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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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先别训我，你吃饭了么？”
修明远今天状态不错，即使他不回答，修泊宁自己也能看出来，脸上有了久违的红晕。
“你管好自己，少操心我，我吃的饱，穿的暖，对了，我明天要去外地了。”修泊宁洗了个手，顺手拿起床头的橘子剥了起来。
“知道，哥，现在这份工作很忙吧？”
修明远有些心疼修泊宁，说到底，修泊宁也只是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孩儿，可是没有了父母，长兄如父，修泊宁就把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上，明明连他自己都没长大，却在一夜之间，不得不成为一个男人，他多想为哥哥分担一些，可是自己身体这么不争气，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了问题，不仅帮不上忙，还成为修泊宁最大的负担。
“忙，但是还好，赚得多，你别担心我，要是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也许咱俩连手术费用都不用愁了。”
修泊宁知道修明远不是小孩子，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怎么能突然有这么多的收入，但是相比解释收入，他更怕修明远担心没钱，拒绝治疗。
“哥，你不会干什么犯法的事了吧？”
修明远眨眨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修泊宁，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手术费用是多少钱，对他来说，他宁可不治了，也不可能让修泊宁去犯法，铤而走险。
“你这小脑瓜里都想什么呢？”修泊宁用手指一点修明远的脑门儿，顺手剥了一瓣橘子塞到修明远嘴里，“咱家可能是否极泰来了吧，自从我认识了李大哥，不但有了工作，还认识了很多很好的同事，这个圈子不就是这样，有人脉就有资源，他们都愿意给我介绍工作，而且收入也只会越来越多，要是你这边病情稳定，我就能攒点钱，这样，李大哥说，他可以帮我看看股票，反正，本钱也不多，但是，咱们这么缺钱，总的穷则思变啊。”
上辈子的周璀是不善于撒谎的，没想到再活一次，他这扯谎的功夫倒是信手拈来，反正，修明远这个年纪的小屁孩也不会太了解股票的事儿，等将来他拿出一大笔钱的时候，就说是炒股赚的，一想到这儿，他还得找个机会跟李勇提前串好词。
“哥，你这次撞到脑袋，我看真的把你撞开窍了，以前我就说过，反正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咱们得留点本钱，买母鸡生鸡蛋，在孵小鸡。”
修泊宁看着修明远一脸稚气的模样，他心里笑道，孩子还是小点儿好玩，好糊弄，
“行，这次听你的，等你好了，你给我拐着筐出去卖鸡蛋吧。”
兄弟二人胡吹海侃了一阵，修明远也有些累了。
“你早点休息，我得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我们包车一起去机场，今晚就不能在这儿陪你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哥，在外面别太辛苦，注意安全。”
修泊宁笑笑，离开了病房。
其实他根本没什么行李可以收拾，无非就是两套换洗的衣服，他现在这个身份可没那么多讲究，一个箱子都没装满，就跟着司机又折回了霍郧的住所。
上楼前，修泊宁有些紧张，想到又要回到霍郧身边，他感觉往前迈的每一步都是在走向无间深渊，可是，此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有些忐忑的按响了门铃，却一直没人开门，他又按了许久，只听见屋内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紧接着一阵乒乒乓乓的撞击声，终于门开了。
还没进屋，修泊宁就差点儿被酒气顶出来。
霍郧一身的酒气，脚步虚浮，“带好钥匙，我不会再给你开门。”
修泊宁知道霍郧没有开玩笑，以前的霍郧有时候脾气上来了，数九寒冬把他关在门外半宿，只因为他参加了一个霍郧不喜欢的聚会，面对周璀都如此狠心，他不觉得霍郧会对他这样的一个陌生人有多少耐心。
他看着放在玄关出的那把钥匙，思索再三还是揣进了兜里。
修泊宁扶着霍郧，几乎走着斜线，才栽倒在沙发上，茶几地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酒瓶，而电视上正在投放周璀当年第一次上台的演出。
霍郧刚一坐下，就又打开了一瓶洋酒，还要继续喝。
修泊宁看着地上的空瓶子，他了解霍郧的酒量，但是，要是继续喝下去，明早误机事小，兴许今晚就直接进医院了，他急忙夺下霍郧手里的酒，
“别喝了，明天要早起，你再喝，明天就起不来了。”
“那就不起，本来我也不想去。”喝多的霍郧眼神一直没有离开电视，修泊宁不知道霍郧又在这儿唱什么戏，以前活生生的自己天天能见，他也不怎么珍惜，经常连头都不抬，现如今自己不在了，却一个人看着录像喝闷酒。
周璀可不认为霍郧这是在思念自己，毕竟，霍郧心里装了太多东西，唯独没有自己，但是，霍郧不止一次说过，每次只要他唱歌就会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大概，霍郧最近有受阻了，在这儿找平静呢吧。
修泊宁不想深究其中真正的原因，他只知道霍郧必须马上睡觉了，他可不想明天一早就捅火药桶，
“别看了，你明天要早起，再不睡你肯定起不来。”
霍郧突然狐疑的看了看修泊宁，“你怎么知道我起不来？”
周璀总是无法彻底摆脱上辈子的记忆，霍郧的起床气有多大，他是记忆犹新，不过霍郧突然这样发问，还是让修泊宁心里颤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解释道：
“午休的时候，领教过了。”
