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路明非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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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睁睁看着路明非被火烧灼一般，只花了两秒的时间就从脖子红到耳根。
更奇怪的是我还挺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 …”
他被我盯着更不好意思，本来想说两句烂白话缓和气氛，但最后脑袋先扭过去举手投降。
我什么都没干。
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那我真做点什么感觉路明非今天晚上可能要失眠。
怀着想知道他心还能跳得多快的想法，我向着他伸手，手指穿过他发顶，在路明非蒸熟之前——把他手里的项链拿了过来。
“那我先收下礼物了。”我说。
“哦… …”路明非回过神后动作依旧迟缓。
看出他的不自然，我给出台阶，“你还去卫生间吗？”
路明非用最快的速度撑着沙发爬起来跑了。
这总给我一种路明非很好说话，即使要求为难他也只会唯唯诺诺不多加抱怨的感觉。
打一拳完全感受不到力量的回弹，但是我又知道他不是真的棉花，他只是喜欢对他好的人包容。
虽然多数时间我会考虑他的想法… …但我可能还挺喜欢在小事上面欺负对方的。
我有些凝重地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特别的爱好。
几番比对记忆确定自己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后，我才松了口气。
手机响了。
楚子航打来的。
“… …”时机插入得太好，我反而有点不想接通。
“小鹿？”楚子航，“我看见你发的消息说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清一下任务，没有别的行程耽误应该很快就会回去了，你那边呢？还忙吗？”
“都挺好的，不是很忙。”楚子航老实回答。
然后过了两秒，找不到话题，他很突兀地说，“路明非告白了吗？”
“… …”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上去挺冷静的，“我从芬格尔社交媒体上看到他发帖说帮助他的好兄弟追求爱情。”
“你为什么觉得会是路明非？”
楚子航委婉，“芬格尔没那么多朋友。”
虽然我没有回答路明非是否告白的问题，但从我其他的提问中，楚子航还是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
“这样。”
楚子航没再纠缠于上一个问题，转而说：“小鹿，我给你寄了礼物回家。”
“不是吃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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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得到了“看你表现”的考试入场券，但怎么发挥才能得到让考官满意的一份答卷并不在路明非的锦囊里。
路明非努力用他脑瓜子思考，有什么可以供他发挥的地方。
今天是回国前的一次采购，主要是给家人朋友买点礼物寄或者带回去。
这点小事只要打个招呼，斯宾塞就会很识趣地帮忙完成，但小鹿和他在意的是带给亲人朋友礼物的心意。
想到这里，他开车，哦，还可以给小鹿开关车门系安全带。
路明非走到楼下刚想献献殷勤，然后小鹿自己把车门一关，咔嗒一声，安全带已经系好。
她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表达“不上车吗？”的疑问。
铜墙铁壁级别的立体防御，或许小鹿才是最适合展开at力场的那个人。
……
没什么甜蜜气氛，大致采购完成，在街边的咖啡厅歇脚，反而是两个人对着日本分部以及学校最近的风向简单聊了聊。
从校长的病况聊到校董会目前站队，我们都快忘记最开始出门的目的。
习惯检查完周围环境打开屏蔽器，我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一边。
“校长恢复得差不多，应该要对校董会趁机分裂的股东施压了吧。”
“教授那边没怎么提到校长的事情，说让我在国外好好发展韬光养晦，校董会那边，只是执行尼伯龙根计划的时候见过两个人。”
路明非很质朴地表示自己是被当成炮车培养的，没什么决策部署。
就是那种开会都懒得通知的“学生”位置。
“这种事情还是问恺撒更方便一点，他现在忙着处理家族的事情……”我捂住嘴，有些地狱地说，“不过他应该会挺开心看不见家主的，当然，少给他点事更好。”
对于校董会的丑陋嘴脸，我俩都不意外。
反正安排下来实际怎么执行，还是根据我自己的汇报单来看。
他们总不能把我和路明非两个S级一起塞英灵殿审判，没人做事是一方面，花费财力权力最后伤害的还是自己的利益，对那些人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
在龙王的遗产出现前，表面的和平功夫很好维持。
“老大确实听说挺忙的，他叔叔把他念叨得很烦。”
“啊，”我把面前的小蛋糕推过去，“补充点体力吧。”
更细的话题回去聊更好。
昂热出事是在转机的途中被袭击，但是正好遇上苏恩曦安排的第三方人员，混战一番后老爷子顶着内出血和断掉的肋骨昏迷保留性命。
