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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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夏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头很痛，全身都在痛，反倒是没吃午饭也没觉得一丝饿。
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衣服凌乱地散在床边。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搞不清之前睡了这么久是累了，醉了，还是晕过去了。季时遇折腾得太厉害，后面她的意识完全是模糊的，一度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还好，还活着。
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只是身上那些红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的，却没办法洗掉。
裹浴巾时，她突地想到，刚才没有做完全措施，所以要记得去买事后药，千万不能忘了。
洗完出来，忽然发现季时遇在房里。
连夏顿足，不由地紧紧攥住胸前裹着的浴巾。
“醒了？”
连夏点头，季时遇正好站在通往衣帽间的道上，她一时不敢乱动。
“饿不饿？”
连夏摇头。
季时遇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虽然只是将白衬衣换成黑色衬衣。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连夏抿了抿嘴唇，轻声说：“现在不饿。”
季时遇走到她面前，将手搁在她光裸着的肩上，笑道：“洗过澡了？”
连夏点头，马上又“嗯”了一声。
他抱着她，低头在她肩头淤青的地方亲了一下，神情十分愉快的：“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
连夏这下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沉默。
季时遇在床上也有温柔的时候，可是如果他心里不痛快，就纯是发泄。
比如刚才那样。
最开始她觉得很难忍受，经常痛得掉眼泪，后面倒也渐渐习惯了，虽然痛还是照样会痛。
“噢，对了，陈简西给你发了微信。”他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她的手机，解锁，调出微信，递给她，嘴角上扬，笑得十分得意，“我帮你回了，是不是该感谢我？”
听到陈简西的名字时，连夏心头就是一紧，陡生一种不好的感觉，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哪怕拼命忍住，眼里还是渐渐有了泪花。
“你……”她说不出口，浓重的屈辱过后，是几乎已经习惯的麻木。
再怎么说，她也挂了他太太的名号，他竟然把这样的相片发给另一个男人？
季时遇倒好像很开心，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又欣赏了一会儿，开心地笑道：“很漂亮啊，小冬睡着时这么可爱，尤其是刚刚被我疼爱过。”
连夏紧紧地攥着浴巾，好像这是她最后一点依仗。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拼命地忍，一滴泪还是砸到光着的脚背上。
季时遇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道：“差点忘了说，不准吃药。”
连夏一怔，呆呆地看向他。
“什么表情？”季时遇笑了起来，还轻轻地拧了下她的脸，“不是说好了再要一个宝宝吗？”
连夏吓呆了，下意识地摇头。
“不行，不行，我才刚刚……”
“那样就不能怀孕了？”
连夏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流产至今还不满一个月呢，这个时候怎么能再怀孕，而且，她不想再害一条人命了。
之前那次，季时遇说要孩子，连夏清楚他的性格，明白没办法拒绝，所以答应了。只是等到宝宝真的到了她肚子里，连夏后悔了，那一晚她整夜没睡，总是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把孩子生在这样一个畸形的家庭里，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
所以第二天，许沁一找她，连夏觉得这是上天赐给她的说服季时遇的良机，毫不迟疑的去了医院。
虽然没有出生就没有人权，可是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连夏无论如何都不想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
“不行。”她用力摇头，后退一步，想要躲开他，“孩子是无辜的……对了，你和许小姐，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亲生的，不是更好吗？”
本来在笑的季时遇脸上渐渐冷的下来。
“我们不会有孩子。”
连夏用了好几秒才消化这句话，有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里一点点成形，她连声音都在发抖。
“许小姐，不能生？”
季时遇冷着脸沉默。
连夏感觉自己陷入一个可怕的陷井里，一起被捕住的，除了她，还有她的孩子。
“你想让我，给你们，生一个孩子？”
季时遇伸出手，很轻地摸着她的脸。
“你想我什么都不做，那你就得帮我做一点什么，明白吗？”
连夏的眼睛瞪得很大，她想说点什么，可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她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紧攥着浴巾就想往门那边冲。她都顾不得自己现在多么衣冠不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牢笼。
她自己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她不能再害自己的孩子。