霍郧不疑有他，但是也没有起身，尽管他已经睁不开眼睛，却还是坚持坐在电视机前，修泊宁不想看见、听见曾经的自己，他拿起遥控器调小了音量。
“谁让你调小了？把遥控器给我。”
霍郧明明早已昏昏欲睡，但是，周璀的歌声一旦变小，他变马上清醒过来，想要抢夺遥控器。
“霍郧，你已经喝了多少，在喝下去，今晚就得去医院了。”
醉酒的霍郧情绪起伏非常大，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
“你，你用这个语气，在骂我一句。”
修泊宁不知道霍郧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他不敢说话，站在原地看着霍郧。
“他妈的，我就知道，你们，你们所有人，都是有所图，连亲人不过都是在利用我，只有……”
霍郧痛苦的捂着脸，很快，他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和意识。
只是他的嘴里不停的呢喃，歪在沙发上，修泊宁没办法，只好架起这个人往卧室走，幸亏，这套房子是这层也有卧室，但是即便如此，从客厅挪到卧室，也已经让修泊宁筋疲力尽。
本来修泊宁想把霍郧放在床上就想出去睡沙发，但是，也不知道霍郧到底是不是装醉，从修泊宁架着他那刻起，霍郧整个人就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即使在睡梦中，他也没有松开修泊宁。
修泊宁几次想要挣开，挣扎半天，却只换来更加窒息的搂抱，
“别走，别走……”
霍郧嘴里不停念着这两个字，修泊宁放弃了，算了，霍郧醉成这样，应该没什么威胁。
只是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对谁说的，大概是把他又当做哪个千娇百媚的床伴了。
反正不会是周璀，毕竟，上辈子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主动离开霍郧。
忙了一天，修泊宁也有些累了。
可是躺在这个人身边，他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对霍陨来说，周璀已经离开了三年，而对他来说，这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修泊宁看着霍郧精致的侧脸，回忆起刚才的对话，有所图？
霍郧说的可能是他的父亲，周璀大概是知道原委的。他虽然从小没有享受多少母爱，但是他的父亲，周兆伟却竭尽所能的把所有的关爱都留给了自己。
所以当霍郧第一次提到他传说的父亲的时候，周璀最惊讶的不是他坎坷的身世，而是他为什么会拒绝承认拥有一个这么位高权重的父亲。
归根结底，他的父亲其实也不是很想认他。
很早之前，霍郧还有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祝铭，是他爸在他妈死后不足百日就迎娶过门女人的孩子。
说来也是报应不爽，当初他爸作为一个有才有貌的有志青年，先是处心积虑的接近了富家小姐，霍婷婷，顺理成章的结婚，完成阶级转变，然后借着女方家里的资源扶摇直上，成为一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而后逐渐蚕食霍家的资产，把霍婷婷的一切变到了自己名下。
之后的戏份就跟烂俗的电视剧一样，凤凰男飞上枝头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弃发妻，爱上了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学生，也就是葛丽梅。
葛丽梅以怀孕为由逼宫，最终如愿坐到了祝夫人的位置，而当初全心全意帮扶自己丈夫的霍婷婷就好像被利用完的抹布，被毫不留情的抛弃了。
霍婷婷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什么都没带走，唯一带走的就是霍郧，母子二人至此也就过上了朝不保夕的日子。
要说祝贺年当年是真狠，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这个当爹的，似乎在他眼里，只有葛丽梅生的那个儿子才是自己的骨血。
霍郧直到十岁，甚至都记不清自己父亲的长相，每次提到自己的父亲，霍婷婷都满面神伤。
逐渐的，霍郧很小就知道，不能在母亲面前提到自己的父亲。
霍婷婷早年娇生惯养多年，从毕业后也没有整了八景的上过什么班，早就与社会脱轨，但是，生活不相信眼泪，即使霍婷婷多次动过轻生的念头，可是一看见嗷嗷待哺，还没成年霍郧，她就不能轻易放弃。
那个年代，霍婷婷孤儿寡母，她什么活都做过，长年累月，积劳成疾，终于有一天跌到在工作岗位上，这一倒下，便再也没起来。
霍郧那时候也不过十三四岁，霍婷婷感觉自己身体每况愈下，知道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她最担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还没成年的霍郧，她家本来人丁就不旺，除了孩子的亲生父亲，她想不到更好的托付人。
于是，霍婷婷离婚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了祝贺年，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葛丽梅，对方不仅对霍婷婷冷嘲热讽，还大骂道：
“少装可怜，你都人老珠黄了，还想着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抢男人？当年我能赢你，现在我更不怕你，识相点儿以后就别在联系贺年。”
葛丽梅挂了电话，霍婷婷只觉得心口腥甜，一激动咳出一大滩鲜血，刚刚放学回来的霍郧看见母亲病的这么沉重，他第一次急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咱们去医院吧，你别在家耗着了，咱们现在就走。”
霍婷婷摆了摆手，按住了霍郧，“小郧，别急，妈没事儿，妈有些话嘱咐你，你听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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