奥丁是否有留手的意思我不得而知，但缓冲的时间让我不用面对校长的问话，而校董会本来也不全是支持他的人，对我来说，只是水越浑越好摸鱼。
斯宾塞在校董会的消息干扰帮我避免了很多麻烦。
并且与预言不符的苏醒时间足够他们头疼和惴惴不安，斯宾塞现在要做的就是趁乱在末尾为自己留出日后挤进去的可能性。
“资本没几个好东西啊… …”我再次感慨。
路明非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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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采购结束后的几天，斯宾塞借执行部那边传来一些名义上需要本地S级协同处理的琐事。
不是什么大事，虚高的风险评估，像是某个疑似混血种后裔但血统极其微弱的家族，在英国这边有点历史遗留的麻烦，正需要有人出面做个见证和评估。
任务报告里写得很清楚，“低风险，社交性质为主”。
我和路明非一起去了。
地点在伦敦郊区的老旧庄园，天气惯例带着点阴冷，花园里的玫瑰都蔫蔫的。
见面过程主要是听对方家族代表讲述些陈年旧账，里面夹杂着对卡塞尔学院的敬畏和不甘心的试探。
头发花白穿着过于考究的家族代表，正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讲述着维多利亚时代某位先祖与学院某位教授未能完全兑现的协议，认为他们现在找到协议中的漏洞需要一定程度补偿。
说那些话的同时眼神时不时瞟向路明非和我，掂量学院来的年轻S级专员的分量。
路明非背挺得笔直，点头表示听完话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虚虚落在对方身后的家族油画上，全是懒得废话的气场。
心里却在吐槽这西装袖子是不是短了？还有这领带怎么勒得这么紧… …刚才小鹿踢我是该我说话了吗？我说什么？这老爷爷讲到哪儿了？他是不是说了狗这个字？谁家的？
但脑子里想着这些，路明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表露出“要不你再想想”的态度。
家族代表也不敢再重复一遍要求。
回程的路上，雨开始落下，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湿冷的天气对比鲜明，路明非似乎松了口气，扯松了领带，瘫在副驾驶座上。
“比打一场还累，衬衫领子有点硬，硌得慌。”
他苦哈哈说，刚刚那的茶点巨难吃，饿得不行了还要装正经。
“你也没打啊。”我开着车，瞥了一眼导航，“就是坐那儿当个会点头的吉祥物。”
“吉祥物也要耗电。”路明非小声抗议，然后自己先笑了出来。
可能是任务顺利完成，又或者是这狭小温暖的车内空间让人放松，他那点拘谨慢慢褪了下去。
车子驶过水坑，轻微颠簸了一下。
我看着前方被雨刷刮来刮去的模糊街道，“下次对这种场合不习惯可以说你正在‘执行重要外勤’，拒绝掉就好。”
“会这么好糊弄么。”
“反正你是校长的‘私生子’。”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似乎没在看什么。
“感觉挺神奇的。”
“？”
“就……”他组织着语言，“前面可能还在想着怎么应对校董会的试探，或者担心哪个龙王会不会再突然冒出来，下一秒就得坐在这儿，听人抱怨祖产税和邻居家的狗。”
虽然那个“狗”可能更多起到代指作用。
“这就是我们的日常。”我说，“屠龙是工作，应付人和被人应付也是工作。”
“我也一样吗？”路明非说，“如果‘我’不属于”
“如果工作的对象是你，我不会让别人杀死你的。”我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世界上会有多少个人愿意这样笃定地说我一定会保护帮助你呢。
“嗯。”路明非应了声，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刚才那个老人说到他孙子很想学的行业。
“怎么？”
“就觉得也挺好的。”路明非声音不高，混在雨声里。
我没立刻接话，等到前方红灯，我缓缓停车才说：“你想学也可以去学。”
路明非转头看我。
“说真的。”我看着红灯倒计时的数字。
“等事情都了结了，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开个网吧，学造飞机都行，或者干脆环游世界混吃等死。反正……”我顿了顿，“总得有点正常的盼头。”
路明非看着我，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接茬开玩笑或者自嘲，只是很认真地看着我，好像要确认我话里的意思。
然后，他慢慢地点头。
“好。”路明非，“小鹿你也要有正常的盼头。”
绿灯亮了。我重新启动车子。
“我的盼头就是早点退休，然后看你和芬格尔做赔钱小生意。”我说。
路明非抗议：“为什么一定是赔钱啊！”
“因为你看起来挺适合闲闲散散躺着晒太阳当咸鱼。”
“这是偏见吗……好吧好像挺有道理的。”
……
雨渐渐小了，车里比刚才更暖和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抵达目的地两只手交叠一起，相互温暖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路明非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