还没有跑几步，她就被季时遇拽住一边胳膊，连夏好像连声音都发不出，只用力地推他，挣扎中浴巾被扯下来，她的人被季时遇揪到落地窗边，死死地摁在窗玻璃上。
她的腰快要被折断了一般，玻璃很凉，泪却是热的。
连夏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外面的天很蓝，太阳挂在天空中，正在往西边一点点倾斜。
她的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来不及迟疑，陈简西的脸一闪而过。
想要孩子是吧，好啊，我送一个孩子给你们。
*
过了这么多年，再有新游戏上线，已经不会再像开始时那样紧张。小伶按照行程提醒陈简西，今晚他和某位导演约好了一起吃饭。明天晚上是《春城》剧组的庆功宴，陈简西之前说过会抽空参加。
约十一点时，小伶兴冲冲跑过来，说有家新开的餐厅菜很好吃，大家准备一起点外卖，要不要算他一份。公司里年轻人居多，大家一起共事时没太多等级观念，有个什么好东西时，也不会忘了和他分享。
陈简西刚想答应，手机里有语音通话的请求。
连夏？
只看到这个名字，陈简西瞬间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两条微信。他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接，害怕又是季时遇在搞鬼。
“陈总……”小伶小声提醒他。
陈简西点了下手机屏幕，接通，却没有立即开口。
“你中午有空吗？”
连夏的声音。
陈简西心中长长松了口气，说了句“你们吃吧”，示意小伶离开。
手机那头，连夏轻声问：“没空吗？”
“不是。”
她好像是笑了：“那我请你吃饭吧。”
陈简西想到那张相片，心情十分复杂，还好，听连夏的语气，季时遇应该删了那些聊天记录。
“行啊，准备去哪里吃？”
连夏的声音又轻又柔，好像有一点不确定：“我让阿姨买好了菜，你来煮，可以吗？”
陈简西：……
中午他还真没自己煮饭吃的习惯，不过，她都开口了，真不好拒绝。
“好，我现在回去。”
*
十多分钟后，陈简西走出电梯。连夏右手提了一个袋子，正站在两家中间等他。
他大步走上前，接过袋子。
“买了什么菜？”
“青菜，还有一条鱼，已经处理过了，可以直接蒸，好像还有两颗番茄，你家里有鸡蛋吧？”
陈简西带着她进门，把她让进去，关好门，又拿拖鞋给她。
“你这也太好养活了吧，好不容易开了口，也不让我多煮一点。”
连夏腼腆地笑了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有飘带，系得严严实实的，下面是一条灰色的紧身长裙，很显身材。隔着一点距离，陈简西闻到了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很淡雅的香味，十分符合她的气质。
只是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眼睛有一点肿，好像没睡好，或者是，哭过？
陈简西又一次想到那张相片，莫名的觉得烦躁，忙提着菜进厨房。
连夏走过来，打算帮忙。
“也没多少菜，不用你沾手了，过去歇着吧。”
连夏收回手，挺不好意思的样子：“那我真不帮忙了啊，我昨晚没睡好，想去歇一会儿。”
陈简西没多想，说：“去吧。饭好了我叫你。”
这些菜实在太简单，陈简西等到饭差不多好了才开始蒸鱼，炒青菜，煮汤。不多时饭菜好了，他出了厨房，才发现连夏并不在客厅里。
“连夏？”
连夏的声音从客卧传过来，闷闷的。
陈简西心中生疑，觉得有一丝不正常。以他和连夏的关系，如果只是短暂的休息，她更大可能是留在客厅的。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这才轻轻打开门。
房间窗帘是放下的，光线很暗，连夏坐在床沿边，低着头。
陈简西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还是走过去。
“连夏。”
连夏没吭声，只一味低着头。
陈简西心中的疑惑更重了，手伸到半空，停在她的头顶，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你怎么了？”
连夏只是摇头。
陈简西无奈，坐到她身边，温声问：“身体不舒服？”
连夏还是沉默。
他实在没辙了，也顾不得冒犯，伸手掰过她的脸。
黯淡的光线里，连夏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依稀带着泪痕。
“你……”
连夏又想低下头，陈简西不放心，急急拦住她，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
他没有多少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尤其是这种情形，简直是在他的知识盲区。
“连夏……连夏……”
连夏哭得更厉害，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只一味地流泪。
陈简西见擦不过来，心中着急，想到哥嫂哄悠悠的画面，于是伸手揽住连夏，轻轻地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啊这是？”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啊。
他想到昨天那张相片，但是……季时遇不会真的无耻到没删记录，让连夏看到吧？
他拍了一会儿她的背，又掰过她的脸来看，连夏抽噎着，表情可怜兮兮的。
陈简西心中一动，准备安慰人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
他的心莫名的跳的很快，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
连夏定定地看着他，嘴唇微动，他刚想问她说什么，连夏整个人往前一凑。
她刚刚哭过，嘴唇是烫的，陈简西呆在当场。
连夏抽噎了一下，慢慢靠过来，再次将嘴唇贴上他的。
这一次她的动作慢很多，一点点靠过来，似乎还带着一声叹息。
陈简西脑中嗡的一下，忽地变成完全的一片空白，手在她背后握紧又松开，再握紧，最后松开时，他将她压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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