脸冷漠:“下一个就到你上去阐述项目规划了,文总心里多惦记点工作,少计划别人。”
文牧山:“……”
omega知道文总都要恨死自己了,说到项目名称的时候,总要往自己这边看,祝苘一点也不回避,笑得即官方又坦荡。
会议厅里不知情的人闻不到一触即发的硝烟。
结束的时候,祝苘怕人挤人,也不想再被记者问,装模作样的在位置上整理资料。
季千韧和明叔过来叫他吃饭。
“余烬在外面接我,”他笑,“下午要去检查,等空闲再一起吃饭吧。”
他的身体,大家也是知道的,季千韧点头:“行,你和余烬慢慢的不着急,帮我问候一下你爸妈。”
祝苘点头。
季千韧和明叔出了会议厅,人也离开得差不多了,祝苘慢悠悠的从侧门走廊出去,迎面见到走过来的文牧山。
文总的眼神和表情没有了开会时的伪装,斯文的镜片下全是恶意:“几个月了?”
他不相信文牧山能在这里做什么出格的事,嗤笑:“怎么?要算个时间,寻个由头造点和我余烬的事?”
“造多难听,”文牧山拦住祝苘,撑着他身边的栏杆,“真要是‘造’,祝总还紧着接我的包袱?火急火燎在我说之前承认?”
祝苘的眼神也狠了狠。
文牧山的眼神寻味,看着他的脸:“好凶啊,啧啧,别担心,对现在的你,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打抑制剂的你,和那些omega没有任何区别,”说着他摇了一下脑袋,“不,你甚至还比不上那些omega。”
祝苘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祝总你也是不容易,”文牧山的语气突然变得可商可量,循循善导,“你说你现在这样,市政项目可是大工程,扛得下来么?别搞砸了哦。”
排水堵塞的事涌上心头,祝苘这才猛地想起,文牧山怎么会闲出屁来对排水动手脚。
心思被发现,文总压着怒气的眼神变得扭曲了一点,笑:“一个排水都做不好,等你肚子逐渐大了,身体更不好,哪有精力处理这些啊,是不是?”
威胁气息逼近:“你说项目出个什么事,这关系到多少啊?我就一个收尾的次项目,建霆可就要担得大了。”
祝苘躲开即将覆上自己肚子的手:“文总,少花这些邪心思吧,做好自己的事。”
说着他错开步子,不想废话,从文牧山的身侧走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余烬的来电,祝苘还没接起来,后背盖上了一股强烈的alpha气息,他被抱着肩膀禁锢住,刚要挣扎,一块粗糙的布覆盖上了口鼻。
他在一阵难以形容的香味里失去了意识。
*
余烬看人都要走光了,在零散的人影里给祝苘打电话。
被挂断。
alpha皱眉,再打就是关机状态。
他一脸疑惑的下车,要进去看看,却被拦住:“请出示工作证。”
“我找人,”余烬急切,“他在里面开会,我是家属,现在联系不上了!”
工作人员:“???”
内心漫起不祥的预感,他感觉到祝苘的气息和感觉在远离自己。
和外面的工作人员僵持,祝苘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你出来了?”他接起来就问,却先听见风声。
文牧山的声音被风切割得很碎,像信号不稳,十分悠闲,轻佻挑衅:“余总啊?你的omega也太不小心了吧,手机都能掉我这。”
余烬的眼睛瞬间红起来:“你要对他做什么?”
“做什么?”对面的笑意更浓,“你猜啊,他现在正躺在我的跑车后座,毫无意识,手脚都被绑住,我想做什么不是随便做?”
“你疯了?”余烬近乎咬牙,“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
文牧山笑出声,风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扭曲,笑得喉咙里生出嘶音:“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你和他,你们,我都会解决,余烬,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生死未卜,感觉怎么样?下一个就是你了。”
余烬:“……”
“小情侣之间应该有特殊吧?”文牧山问,“你们不会连定位都没开吧?”
余烬的手腕发抖,调开定位追踪的画面,祝苘手机的位置在往城外走。
文牧山如恶魔一般:“你一个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感情有多深。”
低声的笑持续了半分钟,被风彻底割断,余烬看着被挂断电话后的界面,红点在高速路上狂奔。
“操!”他迈脚往车旁边奔。
*
祝苘被颠簸弄醒,先闻到贴近鼻腔的皮革气息,在内心先骂了文牧山几句,绑票都不安排好一点的车。
车里还有烟酒的气味,铁锈、酒气,和劣质香薰气息混合。
他完全不敢动,眼睛被蒙住,等眩晕的脑袋稍微好点后,才发现车里除了他和司机,还有另一个人。
都是beta,烧的烟味道很难闻,祝苘闭气,强忍着。
“这条路真他妈难走,”有人开始抱怨,烟吸多了的沙哑声调,“那个老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这个omega惹到他哪里了?把人载这么远。”
另一个beta轻笑:“给钱办事,你在意这么多干什么?多半是情债,少知道多安生。”
车里沉默了一会,颠簸加剧,祝苘差点没躺稳,尽力让自己缩起来贴紧后座。
“天快黑了,”声音沙哑的人又开始说话,“要不是看这个价钱,我才不会大晚上还来这,路都没一条。”
祝苘心底猛地一凉,遥远难走又颠簸的路,文牧山到底要把自己运到哪里去?
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手臂都在疼,完全没力气,他的腿也又凉又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祝苘被拽下车,他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能在被一些叶子割到手背的时候猜测这里的草很深,最高的草估计有近半人高。
是树林吗?
文牧山为什么要带他到这种地方来?
omega被放下,草叶的气息被木头代替,那两个bate放下他就离开了,然后传来锁门的声音。
等声音彻底静下来,祝苘才敢动一动,伸脚触碰到阻挡,他稍微伸头也碰到木头。
闭塞的空间感很重,他好像被锁进了一个狭窄的木屋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